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建東將紅旗防彈車門拉上,大院裡的政治算計,被這聲悶響隔絕在外。
「開車。」
男人大馬金刀的坐在寬敞的后座上,將姜黎硬拉到懷裡,對前排警衛員吐出冰冷的字眼。
「去什剎海的安全屋。」
車輛穿過寒風,把森嚴大院丟在了腦後。
「怎麼不說話?」霍建東捏住姜黎細小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剛才在大廳里拿極品東珠砸那群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
「我……我那是氣不過她們拿階層出身壓人……」姜黎咬著下唇,「她們瞧不起我也就算了,憑什麼連你也一起折辱。」
「氣不過?」霍建東喉嚨里溢出一聲惡劣的悶笑,「你這滿腦子壞水的小騙子,什麼時候學會護食了?」
「我就是護食。」姜黎順水推舟,把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軟糯,「你是我一個人的,誰也不能說。」
這句直白又近乎不知廉恥的主權宣言,戳中了男人內心深處蟄伏已久的瘋獸。
霍建東渾身的肌肉繃緊。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他忽然低下頭,咬住她的耳垂,「姜黎,老頭子已經被我得罪死了。我們徹底沒有退路了。」
「我不需要退路。」姜黎雙手環抱著他精壯的腰身,「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退路。」
車廂里陷入寂靜。
半小時後。
車子在一處隱匿於什剎海胡同最深處,外觀很普通,實則布滿軍方暗哨的隱秘四合院前穩穩停住。
高大的古槐樹將整個院子遮掩的嚴嚴實實,四周連個巡夜的影子都看不見,寂靜得有隱秘的壓迫感。
「下車。」
霍建東將姜黎半抱半拖的帶進了這處完全屬於他的私人領地。
男人反腳將沉重的實木門踹上,又落下了一道沉甸甸的軍用純鋼暗鎖。
姜黎的心頭一跳。這落鎖的動靜,和紅星公社那間被實木釘死的知青點小屋,簡直一模一樣!
這不是什麼避風港,這是一個更高級,更插翅難飛的特權牢籠!
四合院裡沒有一點暴發戶的奢靡氣息,有一種讓人窒息的紅牆底蘊。
屋頂蘇式老星形吊燈灑下溫暖的黃色光暈,腳下踩的是軍供級厚實純羊毛地毯,踩上去毫無聲息。
靠牆的鑄鐵壁爐,果木柴燒的噼啪作響,把屋裡溫度烤的如同初夏。
「把那身衣服脫了。」
霍建東隨手把大衣脫下來扔到沙發上,一邊扯著自己的領帶,一邊冷冷盯著姜黎身上那套冷月白的特供套裙。
「建東哥……」姜黎後退了半步,雙手緊緊抓住裙角,「我不冷……」
「脫了。」男人的聲音沒有商量的餘地,「這衣服在大院裡沾了那群老東西的腐朽味,我嫌髒。我說過,這身衣服只能我來脫。」
他大步逼近,不顧姜黎的掙扎,「刺啦」一聲,昂貴的面料在男人粗暴的力道下撕裂,露出裡面白皙嬌嫩的肩膀。
「啊!」姜黎嚇得驚呼出聲,連忙雙手護在胸前。
霍建東眼中的猩紅暗火立刻變得狂暴起來。
他轉身走到旁邊的紅木邊櫃前,拿了一瓶內招特供的烈性伏特加,沒有用酒杯,直接咬開軟木塞。
「喝下去,驅驅你身上的寒氣。」
他捏住姜黎的下巴,把冰涼的玻璃瓶口抵在她的嘴唇上。
「咳,咳咳……」
辛辣的烈酒被強行灌入姜黎的喉嚨。
幾口伏特加下肚,燃燒般的刺激感很快衝到了大腦,她的視線開始變得有些迷離,白皙的臉頰浮現兩團惹人犯罪的紅暈。
霍建東隨手把酒瓶扔到了一邊。
「砰」的一聲,沉重的玻璃瓶在地毯上滾落。
接著。
這個不可一世的活閻王,突然做出了一個讓姜黎三魂七魄差點當場炸裂的動作。
他單膝彎曲,重重的跪在了姜黎面前的羊毛地毯上!
「你幹什麼……快起來!」姜黎嚇得酒意全無,拼命的想往後縮。
「別動。」
男人緊緊抓著她細細的手腕,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在她的手掌之中,貪婪的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之後,他略微仰起頭。薄唇還帶著烈酒的香氣,烙印在她通紅的右耳垂上!
這曾經是系統布置過的強制任務,如今卻成了霍建東用來索取的枷鎖。
「姜黎。」
他咬著她的耳廓,嘶啞的聲音里浸透了病態的濃烈執念。
「你在這個籠子裡,就連霍老頭子也別想探查你半分。」
「這輩子,下輩子,你連一根頭髮絲,都只能待在我的手裡。」
姜黎強忍住全身的顫抖,勉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
只要能熬過今晚,她手上的系統身份牌總能派上用場。
然而。
命運似乎很喜歡看她在鋼絲繩上掙扎。
腦海中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破系統,發出悽厲長鳴!
「滴,檢測到宿主成功存活進入京城核心區!正式激活終極主線任務:全城高考奪魁,制霸知識荒漠!」
「任務要求:在即將恢復的高考中,以全國狀元的身份強勢鎮壓所有大院高幹子女!失敗直接物理抹殺!」
姜黎的頭皮立刻就炸開了。
全國狀元?
在這個隨時會被霍建東鎖在床上生孩子的隱秘牢籠里,去考全國狀元?這破系統怎麼不直接讓她去造原子彈!
她還沒來得及罵出口。
視網膜上,第二排更加顯眼的警告面板,砸了下來!
「危險警報,政敵殘黨王牌特工已在紅星水庫枯水期,打撈到了反派蓄意偽造的接應救生艇殘骸與私奔物證!」
「致命陰謀已上線!反派已將您在紅星大水庫的憑空消失,完美捏造成夥同野男人乘船私奔、冷眼看男主殉情的致命假象!」
姜黎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偽造的接應船隻?
如果讓霍建東這個偏執到骨子裡的瘋子,見到那些所謂的「私奔物證」,認定她跳崖並不是被逼無奈,而是和別的男人一起雙宿雙飛,甚至在接應船上冷眼看著他在漩渦里為她殉情!
更致命的是,她在知青點留下的遺書,確實寫過「找了別的幹部子弟去大城市享福」!
這下人證物證全閉環了!他絕對會當場把她的皮一寸一寸活生生剝下來!
「怎麼冷成這樣?」
霍建東察覺到女孩的身體異常僵硬。
他深邃漆黑的眼中,充滿了危險的探究與濃重的戾氣。
「是不是還不習慣這裡的溫度?嗯?」
他的大掌沿著姜黎的腰線慢慢收緊,準備做出更有侵略性的動作。
「啪嚓。」
四合院那扇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窗,突然毫無徵兆的發出一聲悽厲的爆裂慘響!
一塊包裹著沉重生鐵塊的石頭,帶著極強的專業臂力衝擊,硬砸碎了玻璃,夾雜著無數鋒利的碎渣,落在了離兩人不到一米的羊毛地毯上!
「誰!」
霍建東反應迅速如閃電,周身病態的柔情瞬間被屍山血海般的殺氣完全取代。
他猛的一撲將姜黎護在了自己身下,右手伸向腰間的白朗寧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立刻鎖死了破裂的窗外。
凌厲的寒風從破洞處倒灌進來,把壁爐里的火焰吹得忽明忽滅。
姜黎被壓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下,視線越過他寬闊的肩膀,盯著地毯上那塊鐵塊。
鐵塊上用一條紅色的細線,緊緊綁著一張泛黃的信紙。
借著壁爐里搖曳的火光。
那上面用鮮紅墨水寫的一行大字,像索命符一樣,刺進了姜黎劇烈收縮的瞳孔里!
「姜黎,如果建東同志親眼看到水庫底下的接應船隻殘骸,知道你不僅是假死,還是跟野男人私奔,他會用什麼手段,親手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