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帶著血腥氣與冷杉香混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蠻橫衝破了姜黎緊閉的嘴唇,瘋狂掠奪和宣洩著自己的占有欲。
姜黎大腦來不及思考是該反抗還是該反抗?下意識發出破碎的嗚咽,雙手本能地猛烈掙扎。細嫩的手腕在粗暴的拉扯下,立刻出現了刺目的紅痕。
沙發彈簧在兩人身體重量的擠壓下發出「嘎吱」的抗議。
四九城初冬的寒風在四合院外面悽厲呼嘯,屋內的鑄鐵壁爐里燃燒著的火焰,將空氣烘烤得如炎炎夏日。
姜黎以為自己會被這個瘋子親到窒息猝死了。霍建東才大發慈悲的退開了半寸。
男人粗重急促,困獸一樣的喘息聲,在她耳邊交織。高大結實的身體把她死死壓在沙發深處,滾燙的鼻息毫無保留的噴灑在她敏感脆弱的脖子上。
「這樣夠驚喜嗎?或者再進一步驚喜?」
霍建東沙啞的嗓音輕輕一聲病態的慘笑。
他抬起頭,英俊的臉龐上陰霾沉沉。紅血絲充滿雙眼,卻又在深深凝視著她那張滿臉淚痕的小臉時,划過一抹很難捕捉到的扭曲饜足。
其實,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顧長風或霍家那幫老東西無非就是知道了姜黎是他的軟肋,下手誣陷姜黎或者整倒姜黎,來刺激他發瘋或頹廢,沒有了姜黎,他霍建東就廢了。
他心裡冷嗤。他們太小瞧我霍建東了。我怎麼可能會讓我的小騙子再受一點委屈或傷害?誰想動我的小狐狸,我就讓誰玩完!
他在意的從頭到尾只是她是否真的老想著逃離,真的要甩了他去找什麼有背景的幹部子弟,他霍建東就這麼不值得她留在身邊?一想到什麼「幹部子弟」,明明知道姜黎寫那些絕情的話不是姜黎的本心,可他畸形的占有欲讓他嫉妒得發狂。
現在看著這只會騙人的小狐狸為了苟命乖乖服軟,寧可編出「驚喜」這種滑稽的謊言來討好他,主動親吻他的虎口都不願意看他發瘋,這就夠了。
霍建東眼底的暴戾和慾念一點點沉澱成化不開的病態溺愛。他輕輕抬起身,把姜黎從他的束縛中解放出來。
獲得自由的一瞬,姜黎手臂軟綿綿跌落下來,白皙細膩的手腕上,一圈青紫交加的勒痕更加顯眼。
男人呼吸一滯,眼底划過一抹刺痛。長臂一伸,將癱軟的女孩從紅木沙發上撈起,打橫一個公主抱,把姜黎安放在鋪著厚厚羊毛毯的寬大椅子裡。
「我弄疼你了!疼不疼?」
他啞著嗓音,轉身拉開壁爐旁邊的多寶閣,拿出一個印著內部特供紅戳的軍用白藥膏。
姜黎紅著眼眶,瑟縮著點點頭。濃密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看起來活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小可憐。
堂堂京城圈子裡人人畏懼的活閻王,此刻單膝跪在她面前。霍建東用帶著槍繭的指腹蘸了清涼的膏藥,一點點極盡溫柔地塗抹在她被勒紅的手腕上。藥膏的清涼立刻緩解了灼熱刺痛的感覺。
「現在知道疼了?」
他的動作很輕柔,但嘴上的話依然透著腹黑的病態偏執。
「在絕情信里寫著,要跟別的幹部子弟去大城市享福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外頭那些腦滿腸肥的廢物,能像我霍建東這樣跪在地上伺候你擦藥嗎?在知青點我跪著給你洗腳,你都忘記了?」
「我沒有……」姜黎吸了吸鼻子,順著他給的台階卑微地走下去,「我沒上什麼船!也沒有什麼幹部子弟!建東哥,你信我好不好……我不要別人,我只要你……」
「是,你只能要我。」
霍建東輕嗤一聲,將塗好藥的手腕,小心的放在她的膝蓋上。
他站起身來,走到一直溫在壁爐旁邊小紅泥爐子前,端起一碗熬好的濃稠黏糊的紅糖桂圓阿膠粥。
這是他特意讓人從干休所特供廚房裡弄來的,怕她這副嬌嫩的身子骨在那個水庫里受了寒落下病痛。
男人坐回太師椅的邊緣,兩條長腿將她困在一個極有安全感又不能逃離的狹小空間裡。
他用白瓷湯匙舀起一勺冒著熱氣的阿膠粥,放在唇邊細細吹溫再餵給姜黎。
「張嘴。」
姜黎愣了一下,望著面前這碗散發著上好甜香的補品,肚子不爭氣地發出輕微的抗議。 她乖乖張開嘴巴把甜而不膩的粥咽了下去。
「剛才在車上不是還喊餓嗎?」霍建東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可愛,黑眼珠裡面泛起深深的縱容和寵溺,「咽下去,一滴也不能剩下。」
一口接著一口。
外面是四九城寒冷的初冬,屋子裡,這個嗜血殘暴的男人卻以極大的耐心將一整碗名貴補品全部餵進了她的肚子。
直到碗底見空了,霍建東拿過旁邊的帕子,小心翼翼給她擦去唇角的殘汁。 隨後他毫無預兆地起身,反手握住姜黎剛擦完藥膏的小手,沒有絲毫猶豫就將她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感受到了嗎?」
他迫使她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去觸摸他那顆熱烈跳動的心臟。
「撲通!撲通!」
狂亂沉重的心跳聲,幾乎要衝破肋骨的跳動頻率順著姜黎的手掌一路燒灼到她的靈魂深處。
「這就是你剛才那句驚喜給我帶來的。」
霍建東俯下身去,額頭碰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過她的鼻子,危險與繾眷交織的氛圍,將兩個人完全密閉起來。
「你把我的命,拿在手裡玩得團團轉。姜黎,這筆帳,我認了。」
男人修長的手指穿過她凌亂的長髮,托起她的後腦勺,深邃的眼睛裡,是足以毀滅整個四九城的偏執與狂熱。
「但你要給我記死了。」 他一字一句好像在宣讀一份被過分寵愛所包裝起來的無期徒刑判決書。
「既然你沒上那艘破船,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這輩子,就算天塌下來,除了我的床,你哪兒也別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