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霍建東腰間的黑色軍用大功率步談機,這是他從南方軍區特批倒騰來的尖端貨,此刻傳出老黑粗獷急促的暴喝聲,伴隨著滋啦滋啦的電流。
「首長!嫂子!大廈底樓出岔子了!」
霍建東動作一頓,按下通話鍵,嗓音森冷:「說。」
「大廈正門外頭,剛剛突然冒出來幾個衣衫襤褸、臭氣熏天的叫花子!」老黑匯報,隔著步談機能聽見他拉動槍栓的清脆聲響,「市里那幾個見風使舵的舊相識,暗中給他們放了水!大門外的街區巡邏隊都給撤了,這幫人明顯是衝著您和嫂子來的!」
「帶頭的是誰?」姜黎眼神一凜。
「是姜家大嫂!還有那個地痞賴子強!」
老黑在那頭氣得直爆粗口,「那個肥婆在大門口又哭又嚎,控訴您發了大財不認親哥親嫂,還說您在城裡吃香喝辣,卻讓親哥哥在鄉下討飯!賴子強更是囂張地舉著一張偽造帶血欠條滿地打滾,叫囂著您當年在鄉下欠了他的人命債!現在外頭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
紅星公社?姜家大嫂和地痞賴子強?!
姜黎原本加冕女王的好心情,被這幾隻綠頭蒼蠅攪得粉碎。
「這群臭蟲,真是一路從鄉下聞著味兒找來四九城了。」她扯起紅唇,譏誚冷笑,「咱們開業前期的報紙宣傳造勢太大,這幫吸血鬼肯定是被人當槍使了。」
「要不要我現在帶幾個弟兄,換上便衣,把他們的腿打斷,用麻袋套了扔進護城河裡餵魚?」老黑狠厲地請示。
「先別動粗。」
姜黎按下步談機,西裝裙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語氣中透著運籌帷幄的冷酷。
「明天市領導都要來剪彩,各大報社的記者早就架好了長槍短炮。京城裡那些被咱們搶了飯碗的國營老頑固,就是想逼咱們在全城老百姓面前大打出手,好坐實資本家欺壓窮苦百姓的罪名,以此來封殺咱們大廈的剪彩活動。現在動手,正好落入他們的圈套。」
「那就任由他們在門外像瘋狗一樣狂吠?髒了夫人的地界?」
霍建東偏頭看她。男人黑眸里翻滾著暴虐的殺意,只要她點個頭,他現在就能下樓徒手把那幾個人撕成碎片。
「叫喚幾聲又能如何?獅子怎麼會在意幾隻狂吠的野狗?」
姜黎整理了一下西裝裙的褶皺,骨子裡的桀驁爆發。她對著步談機,下達了殺人誅心的指令。
「老黑,吩咐下去。把大廈正門外牆上那八個千瓦級的軍用探照燈,全部給我打開!光束釘在他們臉上!」
「給他們搬幾把太師椅,再泡兩壺好茶。派人圍成一圈盯著,不准他們走,也不准他們進來。既然這幫極品鄉親大老遠跑來京城唱戲,那咱們就給他們搭個亮堂的戲台,讓他們舒舒服服在這零下十幾度的風口裡,嚎上一整夜!」
指令下達。
不過五分鐘,黎東大廈正門外原本昏暗的廣場,突然爆發出宛若白晝般刺目的強光!
八道千瓦級軍用探照燈光柱,從大廈二樓露台齊刷刷射下,匯聚在紅地毯中央!
趁著夜色掩護,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爹喊娘的姜家大嫂劉招娣,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尖叫一聲,本能地捂住了眼睛。
「哎喲我的眼睛!瞎了瞎了!」
賴子強更是被強光烤得皮膚發燙。他們原本以為黑燈瞎火的鬧事,能博取街坊的同情,誰知道現在燈光一打,他們臉上的泥垢、眼角的眼屎,還有賊眉鼠眼的貪婪做派,被毫無死角地暴露在所有圍觀者的視線下!
猶如兩隻扔在舞台中央的猴子!
「幹什麼!資本家拿燈晃人啦!」賴子強硬著頭皮大吼。
「閉上你的臭嘴!」老黑帶著十幾個身材魁梧的退伍兵安保人員,面無表情地從大廈里走出來。
「哐當」幾聲。
幾把沉甸甸的太師椅被砸在他們面前。緊接著,兩壺冒著熱氣的劣質高碎茶被墩在了旁邊的方桌上。
「我們老闆說了。姜家大嫂遠道而來,這是大廈盡的地主之誼。」
老黑冷笑著拔出腰間的甩棍,在掌心拍得啪啪作響,十幾個安保人員將他們圍成了一個鐵桶陣。
「坐下!喝茶!今天晚上你們要是嚎得不夠大聲,要是敢挪動這太師椅半步,老子立刻把你們的腿敲碎!」
姜家大嫂嚇得渾身一哆嗦,看著虎視眈眈的安保人員,哪還敢在地上撒潑。她哆哆嗦嗦地爬上太師椅,強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夜風猶如刮骨的鋼刀。
強光烤著臉,寒風吹著背。姜家大嫂和賴子強坐在太師椅上,周圍是像看傻子一樣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精神上的羞恥感和肉體上冰火兩重天的折磨,讓他們生不如死。可偏偏只要他們一停下嚎叫,老黑的甩棍就會立刻舉起來。
「哭!接著給老子哭!」老黑厲聲怒吼。
姜家大嫂凍得鼻涕直流,只能一邊打著寒顫,一邊在刺目的強光下繼續乾嚎。原本企圖訛詐的鬧劇,變成了一場公開處刑的熬鷹大戲。
大廈頂層,透明的觀光電梯內。
姜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廣場上滑稽的一幕,紅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
「這招殺人誅心,夫人玩得比我還溜。」霍建東從背後將她緊緊圈在懷裡,薄唇貼著她的耳廓,黑眸里滿是引以為傲的欣賞。
「這點把戲算什麼。」
姜黎雙手交疊在身前,酒紅色的裙擺在燈光下折射出女王的鋒芒。
「明天早上的剪彩儀式,我會親自出面。我要讓全城的人,連同幕後那幫想看咱們笑話的老東西一起看清楚。」
她冷酷的聲音透著生殺予奪。
「妄圖用這種降智的親情道德綁架來勒索我姜黎的人,會面臨怎樣的一場降維驅除!我要讓他們這輩子,後悔來到這世上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