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市價的一成？！」
旁系堂叔連滾帶爬湊過去，看清沾著泥水的文件後，駭得尖叫出聲。
紙頁最上方，赫然印著黑體大字《姜黎名下商貿聯營轉讓及產權買斷契約》！
不僅是市價的一成，條款里更是明碼標價，要一口吞掉他們在王府井的三家鋪面、東直門的四進院子，還有地下幾條見不得光的走私貨運渠道！
「這跟明搶有什麼分別！這是要喝咱們的血，扒咱們的皮啊！建東，你這是把大家往絕路上逼！」
二叔公哆嗦著發青的嘴唇，看清上面蓋著的是姜黎的私人金印，如遭雷擊。
「霍建東！你是不是瘋了！你拿全族的家底去討好一個外姓女人！」老傢伙氣得肺要炸了，指著姜黎破口大罵，「你這是要把霍家百年基業拱手送給這個毒婦！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姜黎靠在男人寬厚溫暖的懷裡，聽見這番叫罵，反倒愉悅地笑了。
「二叔公，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她臉龐上滿是戲謔，「你們現在名下的帳戶全被凍結，外頭專案組明天就要去逮你們。這一成的買斷價，買的可是你們不用去吃槍子兒的買命錢。」
她往前邁了半步，目光傲視。
「嫌少？那你們現在就把合同撕了，明天排隊去公安局，好好算算你們霍家的百年基業到底值幾個大子兒。」
這句話直指要害，捅穿了這群人的心理防線。
「嫌少是吧？」霍建東聲音暴戾，「老黑，拿火柴來。全燒了。讓他們明早排隊去橋洞底下拉夜壺。老子正好省下這筆錢給我夫人買幾身新衣裳。」
「是！」老黑立刻上前，掏出火柴盒「嚓」地一聲劃燃。
「別！別燒！求求你們別燒！」
二叔公身後的一名年輕旁系子弟扛不住了，不顧一切撲過去，護住那份沾著泥水的合同。
「我簽！我簽！建東哥，姜董！我願意賣！只要能保住我這條命，哪怕只給一成也行！我名下還有兩間古董鋪子，全給姜董！」
這悽厲的哀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族老們崩潰了。在生死面前，什麼家族榮光，什麼長輩體面，全被踩得稀碎！
「我也簽！別讓專案組查封我的院子，我明天一早就去辦過戶！」
「給我留一份！那筆黑帳我全認了！放我們一家老小一條生路吧！」
十幾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大院權貴，有人連鋼筆都來不及掏，直接用牙咬破了手指，將帶血的指紋按在紙頁的簽名欄上！
二叔公被擠得東倒西歪，氣急敗壞地揮舞著拐杖：「住手！你們這幫軟骨頭！不許簽！絕對不能把資產交給那個毒婦……」
「滾開吧老東西！」那個旁系堂叔一腳踹在二叔公的膝蓋窩上，赤紅著雙眼嘶吼，「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全家墊背！不簽合同，明天咱們全得被拉去槍斃！」
二叔公慘叫一聲，栽倒在污水坑裡，眼睜睜看著自己大半輩子的心血，被這群族親爭先恐後賣了個乾乾淨淨。
滂沱的冷雨砸在青磚上。
不過短短十分鐘左右時間，一場資本吞併，就在這四合院的大門外完成。
老黑將一疊按滿紅手印、沾滿泥污的合同整理好，恭恭敬敬遞到台階上。
霍建東沒看一眼，反一腳，將試圖抱他大腿的二叔公踢開半米遠。
「帶著你們的賣身契，滾出我的地盤。」
霍建東嗓音殺伐，「再敢出現在什剎海周圍半步，我讓你們連下水道里的死老鼠都不如。」
雷霆萬鈞的警告下，這群人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逃離了這條胡同。
霍建東將那疊厚厚的收購合同，拍在姜黎白皙的手心裡。
「霍夫人，這齣戲看得可還滿意？」他嗓音低啞，透著寵溺與臣服。
姜黎掂量著手裡那疊代表著京城龐大核心資產的契約。
「霍首長好大的手筆。一成價格吞掉大半個霍家旁系，骨頭渣子都沒給他們剩。」她仰起頭，清麗的面容滿是狡黠，「這買賣，就算是我這個南國女首富，也得誇你一句心黑手辣。」
「對敵人不黑，怎麼守得住你賺來的這份家業？」
霍建東低頭，咬上她的耳垂，溫熱的呼吸往她頸窩裡鑽，「那個腐朽門閥的一切都已經被我清空了。現在，這四九城裡踩在他們頭頂上的唯一主子，叫姜黎。」
狂傲的霸主宣言，混雜著令人腿軟的荷爾蒙，在雨幕中迴蕩。
姜黎環住他的脖頸，任由他滾燙的體溫驅散初春的寒意：「既然我是主子，那你算什麼？」
「我？」男人胸腔震動，發出低沉性感的悶笑。他薄唇壓上她的唇瓣，吻得極深重，「我是主子手底下，最不講道理的瘋狗。誰敢動你的蛋糕，我就咬死誰。」
……
時光的巨輪向前，七九年末，寒冬再次降臨四九城。
借著姜黎手裡龐大外匯資金流的兜底，霍建東以雷霆手段接管了霍家旁系留下的所有優質商鋪。那些原本屬於門閥子弟的特供場所，在短短几個月內被迅速改造成了現代化的商貿集散中心。
踏著改革開放的巨浪，姜黎的商業版圖迎來了輝煌的升維。
長安街最繁華的地段，京城第一家真正意義上擁有自動扶梯和中央空調的大型綜合商廈「黎東大廈」拔地而起！
整座大廈燈火輝煌，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在夜空中宛若指路的明燈，取代了原本死氣沉沉的計劃經濟供銷社。
姜黎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酒紅色定製西裝裙，站在頂層透明的觀光電梯裡。
她俯瞰著整棟樓里琳琅滿目的進口家電、時裝和高檔化妝品。曾經在紅星公社裡，為了兩斤豬肉被村支書翻白眼的憋屈畫面在腦海中閃過。如今，她成了這座城最大的物資供應商，成了無數人仰望的女王。
腦海深處，滿級系統適時地放起了絢麗的虛擬電子菸花。
「滴，恭喜宿主大大！商業帝國地基夯實！從極品炮灰作精到商界女王的蛻變，大獲全勝！」系統的聲音里滿是自豪。
霍建東從背後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堅實滾燙的胸膛是她一路走來最強的定海神針。男人下頜抵在她的肩窩，雙手環住她的細腰。
「建東哥，我們真的做到了。」姜黎紅著眼眶，摸著電梯玻璃，聲音微微顫抖。
極具儀式感的溫情時刻即將達到頂峰時。
大廈底層的安保對講機里，傳來了刺耳的紅色警報！
明日要舉行剪彩儀式，一場企圖用道德綁架來破壞剪彩儀式的極品鬧劇，悄然逼近了大廈的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