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猶豫什麼？姜女士。」
大佬X看著姜黎翻找晚宴包的動作，灰藍色的眸底閃過一抹急躁與傲慢的快意。
他故意抬高音量，讓周圍的香江本土富豪都聽得清清楚楚：「這裡是高級別的權力場，眼淚、求饒、乃至那些低劣的東方把戲，對資本來說毫無價值。」
他張開雙臂，身後的十幾名華爾街大鱷和倫敦老錢代表，默契地往前逼近了半步。凝結了上百年西方資本血腥掠奪的集體壓迫感，鎖定了紅毯中央的兩人。
「簽了這份收購協議，交出所有的核心技術，才是黎東集團今晚唯一的活路。」大佬X將那份屈辱的協議書遞到半空，用指關節敲了敲紙面，「我的耐心只剩最後十秒。」
姜黎微微偏過精緻的下頜，紅唇邊溢出一聲短促的冷音。
纖長手指，在晚宴包的絕密夾層里，摸到了那個硬挺的封套。
極輕的皮面摩擦聲響起。
在這個落針可聞、呼吸都被壓抑的宴會大廳里，幾百人的視線黏在她的指尖。那些高舉相機的外媒記者，忘了按下快門。
姜黎抽出了一份厚重的文件。
純牛皮紙的封套，透著不顯山不露水的肅殺。封面上，蓋著鮮紅的百慕達最高法院火漆印章。
站在她身側的霍建東，喉嚨里溢出一聲冷嗤。笑聲極輕，夾帶著森寒煞氣。
「真以為靠幾艘破爛貨輪，就能掐斷我夫人的生路？」霍建東的手掌，占有欲十足地攬緊了姜黎的腰，「這年頭，趕著給自己定做棺材的人，還真是稀奇。」
大佬X看著那份突兀出現的文件，灰藍色的瞳孔瑟縮了一下。
屬於資本巨鱷的危險直覺，讓他背脊爬上了一層寒意。但他很快就用那套根深蒂固的盎格魯撒克遜傲慢，將這股不安壓制。
「姜女士，你就算拿出一堆廢紙，也改變不了黎東即將被封鎖至死的結局。」大佬X依舊端著那副虛偽的做派，「我的航運封鎖令，五分鐘前就已經發往全亞洲的港口……」
「廢紙？」
姜黎紅唇高高挑起。
在試衣間那個半小時裡，系統的確休眠了。但在休眠前，那個逆天的滿級外掛，已經利用龐大的外匯資金底盤和恐怖的數據穿透能力，在百慕達群島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絕殺！
光速註冊的離岸基金，早就化作了一把捅破天際的資本利刃！
姜黎捏著那份厚重的文件，蔥白的手腕在半空中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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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足有上百頁的牛皮紙文件，被姜黎毫不留情地拍在大佬X的胸膛上！力道帶著毫不掩飾的羞辱。
哪怕是踩著高跟鞋的女人，這蓄滿力氣的一下也砸得極重。
大佬X沒有任何防備，被這股蠻橫的力道撞得胸口一悶。他擦得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在波斯地毯上狼狽地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手裡一直端著的那杯昂貴羅曼尼康帝，隨著重心的劇烈搖晃，失控灑出。殷紅的酒液潑灑在價值連城的純白手工定製襯衫上，將這位華爾街寡頭引以為傲的優雅偽裝，撕扯得稀巴爛。
「上帝啊！」
「她竟然敢動手打X先生！」
跟在大佬X身後的歐美財閥嚇得失聲尖叫，兩名腰間鼓囊囊的白人保鏢下意識拔腿想衝上來。
霍建東沒去摸槍，冷冷往前跨了半步。排山倒海的暴戾煞氣，逼得兩名兩百多斤的保鏢雙腿釘在原地，探手摸槍的勇氣都被碾碎。
大佬X的面孔扭曲成了豬肝色。
他憤怒地抬起手，想要將胸口那份該死的文件撕成碎片。「你這個發瘋的黃皮女人！」
咒罵的話語還沒來得及飆出口，隨著牛皮紙封套的滑落，幾張散開的英文契約掉落在他沾著酒液的手臂上。
大佬X的視線在那幾行加粗的黑體字上掃過。
他原本漲紅的臉色，褪成了駭人的死灰。
「這……這上面寫的是什麼東西……」
大佬X渾身的肌肉開始痙攣，灰藍色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拿住那幾張薄紙的力氣都喪失了。
文件順著他的手臂滑落在地，最上面那一頁的鋼印在燈光下刺目至極。
「黎東海外信託……」大佬X像個精神失常的瘋子，嗓音嘶啞地念出那個讓他魂飛魄散的名頭，「百分之六十七……絕對控股權？！」
周圍的西方財閥大班們聽到這句話，紛紛不顧形象地撲上前，奪過散落在地毯上的附件。
「老天！就在一個小時前，黎東海外信託已經完成了對亞洲三大航運巨頭的全資收購！」
「這是真的！有百慕達群島最高法院的註冊印章和花旗銀行的資金流轉證明！」
「這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調動這麼多隱形外匯去收購航運巨頭？！」
絕望的哀嚎和質疑聲，在華爾街陣營里接連炸開。
大佬X撲向身後的秘書，像抓救命稻草一樣咆哮：「打電話！立刻用手提電話接通馬士基亞洲分部和太古輪船的專線！這是詐騙！我要聽他們親口否認！」
秘書嚇得滿頭大汗，慌亂地捧出一部厚重的軍用級手提大哥大，哆嗦著撥出號碼。
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那部電話。
電話接通了，秘書抖著手按下了免提鍵。
「餵？我是X先生的首席秘書！立刻讓你們亞洲區總裁聽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搬運聲和冷漠的回覆：「很抱歉，就在三十分鐘前，三大航運的董事會已經重組。所有原高管已被黎東海外信託的代表就地免職。現在，整個亞洲航運聯盟，只聽從黎東集團姜董事長的唯一指令。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鋸開了這群華爾街大鱷的大動脈。
大佬X賴以生存的底牌，在這幾句冰冷的回覆前，飛灰都沒剩下。
他引以為傲的海上封鎖線，成了一個天大的國際笑話！
「不……不！」大佬X跌跌撞撞地想要衝上前去抓姜黎的裙角。
那群原本站在他身後、同氣連枝的歐美財閥，此刻就像躲避瘟神一樣，齊刷刷往後退開三大步，與他劃清了界限。
資本從來沒有忠誠，只有利益。面對一個手握整個亞洲海上生命線的真正霸主，沒有人會為了一個輸光底褲的廢人去陪葬。
霍建東冷眼看著這群牆頭草，男人眼底滿是殘暴的冷光，只等誰敢再往前多踏半步，就直接將其碾碎。
姜黎輕輕拍了拍男人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邁開裹在黑色金絲旗袍下的修長雙腿，往前逼近了半步。
姜黎戴著手套，手指毫不客氣地抵在大佬X僵硬的肩膀上。
她用指尖戳著這位華爾街寡頭的鎖骨。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活像是在教訓一條到處亂吠、卻又咬不到人的野狗。
「X先生，你剛才說，要讓黎東的貨爛在港口裡？」姜黎清脆甜軟的嗓音里，淬滿了將人凌遲的冰雪。
大佬X被她戳得身體往後仰，躲避的勇氣都喪失了。眼神里只剩下恐懼。
「拿一個破紙糊的備忘錄，就想來要挾我交出所有技術和企業？」姜黎紅唇挑起一抹冷艷的嘲諷弧度，「你們這群資本寄生蟲的腦子裡，是不是全塞滿了發霉的垃圾？」
她竟然當著全亞洲富豪的面，把這位華爾街幕後大鱷的尊嚴按在地上摩擦！
姜黎收回手指，嫌惡地扯下那隻碰過對方的真絲手套。隨手將手套扔在腳下的地毯上。仿佛碰了什麼不乾淨的髒東西。
「現在，你引以為傲的海上鐵幕，已經姓姜了。」
她微笑著看向這位渾身發抖的大鱷，眸子冷酷無情。
「我友情提醒你一句。」姜黎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清的音量，吐出殺人誅心的字眼。
「在打電話封鎖港口之前，最好先去查查。那些碼頭和遠洋巨輪，現在到底跟著誰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