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查乾淨了。」
「說。」霍建東坐在陰影中，把玩著一把拆卸的手槍零件。
「顧家昨天夜裡已經全部被連根拔起，貪腐的舊帳也全掀出來了，核心人物這輩子算是全交代在裡面了。」手下頓了頓，帶著一股子痛快勁兒。
「至於顧長風那雜碎，兄弟們按照您的吩咐，挑斷了他兩隻手的手筋，連同那些拿了黑錢的地痞流氓，一起扔上了去大西北最苦勞改農場的黑皮車。他敢想廢嫂子的手，這輩子他自己連個窩頭都別想拿穩了！」
霍建東眼皮沒抬，冷冷問道：「宋曼現在在哪？」
「那女人見勢不妙，首飾變賣了買了一張站票，想逃到西北戈壁灘躲一躲。兄弟們中途動手，把她的盤纏、全國通用介紹信全扒了。她去了荒灘連個黑戶、盲流都不如，下半輩子只能像陰溝里的蛆一樣爬著活。」
「派人盯著，讓她在那邊好好活著，別死的太痛快。」霍建東把槍栓向上一頂，殺伐之氣頓時瀰漫開來。
「是，那考場周圍的安全工作……」
「接下來半個月，直到高考結束前，第一中學方圓五里之內全部清空。」男人的話不容置疑，「誰敢在那片鬧出半點動靜，就打斷他的腿扔出四九城。」
乾脆利落。
一場針對姜黎的惡毒暗算，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沒有激起一點水花就失敗了。京城圈子，在大清洗之後噤若寒蟬，再也沒人敢對這棟什剎海胡同深處的四合院伸出半根指頭，考前的環境被肅清到了絕對真空狀態。
十多天的安穩複習期轉瞬即逝。轉眼間距離高考只剩下三天了。
臥室里。
姜黎趴在柔軟的錦被上，聽著腦海里系統閃爍的警報讓她氣得咬牙切齒。
「距離高考僅剩七十二小時時間！終極特惠商城已刷新。」
「SSR級神級道具：考神記憶膠囊！售價：五十萬情緒值！」
五十萬？！
姜黎看著虛擬面板，加上那晚胡同遇襲系統退回來的一萬點，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多一點的餘額。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離五十萬差了十萬八千里！
系統繼續無情的播報：「吞服該膠囊，大腦將升級為超級計算機。七十年代所有考綱知識自動烙印形成肌肉記憶！幫助宿主降維打擊，全城奪魁！如果倒計時結束未購買導致考試失利，即刻執行十萬伏特物理雷擊抹殺！」
姜黎深吸一口氣，狠狠一咬牙。
為了活命，拼了。她調出商城界面，用所剩的積分兌換了一套這年代根本見不到的黑色蕾絲戰袍。
窗外又飄起了大雪。
霍建東剛走到臥室門外，正準備推門進去，突然停了下來。
他深邃的黑眼珠在昏暗的走廊里略微一眯。
男人削薄的唇角向上勾起一抹危險且難以琢磨的弧度。
他的小騙子換了一身妖冶性感的睡裙，這是要作妖了！自己的命給她都心甘情願，何況配合她作妖！
「咔噠。」
霍建東推開臥室的房門。
他剛剛把襯衫前面兩顆紐扣解開，一條雪白柔嫩的手臂從錦被中伸了出來，勾住了他的脖子。
絲滑的被子順勢滑落了一半。
男人高大的身軀看到眼前的景象，「僵」了。
「建東哥，我複習的頭好暈，你幫我揉揉好不好？」
姜黎半跪在床上，黑色輕薄布料，幾乎遮不住什麼，白與黑的強烈對比使氣溫上升了好幾度。
霍建東喉結翻滾，眼裡卻裝出被惹怒的樣子。大手抓著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聲音沙啞透骨：「你瘋了？穿成這樣，不要命了？」
「我就是想要嘛……」姜黎硬著頭皮，紅唇輕輕碰在他的耳廓上亂蹭了一陣，帶著哭腔的軟糯直擊他的心裡。
男人額頭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滴，主考官理智嚴重受損！情緒值暴擊+50000！」
腦海里金幣不斷流入的聲音，姜黎顧不上羞恥之心了，越發肆無忌憚。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這個華麗而封閉的囚籠，完全變成了由霍建東操控的煉獄。
這個在外翻雲覆雨，殺伐決斷的京圈活閻王，心甘情願地以隱秘腹黑的滿足心態，成為全天候運行的「情緒提款機」。
「黎黎，這就不行了？」
霍建東雙目猩紅，把累得快要散架的姜黎硬塞進了被窩裡。他粗糙的手指撫過她濕漉漉，微微發汗的脊背，語氣里透著看破不說破的惡劣與逼迫。
「我看你還有力氣。別停，否則你明天的考場乾脆別去了。」
姜黎並不知道自己的處境被反向拿捏，為了最後差十萬的積分，她只好含淚把小臉埋在他的懷裡：「不要停……建東哥最厲害了……」
看著她努力討好自己，霍建東在心中發出一聲滿意的喟嘆，痛並快樂著的極致反差將他的理智全部焚燒殆盡。
「情緒值暴擊+100000！」
「情緒值暴擊+150000！」
第三天深夜。
隨著男人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粗喘，系統後台終於炸開了絢爛的金芒。
「叮，五十萬情緒值已經湊齊！兌換成功！」
姜黎癱在凌亂的床單上，大汗淋漓，都不能動一根手指了。
趁著霍建東頂著一頭冷汗，狼狽地衝進浴室洗冷水澡的間隙，她不假思索地兌換出那顆幽藍膠囊，一口吞了下去。
沒有想像中大腦被強行改造的痛苦。
藥效化開，一陣說不出來的清涼感衝到了人的頭頂上。
連日來填鴨式的複習，腦海里原本滯澀雜亂，現在就像被格式化重啟的超級計算機，一下子變得非常清楚，通透。
政治、歷史、地理等豐富的資料以及數理化的枯燥函數，都化為清晰明了的一行行代碼，烙印在了她記憶深層。
她隨手拿了一份在床頭柜上的數學壓軸模擬試卷。
僅一瞥，那道非常超綱的題目，完美的解題步驟和標準答案，毫無阻礙地在視網膜上自動生成！
七十年代的知識荒漠，終於迎來了它的終極收割者。
姜黎禁不住紅唇微翹，眉宇間，顯出一切盡在掌握的霸氣與篤定。
有了這個外掛，全城奪魁算得了什麼？
她要碾壓這個時代！
浴室水聲停止。
霍建東帶著一身水氣，將浴室的門打開。
他抬眼一看，床上已經熬了兩個通宵，用各種方法「折磨」他的小妖精，已經沉沉睡去。即使熟睡了，長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
男人放輕了腳步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恬靜乖巧的臉龐，滿腔的火氣與慾念都化作了無奈又深情的苦笑。
他粗糙溫暖的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亂發。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珍視的吻。
隨後，霍建東走到書桌前，拉開紫檀木的抽屜。
削好的中華牌鉛筆，英雄牌鋼筆里灌滿了藍黑墨水，新橡皮擦，還有準考證。
他把每件必需品都仔細地查過一遍後，整齊妥帖地放到軍綠色帆布書包里。那畫面，仿佛是給即將出征的將軍親手擦拭利刃。
外面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穿過了四九城。
屋裡的暖氣燒的暖烘烘。
當時鐘的秒針停在早上六點的位置。
姜黎腦海里響起了系統冰冷機械的聲音，打破了考前最後一片寧靜。
「終極衝刺程序裝載完畢。距離一九七七年全國統一高考開啟，倒計時最終一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