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風保守、男女走在街上都要保持半米以上距離的七十年代，這句話太讓人震驚。
全班三十多名埋頭做題的學生，被這句話劈得脊背一僵。
安靜到只聽見窗外秋風拂過玻璃的沙沙聲。
姜黎站在講台上，一動不動。
她被破棉花塞得臃腫的身體樣，移動一個指頭都很困難。
「滴。」
「警告，檢測到霍建東耐心值快速下降，請宿主立刻配合指令，進行單獨輔導，否則立刻觸發最高級別電擊懲罰！」
系統的紅色警告在腦中不斷閃爍，切斷了她企圖裝傻充愣的最後退路。
前有隨時會吃人的活閻王，後有無情的抹殺程序。
絕路。
姜黎兩條發軟的腿，同手同腳的挪下了講台的台階。
兩條老式課桌間的狹窄水泥過道此時被無限拉長了。對姜黎而言，感覺被凌遲一般痛苦。
那個高大挺拔的男人就坐在過道盡頭的陰影里。
軍綠色的將校呢大衣敞著，露出裡面挺括的襯衫。修長筆直的雙腿交疊在狹小的木課桌下。
他的姿勢沒有變換。
用翻滾著暴戾與病態狂熱的黑眸，緊盯著她靠近的每一個笨拙動作。
越往前走。
清冽的木質冷杉香，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就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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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停在最後一排的課桌旁，雙腿打顫，不敢抬眼去看對方灼熱的目光。
「江老師。」
男人的嗓音充滿了壓抑的殘忍和瘋狂，幽幽的飄了過來。
「講吧。」
姜黎乾咽了口唾沫，喉嚨澀得發痛。
只能顫抖著彎下腰，上半身僵硬地湊近發著極地寒氣的男人臉側。
距離驟然拉近。
近到能夠感覺出，男人的呼吸頻率此時變得非常粗重且灼熱。
霍建東微微偏過頭。
霸道的溫熱鼻息噴灑在姜黎領口半遮半掩的脆弱頸側。
隱藏在黑灰衣料偽裝下的嬌嫩肌膚立刻激起一層細密的戰慄。
一串無法抑制的酥麻感沿著脊椎往上躥，直達腦門。
這分明是一頭已經咬到了獵物咽喉的野獸，正在享受撕咬前的恐嚇和戲弄。
「這、這道題的最後一步……」
姜黎儘量壓低嗓子，可以裝出中年婦女特有的沙啞和粗糙。
結結巴巴的話剛從喉嚨里擠出。
異常出現了！
全班三十多雙眼睛盯著前方黑板或埋頭做題的教室里，非常安靜。
木製課桌下面，視線看不到的地方。
一隻寬厚溫熱帶著一層薄繭的大手，閃電般伸了出來。
隔著寬大的勞保長褲，準確無誤狠歷地鉗住了姜黎最細嫩的腳踝！
「嗡！」
姜黎的大腦頓時空白一片，全身血液好像被凍結了一般。
瘋了！
這個瘋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中年醜婦」做這種事！
她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身體，想把腿收回來。
但那隻扣在腳踝上的大手，力氣很大。仿佛純鋼鐐銬將她焊在原地，使她動彈不得。
霍建東不打算放手。
粗糙帶繭的拇指指腹隔著粗糙的布料，用非常危險並且帶有殘暴懲罰性質的惡意。在那一截凸起、脆弱的腳踝處重重的摩挲、碾壓。
「嘶……」
一陣細微的疼痛感傳來。
那是她當初在回村路上崴過腳留過傷的地方！
那是刻骨的肌膚記憶！
男人的行為並沒有什麼情色的遮掩，全是令人肝膽俱裂的查驗與確認。他一寸寸的剝去她企圖瞞天過海的軀殼，用這種暴戾且私密的隱秘行徑，向她宣告他在她身上的絕對所屬權。
一聲極輕的驚喘被姜黎用厚重的白口罩給堵住了。
眼眶立馬變得通紅，眼淚在眼眶裡不斷打轉。
恐懼、羞恥，被當場拆穿又不能發作的極度煎熬，使她的神經到了快要崩潰的邊緣。刻意偽裝的沙啞聲音，在被突然鉗制後完全變了調。
全班同學、校長都在前面坐著。
一旦她敢發出一丁點異響或者掙扎的動靜，就會馬上成為全場所有視線的焦點。
那時候霍建東不用出手，只需一句話，就能將她定性為破壞高考紀律的女流氓，當場扒下她這身自作聰明的皮！
不敢動。
寧死也不動！
姜黎緊咬著自己臉頰內側的軟肉，雙手摳住那張破舊的木製課桌邊緣。用力過猛，手指關節變得慘白。
她只能屈辱地任由那隻肆無忌憚的大手，在自己的皮肉與骨骼上留下獨屬於那個男人的滾燙烙印。
「繼續講。」
霍建東微微抬起眼皮，眼裡翻滾著濃濃的病態瘋狂和烈火。
他看著面前這個縮成一團，連修長脖頸也在發抖的小獵物。
胸腔里被關了一個月的殘暴野獸終於嘗到了久違的嗜血滿足。
享受。
他非常享受這隻狡猾的小狐狸被逼到懸崖邊，明知自己被識破卻無能為力的脆弱感。
桌子下面的手，那粗糙帶繭的指腹更加肆無忌憚的按在她的腳踝上，力度幾乎要把骨頭捏碎。這分明要把她的理智逼到失控的深淵。
姜黎的呼吸已經完全紊亂了。
口罩下，大口呼吸進來的氧氣，依然不能緩解缺氧引起的暈眩。喉嚨里發出的講題聲早已碎成了毫無邏輯的沙啞嗚咽。
「江老師。」
男人的唇若有若無的擦過她耳畔的髮絲。
一個只有他們兩個人可以聽到的危險氣音，帶著暗黑挑逗之意進入她的耳朵里。
「怎麼一碰到我，你的腿就軟成這樣？」
轟！
這句話就等於是一桶炸藥，把姜黎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炸成了碎片。
隱忍了多時的眼淚再也憋不住從紅透的眼角無聲滑落，浸濕了粗布口罩的一角。
還沒等她把那聲帶血的嗚咽憋回去。
霍建東另一隻搭在桌面上的長臂，忽然間抬了起來。
男人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隔著她那層塞滿大棉絮偽裝的列寧裝，抵在了她左胸口跳動不止的地方。
感受著指尖傳來的那鮮活、擂鼓般激烈的心跳聲。
霍建東眼底的瘋狂已經完全滿溢。
「逮到你了，我的小跑路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