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吉普車飛馳。
車廂內的氣壓低的令人窒息。
姜黎被霍建東頭朝下按在大腿上,寬大的軍呢大衣將她裹的嚴嚴實實,沒有掙扎的餘地,只能聽見男人胸膛里咚咚的心跳聲,急促而狂躁。
「吱!」
吉普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在什剎海布滿軍隊暗哨的小四合院前急停。
霍建東沒有讓警衛員去開門。他一腳把車門踢開,一隻手牢牢鉗住姜黎的腰際,大步流星走進了那扇朱漆大門。
「建東哥……你放我下來……」
姜黎在大衣里哆嗦著,嗓子裡浸透著絕望的哭腔。
男人對她的哀求充耳不聞。
「哐當」一聲響。
四合院正房堂屋的大門被他用腳踹開,之後又反手將門帶上,落下了死扣!
屋子裡的鑄鐵壁爐散發出熱浪,可姜黎卻感到如墜冰窟。
天旋地轉間。
霍建東手臂一揚,毫不留情將她從肩頭摔了出去!
姜黎跌落在寬大的紅木彈簧沙發深處,差一點就滾到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被撞的七葷八素。還沒等她坐起來,一道黑色陰影,帶著強烈壓迫感俯衝下來!
「刺啦。」
男人大手探到脖頸處,一把扯下了襯衫上的領帶。
他眼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粗暴的攥住姜黎的手腕,把它們舉過頭頂。
「霍建東!你瘋了!放開我!」
「放開你?」
霍建東發出可怕的笑聲。粗糙的大手,一把掐住她細弱的脖子。
這力道,有一種要和她一起墜入地獄,同歸於盡的味道。
「把你放回那個幹部子弟的懷裡去享福,是不是?!」
男人的呼吸很燙,鼻尖緊緊貼在她的鼻子上。
「姜黎,你本事真是大得通天!我像個瘋子一樣在水庫邊上挖墳刨土、十指流血的時候,你那封親筆寫的絕筆信,卻狠狠往我心窩子裡捅刀子!」
「你讓我成了這四九城裡徹頭徹尾的笑話!你讓我連命都不要的感情,變成了你去找野男人鋪路的墊腳石!」
姜黎的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她現在是有口難辯!在醋缸炸裂的男人面前,「和有背景的幹部子弟去大城市享福」白紙黑字寫在上面,就是無法辯駁的鐵證!
好在腦海裡面沉默的系統,忽然毫無徵兆的響起了歡快的電子合成音!
「滴,高頻護命任務已觸發!檢測到霍建東醋意值突破臨界點,請宿主立刻使用高階安撫降維打擊!」
「任務要求:在霍建東掐住您脖頸的當前時刻,請迎難而上,用舌尖舔舐他的虎口,並深情款款說『那封信上的話不是真的,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限時十五秒!任務失敗執行十萬伏特雷擊抹殺!」
姜黎的大腦立刻宕機,連缺氧產生的窒息感也忘記了。
驚喜?!
拿這種綠帽子加私奔血帳的遺書來做「驚喜」?這破系統是嫌她今天死得不夠慘嗎!這話說出口,霍建東一定會當場把她的脖子擰斷!
虛擬面板上血紅的倒計時,瘋狂跳動。
橫豎都是死!
姜黎眼淚汪汪地看著上方滿眼殺氣的男人,心中一橫,放棄了作為正常人的羞恥感與邏輯。
姜黎閉上了眼睛。
她不再抵抗,微微仰起雪白修長的天鵝頸,緊接著微微啟唇。毫無徵兆,小心翼翼在霍建東卡在她氣管上的那層粗糙虎口肌膚上划過。
這如同火星撞地球般的極限觸感,讓霍建東本該收緊手指的暴虐動作,如同被按了死機鍵,僵硬的懸在了半空!
男人好看的眼眸含著不可置信,瞪大了眼。
還沒等這頭狂暴的野獸從荒謬的戰慄中回過神來。
「建、建東哥……」
姜黎被按在頭頂的雙手,攥成了拳頭,睜開水汪汪通紅的眼睛。硬著頭皮,用最嬌軟、帶著哭腔的嗓音把那句找死的台詞憋了出來。
「信上的字……不是真的……」
「根本沒有什麼野男人……我、我寫那個……只是想、想給你一個驚喜……」
這句非常愚蠢且荒謬的謊言,在寂靜的堂屋裡幽幽盪開。霍建東定在她的上方,俊美冷厲的臉龐上,表情變幻莫測。
如果換成一般的權貴子弟,聽到這種侮辱智商的狡辯,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可是。
霍建東知道所謂的「私奔接應船」是政敵製造出來的假消息!他真正介意、嫉妒到發狂的,是她曾經想要離開他去找別人!那封淚跡斑斑寫著「謝謝你」的原件,也已證明了她的苦衷。
現在。
這個向來膽子很小,一被嚇唬就會哭的小騙子,為了苟命,連這種荒謬透頂的虎狼之言都敢編出來哄他!
她寧可撒這種可笑的謊來求饒,也不願意承受他的怒火。這說明什麼?說明她怕他,說明她還在意他的情緒!
「滴,保命任務判定成功,抹殺程序已解除!」
系統的天籟之音剛剛響起。
「驚喜?」
霍建東低沉笑了聲,笑聲里包含著被打敗後的無奈、病態的滿足和壓抑的情潮。
好像暴戾都被抽空了。
男人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滾燙的臉頰埋進姜黎的頸窩裡,大口喘息著,幾乎要崩潰了。
「你給我準備的戲碼,還真是別致。」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張開口在她雪白的鎖骨上,懲罰性咬了一口,留下一個很深的紅痕!
「唔!」姜黎疼得全身一抖。
霍建東用這種病態的方式想從骨子裡確認,肌膚相親所帶來的疼痛,確認她真的還完好無損的躺在自己的懷抱里。
「好,很好。」
霍建東抬起頭,漆黑的眼睛裡已經沒了正常人應有的理智,一股要把她吃掉的狂熱溢滿眼眶。
他粗糙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她滿是紅痕的臉頰。
「既然你喜歡給我『驚喜』,姜黎,今天我就成全你。」
「我就讓你在這張紅木沙發上,好好嘗嘗,什麼叫真正的驚喜!」
伴隨著男人低吼的宣言,他另一隻手反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帶著毀天滅地的占有欲,狂風暴雨般的吻鋪天蓋地的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