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姜黎紅唇輕啟,吐出倒計時的第一個數字。
太平山頂的臨時操作間內,理查森攀著終端機的邊緣才沒跪下去。
站在真皮老闆椅後方的霍建東,單手按在腰間的五四式配槍上,他沒去管那一路跌破底線的慘綠大盤,滿腔的注意力,全落在懷裡這個端著牛奶、鎮定自若的女人身上。
「九……三、二、一。」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剎那,她蔥白纖細的食指,毫不猶豫敲擊在主控電腦回車鍵上!
「咔噠!」
輕微的鍵盤敲擊音,化作斬斷做空陣營脖頸的絕殺軍。
腦海深處,滿級寰宇系統拉響了震天動地的衝鋒號角!
「滴!滿級商業審計外掛全功率爆發!」
「底層數據已洞穿香江交易所防禦網!抓取鄭大亨旗下所有母公司及離岸英資洋行隱藏的十倍槓桿漏洞!」
「系統最高權限信用透支通道貫通!百億級外匯防守巨資已通過花旗、渣打等十二個隱秘離岸通道,化整為零,全線灌入港股資金池!」
「終極屠殺,正式開始!」
此時,中環心臟地帶的香江證券交易所大廳。
上一秒還沉浸在做空狂歡中的交易員們,突然發現巨大的報價黑板前,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掛在盤口上準備吸乾最後一滴血的三千萬手空單,在短短三秒鐘內,被幾十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神秘買盤……一口吞了?!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整個交易大廳內上百台紅色國際專線電話,同時尖銳嘶鳴起來!
來自全球各地的離岸資金買入席位發出咆哮!
穿著紅馬甲的交易員們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全是不顧一切的掃貨指令。
「五千萬手買盤!全部吃進黎東系股票!」
「市價橫掃!有多少空單吃多少!給我把所有的籌碼搶下來!」
一股龐大到令亞洲資本圈為之顫抖的天量外匯巨資,猶如海嘯,灌入港交所的交易網絡!
這些熱錢不講究任何操盤戰術,化作一頭張開血盆大口的吞金巨獸,將鄭大亨和老牌英資洋行砸出來的所有籌碼,連皮帶骨全部咽入腹中!
僅十五分鐘!
三十億港幣的恐怖拋壓,在這股百億量級的降維打擊面前,被吃得乾乾淨淨!
「天吶!是史詩級掃貨!有通天的資本下場保黎東了!」
記價員手裡的粉筆發抖,擦掉黑板上那條悽慘的綠色暴跌線,換上了猩紅色!
兩塊、五塊、十塊、二十塊!
黎東殼公司的股價,以暴力姿態拉出一條九十度垂直向上的大陽線,摧枯拉朽地衝破歷史最高點!
太平山頂操作間。
「漲……漲停了!反向拉升百分之三百!」
理查森激動得手腳並用,瘋狂拍打著紅木工作檯,像個瘋子一樣嚎啕大哭:「姜董!咱們不僅沒破產,反而把市面上流通的散股全吸納了!咱們完成了對那幾家老牌洋行的反向絕對控股!咱們把他們給吞了!」
金融核彈爆炸的餘波,摧毀了中環一街之隔的高級VIP交易室。
理察手裡的路易十三香檳摔在地毯上,碎了一地。
原本滿臉諂媚的鄭大亨,扒在路易透社的終端機屏幕上。當看清上面血紅色的爆倉數據和被反向控股的殘酷現實時,他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脊椎骨。
「不可能……大陸仔窮得叮噹響,哪來上百億的外匯底盤!假的!這是詐騙!」鄭大亨「撲通」一聲跌坐在碎玻璃渣中,他像具失去了痛覺的行屍走肉。
VIP室的厚重木門被一名外籍操盤手連滾帶爬地撞開。
「大班!爆了!咱們做空的十倍槓桿全部被打穿了!」操盤手絕望地嘶吼著,「公司的備用金全部被平倉!紐交所總部發了加急電報,凍結了您所有的帳戶,破產清算組和皇家經濟警察……已經在樓下封鎖大門了!」
「法克!」
理察氣急敗壞地衝上去,一腳狠狠踹在鄭大亨的胸口上。這位高高在上的英資大班,面容扭曲得像頭瘋狗。
「你這個沒用的黃皮豬!你到底招惹了什麼吃人的怪物!我的養老金、我的股權全特麼被你這頭蠢豬害沒了!老子這輩子要在赤柱監獄裡撿肥皂了!」
理察發狂般地對著鄭大亨拳打腳踢,直到門外傳來清算組撞門的巨響,他才頹然癱倒在地。
此時太平山頂的豪宅操作間內,咖啡的醇香在蔓延。
姜黎從容不迫地將手裡的骨瓷杯放下,發出「叮」的一聲清脆回音。
她關閉了屏幕上那滿盤皆紅的輝煌戰績。
「一場單方面的金融屠殺,完美落幕。」
姜黎紅唇輕挑,清脆甜軟的嗓音里透著執掌天下財富的威儀。
「老黑,安排人去中環清盤,接收洋行和鄭大亨手裡的碼頭跟倉庫。凡是不配合的,按道上的死規矩辦。」
「得令!嫂子,這回非把那幫洋鬼子的底褲都扒下來不可!」老黑激動得帶人一溜煙衝出了房間。
操作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霍建東有力的鐵臂從真皮座椅兩側探入。
男人的身軀帶著壓倒性的侵略感,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從老闆椅上提了起來,將她抵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邊緣。
「拿百億美金把香江的天捅出個血窟窿。霍太太這胃口,真是越來越野了。」
霍建東貼著她柔軟的曲線,將人完完全全困在自己與辦公桌之間。指腹捏住了她精緻嬌俏的下頜。
「這叫殺雞儆猴。」姜黎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翻滾著暗火的黑瞳,雙手順勢環住男人粗壯的脖頸,「不把他們砸得傾家蕩產,明天就會有更多不怕死的華爾街瘋狗撲上來咬人。」
「我的女人,自然有在這世上橫行霸道的底氣。」
霍建東悶笑。薄唇在那片雪白的側頸上重重吸吮,留下一道猩紅印記。
姜黎被這股濃烈的冷杉荷爾蒙逼得呼吸微亂,纖細的手指揪緊了他領口的黑毛衣。窗外的維多利亞港,已經變成了匍匐在她腳下的領地。
同一時間,中環被貼上封條的VIP交易室內。
聽著門外警車呼嘯和皇家警察破門的聲音,癱倒在血泊與玻璃渣中的鄭大亨,眼底最後一絲清明被怨毒焚毀。
百年基業,傾家蕩產,家破人亡的死局已定!
「姜黎……霍建東!既然你們斷了老子的生路,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抓起桌上沉甸甸的紅木菸灰缸,發瘋般地將面前的顯示器砸了個粉碎!
火花四濺中,鄭大亨從帶血的西裝內袋裡,摸出了一台厚重的磚頭大哥大。
他顫抖著按下那一長串爛熟於心、專門撥給九龍黑幫堂口「喪彪」的絕密號碼。
「嘟嘟。」
聽筒里傳來陰冷忙音,成了這暗流涌動的香江之夜,血腥也不自量力的喪鐘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