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還沒在鐵架床上把缺氧的粗氣喘勻。
男人的手掌鐵鉗般揪住了她後背的衣領。
「起來!」
霍建東毫不客氣的從被單上把她撈了起來。
緊接著姜黎的兩條細胳膊被迅速的反剪到了身後。
整個人被他狠狠按在了冷硬破敗的窗台板上。木屑扎到皮膚上,刺痛讓姜黎炸了毛。
「放開我!」
姜黎拼命扭動著身軀,帶著哭腔絕望的尖叫。
「你這個瘋子!你要幹什麼!」
霍建東結實的身軀壓迫上來,緊緊貼著她顫抖的脊背,將她固定在窗台與自己之間。
「我幹什麼?」
男人一聲毛骨悚然的悶笑,溫熱的呼吸毒蛇一樣纏繞在她的耳朵邊。
「你剛才在這扇窗戶前,給別人發糖的時候,笑得多開心啊。」
「聽那些流鼻涕的小鬼叫你仙女,你就忘了自己到底是誰的階下囚了,是不是!」
姜黎牙關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有……我只是想活下去!外面那些人要把我浸豬籠,我總得想辦法堵住他們的嘴!」
「堵住他們的嘴?」
霍建東空出的一隻手伸出來,抓住她尖細的下頜骨,強迫她的臉偏過來,承受他翻滾著黑霧的注視。
「有我在,全公社誰敢動你一根頭髮!你需要去對著那些雜碎搖尾乞憐嗎!」
「滴,警告!宿主當前心率已突破危險臨界點!」
「檢測到極度幽閉與恐慌環境,為防止宿主精神崩潰猝死,系統特派緊急安撫物資!」
「特級濃香土雞湯一碗!已發放至後方木桌!」
伴隨著腦海里機械的播報,房間中破舊方桌上,憑空出現了一隻大號粗瓷海碗。
濃郁醇厚的土雞黃油香味一出來,屋裡潮濕霉味立馬被驅散。
熱騰騰的油花在上面翻滾,散發出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足以讓人發狂的香味。
霍建東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敏銳的捕捉到不屬於這個破敗知青點的氣味。
男人一雙漆黑的眼睛看著這碗憑空出現的雞湯。
「變出來的?」
霍建東沒有露出驚駭之色,反而在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譏誚。
他看著碗裡的雞湯,眼睛裡有一絲連姜黎也看不懂的幽暗嘲弄。
「你這憑空變東西的妖術,用在逃跑上不夠看,現在倒是會心疼你自己了。」
姜黎的心臟「咯噔」一聲。
這個瘋子!他見到憑空出現的東西居然那麼平靜!在他眼裡,她那些保命的底牌,簡直就像個跳樑小丑的雜耍!
霍建東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男人轉過身來,大步走到破木桌前面,端起那隻熱騰騰的海碗。
「你不是喜歡給別人發糖嗎?」
霍建東把雞湯端到窗台邊,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姜黎。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好人,這麼喜歡在外面招惹是非。那我就親自來看看,你胃口到底有多大!」
他把海碗擱在窗台邊上。
「我不喝,你拿走!」
姜黎拼命的將頭向後仰,抗拒著那股逼近的熱氣。
「由不得你!」
霍建東那隻鐵鉗一樣的大手又伸了出來,不容抗拒地捏開姜黎緊閉的下頜。
粗暴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仰起那截脆弱蒼白,布滿冷汗的脖子。
男人拿起碗裡粗糙的木製湯勺,舀起一勺滾燙的泛著金黃油花的鮮亮湯汁。
不理會姜黎驚恐的掙扎。動作粗暴,將那勺湯汁強行灌入她被迫張開的紅唇之中!
「唔!」
湯汁太急,她還沒來得及吞咽,喉管就被這股蠻橫灌入的液體封死。
大量的雞湯順著她張開的唇縫,無可遏制的溢了出來。金黃色的汁水順著她細長的脖子,蜿蜒流淌而下。最後,沒入粗布襯衫領子裡。
「咳,咳咳咳。」
姜黎被嗆的生理性眼淚狂飆。
雙手被反剪在後面,下巴也被緊緊捏住。
她活脫脫像一隻被丟棄在暴雨中,任人擺布的破碎布娃娃。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咽下去。」
霍建東說話的聲音非常冷酷,完全沒有一點人情味。
木勺又舀起滿滿的一勺,毫不留情的抵上她紅腫的嘴唇。
「你不是有底牌嗎?你不是能憑空變出東西嗎?那就把這碗東西,一滴不剩的全給我喝乾淨!」
「咳咳……救命……建東哥,我真的喝不下了……」
姜黎一邊劇烈咳嗽,一邊用沾滿淚水的眼睛絕望的看著他。
聲音惹人憐惜,充滿了破碎感。絕望的淚水砸落在霍建東虎口上。
男人猩紅暴戾的眼裡,突然發生了某種詭異的轉變。
看到她這副狼狽惹憐,呼吸都要依附於他,除了在他懷裡哭泣,再也無處可逃的悽慘模樣。
霍建東胸腔中想要毀滅一切的狂躁火焰,居然不可思議的平息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情與病態的掌控滿足感油然而生。
對!就是這樣。
只能看著他!
只能在他手下戰慄,求饒。
永遠不能對外面那些多看她一眼的垃圾露出半點笑顏。
「啪嗒。」
霍建東隨手把沾滿了湯汁的木勺丟到了一邊。勺子掉到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男人輕輕拂過姜黎脖子上那道殘留著鮮亮湯汁的紅痕。
「弄髒了。」
霍建東低啞的聲音里,已經帶有濃的化不開的欲望。他慢慢放開對她雙手和下頜的禁錮。
姜黎脫力順著窗台滑落。
男人強有力的大手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重新提回自己火熱的懷裡。
霍建東突然將削薄冰冷的嘴唇,貼在了她的鎖骨上那片嬌嫩的肌膚上。
姜黎發出短促的驚呼。
霍建東沒有理會她的掙扎。像一頭品嘗極品貢物的暴君,將那些順著鎖骨流下,混合著雞湯香氣與女孩體香的濃郁汁水,一點一點,很有耐心的舔舐乾淨。
粗糲溫熱的舌苔,毫不留情的掃過那片被燙的微微發紅的嬌嫩皮膚。
這種極具感官折磨的私密動作,比直接用刀子殺了她還要讓人崩潰。
「別……求求你別這樣……」
她虛弱地推拒著男人寬闊堅硬的肩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滾落。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建東哥……你放過我吧……我真的害怕……」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句話里都泡滿了恐懼與絕望。
然而。
這聲軟糯入骨的「建東哥」,還有這副完全被馴服的絕望哀求,落到霍建東耳里,就是世間最猛烈的催情劑。
男人終於停止了令人發狂的舔舐動作。
他抬起頭,漆黑駭人的眼裡,已經看不到半點屬於正常人類的理智。痴狂得如同最虔誠的教徒,凝視著自己獻祭台上的唯一神明。
霍建東伸出自己粗糙的指腹。動作輕柔的近乎詭異,一點點抹去她眼角不斷溢出的溫熱淚珠。
「哭什麼?」
他修長的手指沿著她的臉頰滑落,無比眷戀又極具威脅性地停在了她脆弱的喉嚨上。
指腹下,是她因害怕而瘋狂跳動的頸動脈。男人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屬於生命的脆弱脈動。眼裡的偏執黑霧,已經濃烈到可以遮天蔽日的地步。
他俯下身來,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瓣。語調陰冷地宣告著足以禁錮她一生的地獄誓言。
「聽清楚了,姜黎,從今往後,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流出的每一滴眼淚,哪怕是流出的血,都得烙上我霍建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