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皮火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霍建東粗糙的手指擦過姜黎紅腫的唇瓣。
車廂外的月台上,三輛掛著白底紅字絕密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毫不避諱橫停在火車站貴賓免檢通道中央。
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副武裝的警衛幹事已經將這片區域徹底清場,昭示著一場吃人的鴻門宴已然開席。
三十個小時的行程,對於姜黎而言就是一場漫長的凌遲。
霍建東憑藉自己很強的自控力,沒有在顛簸的列車車廂里把她完全辦了。因為他不允許自己的珍寶在這種破爛地方沾染上半點委屈。
但他唇齒與指尖在她鎖骨、耳後留下的紅痕可不少。
姜黎靠在特等軟臥的車廂壁上,雙腿還在發著軟。
腦海里,系統聲正在催促她結算上一個任務的豐厚獎勵。
「別嚎了,趕緊扣除五萬積分!」
姜黎在心底咬牙切齒,「把商城裡那套最貴的戰袍給我換上!」
虛擬微光在包廂內一閃而過。
身上穿的碎花粗布褂子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條剪裁極度修身、完美貼合身體曲線的冷月白「的確良」收腰套裙換在了姜黎身上。在這個穿的確良襯衫都要被全村人圍觀的年代,這種只有高級外賓友誼商店才能見到的特供款式,簡直是降維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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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那雙滿是補丁的布鞋,也變成了一雙做工考究精緻的上海製鞋廠特供小牛皮丁字鞋。
皮鞋踏在車廂鐵皮地面上,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
系統贈送的膚質優化,將她白嫩如剝殼雞蛋般的肌膚,以及眼尾微紅的妖艷淚痣,勾勒出非常搶眼的驚艷效果。
霍建東高大的身軀堵在了包廂門口。
見到她這身打扮,眼神暗沉下來,男人跳動的喉結泄露了他此時想殺人的衝動。
「穿成這樣去大院。」
霍建東嘶啞著嗓子說,「你是嫌那群混蛋的命太長了,想讓我今天把他們的眼珠子全挖出來?」
「不是你要帶我回京城接受組織審查的嗎?」
姜黎握著拳頭,強迫自己擺出冷若冰霜的表情,「我總不能丟了你這活閻王的臉。」
霍建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
他跨步上前,單手拎起那件將校大衣,「唰」的一下,將她大半個身子裹在了裡面。
「記住你現在的樣子。」
男人霸道地攬住她的細腰,幾乎把她半提著走到車廂門外,「等回了四九城大院,進了我的屋,這身衣服只有我能脫。」
車門被乘務員戰戰兢兢從外面拉開。
深秋的寒風吹來。遠處,無數扛著蛇皮袋的返城知青,被拿著槍的武裝幹事攔在黃線外,人們被這三輛代表極高權力的紅旗轎車震住,大氣不敢出。
月台中央,一個穿著筆挺薄呢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倒背著雙手站在頭車前。
那是霍家老首長身邊的機要秘書。
他常年察言觀色,眼中的階層傲慢、政治蔑視毫不掩飾。他在等著看那個讓建東同志發了瘋的鄉下涉事盲流出盡洋相,還等著看她被這森嚴的紀律陣仗嚇得出醜。
車廂台階處,皮鞋踏在台階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機要秘書扯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假笑,拿腔拿調地迎上前。
「建東同志,老首長在干休所等您很久了,首長指示,讓您把閒雜人等交由保衛幹事……」
秘書喉嚨里的話,被截斷了!他盯著霍建東懷裡那個緩緩走進晨光里的女人,幾乎驚掉了下巴。
那是比文工團最頂尖的台柱子還要高深莫測的冷艷。
軍大衣敞開一部分,露出裡面那套在那個時代絕對罕見的高級套裙,純牛皮鞋一塵不染。
女孩微微抬起下巴,神情裡帶著生死邊緣走過幾遭後淬鍊出來的淡然表情。由於極度社恐而發僵的面部肌肉,反而成了完美的冰山面具,她沒有給那個狗眼看人低的機要秘書半個正眼。
周圍被攔在遠處的知青和路人們,都為她驚為天人的美貌和氣度震得倒吸冷氣。
「這、這……」
秘書老臉漲得通紅,硬著頭皮伸手去抓姜黎手腕上掛著的碎花包袱。
「這位女同志,大院有嚴格的保密紀律。」
秘書想要以自己多年積累的政治威嚴來找回場子,「外頭的不明物品不能帶入首長的專車,交由保衛科去後頭仔細檢查。」
「砰!」
一聲金屬撞擊聲爆響!
霍建東狠狠踹了紅旗轎車厚重的特鋼車門一腳,半個車身在這狂暴的力道下劇烈搖晃。
巨大的聲響嚇得秘書縮回了手,冷汗直流。
「瞎了你的狗眼。」
霍建東的聲音冰錐一樣。他帶著薄繭的大掌緊緊扣住姜黎的肩膀,將她牢牢護在自己不可侵犯的領地內。
「誰給你的膽子,敢拿你的髒手碰她的東西?」
「建、建東同志……」
機要秘書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結結巴巴的說,「這是老首長定下的組織紀律……首長說……」
「什麼狗屁紀律!」
霍建東狂妄地打斷了他的話,全身散發的足以撼動整個京城的暴戾殺氣,沒有絲毫收斂。
「在我這裡,我的話就是最高紀律!」
他單手拎住機要秘書的衣領,扔一塊破布一樣,把這個平時在大院裡橫著走、連軍區首長都得給三分薄面的紅人,扔到了幾米開外的花壇邊。
「滾到後面坐那輛運垃圾的破吉普。」
男人瞳孔中滿是視規矩為無物的陰狠,「再敢往她跟前湊半步,我當場就讓保衛科下了你的配槍。」
月台上一片安靜。
所有持槍警衛和隨從都嚇得低下了頭,呼吸都小心翼翼。
霍建東轉過身,動作一剎那切換成了溫柔到近乎病態的珍視。他親自拉開頭車的厚重車門,寬大的手掌小心地頂在車頂邊沿。
「上車。」
這低沉的聲音,在寒冷的北風中透著刮不去的偏執與獨占欲。
姜黎咽下喉嚨里的乾燥,硬著頭皮坐進鋪著高級純棉座套的寬敞后座。霍建東緊跟著跨進車廂。
車門「轟隆」一聲,重重的關上了。
霍建東寬厚的手掌把姜黎拽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開車,去干休所大院。」
他冷笑著,吐出的話蘊含著將那些天龍人碾碎的殺氣。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有那個狗膽,敢審查我霍建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