茶几上放著一張紅色燙金紙條。
蘇婉的字跡醒目又張揚：
【蘇姨去三亞旅遊了，張媽也被我帶去休帶薪假了。柚柚乖，別墅隔音好，你們年輕人放開玩。祈淵憋了這麼多年，你多擔待。不夠用的話，主臥抽屜里還有一整箱OO套。】
「……」
江柚白盯著最後一句，臉頰迅速漲紅，熱意一路燒到脖頸。
一整箱？
蘇姨到底把她當什麼了？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連軸轉啊！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轉身便要找垃圾桶。
身後伸來一隻手，兩根手指夾住紙團，輕易從她手裡抽走。
陸祈淵慢條斯理地將紙條展開。他穿著深灰色高定西褲，襯衫袖口挽至手肘。金絲眼鏡後的視線掃過紙條，停在了最後一句。
「還給我！」
江柚白伸手去搶。
陸祈淵抬高手臂，左手順勢攬住她的腰，把人扣進懷裡。他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媽說得有道理。長輩的一番苦心，我們不能辜負。」
「陸祈淵，你還要不要臉！」
江柚白抬腳去踩他的皮鞋，眼尾都急紅了。
男人沒有躲，胸腔里震出低低的笑聲，手臂也收得更緊。
從那天開始，兩人的同居生活徹底沒了消停。
每天下午六點，邁巴赫準時駛入車庫。江柚白剛換好平底鞋，便會被陸祈淵找個理由叫進書房。
「今天經管系講的併購案例，你的報告有幾處邏輯漏洞。過來，我教你。」
陸祈淵坐在花梨木書桌後，身上的黑色暗紋西裝沒有半點褶皺，領帶也打得整齊。他翻開江柚白的報告，儼然還是那個要求嚴苛的商業導師。
江柚白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到他身旁，俯身查看屏幕上的數據模型。
「這裡的現金流折現率，應該參考恆星資本去年的市盈率。」陸祈淵用左手點了點滑鼠。
冰涼的東西貼上了江柚白的小腿。
她低頭看向書桌下方。
陸祈淵受傷的右臂還打著石膏，安分地擱在扶手上。他的左手卻捏著一副備用眼鏡，正用鏡腿貼著她白皙的大腿往上劃。
冰涼的金屬擦過肌膚，江柚白的小腿繃緊。鏡腿最後停在短裙邊緣，輕輕挑了一下裙擺。
桌面上，他還在講併購案的財務折現。桌子底下，那副眼鏡卻沒有半點安分的意思。
「陸祈淵！」
江柚白倒吸一口氣，瞪著他。
男人抬起頭，神色沒有半點變化：「怎麼，這個參數聽不懂？」
江柚白被他這副正經模樣氣得說不出話，腦子一熱，轉身揪住了陸祈淵的真絲領帶。
她紅著臉，將人用力往下一扯。
陸祈淵順著她的力道前傾，兩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你少給我裝正經！」
她故意壓低聲音，學著電視劇里的腔調，還將一條腿跨進他雙腿之間，試圖在氣勢上壓過他。
陸祈淵沒有躲，反而靠上椅背，抬起下巴，任她扯著領帶坐到自己腿上。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耐心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
江柚白對上他的視線，後背頓時發緊。
「我……我渴了，去倒杯水。」
她鬆開領帶，乾巴巴地找了個藉口，起身便想開溜。
「晚了。」
江柚白剛抬起身，陸祈淵的左臂已經收緊。他扣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按回腿上。
「撩完就想跑？」
他的嗓音啞了，灼熱的呼吸落在她頸側。
「柚柚，我在你身邊實習了十四年，試用期也該結束了。現在是不是該讓我轉正？」
書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兩人從書房鬧到主臥，直到許久之後才停下。
江柚白累得陷進真絲枕頭裡，幾縷長發被汗打濕，貼在後頸和肩頭。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用發紅的眼睛瞪著身旁的男人。
這人嘗過甜頭以後，根本不知道收斂。
……
周末午後，一輛銀灰色保時捷911停在陸家別墅門外。
楚黎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裝，踩著十厘米細高跟，手裡拎著限量款愛馬仕喜馬拉雅。她推開別墅大門，還沒走進客廳便開了口。
「小江總，『歸途』品牌在亞太區的併購案進度……」
她說到一半，忽然停住。
江柚白抱著靠枕，縮在客廳沙發一角看劇本。聽到聲音，她轉過頭，寬鬆的居家服領口跟著滑向一側，露出脖頸上的幾處紅痕。
楚黎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三秒，眉梢抬了起來。
「喲。」
她把文件夾扔到茶几上，紅唇揚起：「我還以為是哪位小可憐呢。滿脖子的草莓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家裡養了只吸血鬼。怎麼，某位忍了多年的老狐狸終於捨得開葷了？」
江柚白的臉一下紅透。她抓起靠枕擋住腦袋，只剩一雙通紅的耳朵露在外面。
開放式廚房傳來腳步聲。
陸祈淵穿著家居服，左手端著剛洗好的車厘子走進客廳。他掃了楚黎一眼，把果盤放在江柚白手邊。
「文件放下，你可以走了。別打擾她休息。」
楚黎拿起包，識趣地站起身：「行，我不打擾陸總的『轉正』生活。小柚白，下周品牌會見。」
高跟鞋聲漸漸遠去。
直到大門關上，江柚白才從靠枕後露出臉，羞惱地瞪向陸祈淵。
接下來的日子裡，陸祈淵照常接送她上課，江柚白脖子上的痕跡卻總沒機會徹底消退。
轉眼間，距離江柚白二十歲生日只剩不到一個月。
這天下午，一向把行程與她安排在一起的陸祈淵沒有出現。他帶著陸特助避開眾人，低調去了京城最高級別的公證處。
兩人在裡面待了整整五個小時。
陸祈淵簽署了一份協議。
協議上的每一項資產都與江柚白有關。一旦內容公開，整個京圈乃至全球商界都會因此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