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露跟方濟平的婚事在十一月定了下來,十二月中旬兩人就領了結婚證。
當時礙於方濟平身份的原因,婚事並沒有大辦,只在家裡擺了兩桌,請了村里大隊長、書記以及家族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吃了餐飯。
也沒有宴請村鄰,甚至都沒讓關麗珍她們三姐妹回去,只說反正要過年了,就等過年的時候再見就好。
方濟平在打了結婚證後,戶口直接轉來了大隊。
關家替他跟大隊長做了申請,詳細解釋了他的醫學背景以及大學學習情況,希望讓他能夠在勞作之餘到大隊衛生室幫忙。
大隊長跟公社打了報告後,也正式下了批文,同意他以大隊不脫產衛生員身份,在大隊合作醫療站協助開展醫療衛生工作。
這也算是方濟平邁出了重新回歸醫學道路的第一步。
後續只要能夠通過考核以及公社審核,就能參加縣裡的赤腳醫生培訓班,到時候他就能成為正式的赤腳醫生。
至於再往後的路要怎麼走,就全靠他個人造化了。
這天漫漫幾人在關家過得很開心,家裡還特意把關敏也喊回了娘家吃飯。
關露和關敏對於漫漫帶來的東西十分驚喜,這些日化用品平時購買可都是需要票的,漫漫帶來的雖然包裝有些破損,但都是實實在在能用的。
而陳森則是跟著表哥們去了山上撿了大把柴火回來,又幫著舅舅們劈柴碼垛,最後還跟著陸海生去了一趟大隊木匠家看了看陸家為漫漫準備的家具木材處理得怎樣了。
可以說陳森這一趟,賺足了關家上下的好評。
回城的路上,漫漫暗搓搓捏了捏陳森的肩膀,「森哥,你今天辛苦啦!」
她輕聲說,「你不知道舅媽她們對你的評價有多高!你今天這一趟,直接得到了全家好評!」
陳森低笑了一聲,「能得到全家好評,說明我今天沒有白忙活。」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漫漫的聲音輕輕軟軟的。
「我想要娶你,總要表現出我的誠意來啊。」陳森並不贊同漫漫的說法,「我是心甘情願地為舅舅們做事的,因為他們都是真心疼你的人。」
這一席話,聽得漫漫心裡暖融融的,伸手摟緊了陳森的腰,再說不出他不用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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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歸正常工作後,漫漫除了每天中午教燕玲織毛衣之外,也開始專心為燕玲所說的大比武做準備了。
漫漫詳細地問了高琴往年比武的內容,高琴也樂得在工作時跟漫漫聊這些。
她依舊坐在凳子上主要負責排版,「其實就是實操:鋪料排版、輔裁實操、樣板核驗等等,這些你都沒問題的。」
她笑了笑,「往年輔裁崗就只有我跟徐師傅兩個人,我們兩個也沒什麼好比的,不是他就是我。今年好了,多了你跟小李,我們四個人倒是可以好好比一比。」
高琴也不覺得跟兩個學徒一起比有什麼不對,「還有就是,大比武的時候也可以挑戰你想要做的崗位。比如你想去主裁那邊,你也可以參加那邊的比武,如果你分數達到了前列,明年就可以申請調崗。」
她補充道,「甚至,換車間都可以。」
「嗯?」這點倒是讓漫漫很意外,「那我要是想要去縫紉車間,我也可以報名他們那邊的比武?」
「當然,」高琴肯定地回答,「只要你分數超過他們,你就能有調崗機會。」
「那還挺好玩的。」漫漫想了一下那個場景,「這種跨崗位挑戰的多嗎?」
「不多,一個人只能參加一個項目,肯定都是想做自己順手的事了。」高琴笑道,「畢竟這個比武贏了可是有獎勵的。」
「這樣嗎……」漫漫若有所思,「那我可得好好努力,爭取今年就能拿個比武獎勵回去。」
「好!我看好你!」高琴笑著附和。
對比於高琴跟漫漫越來越融洽的氛圍,徐峰跟李衛東的氛圍卻不知為什麼越來越冷淡了。
李衛東最近兩個月做事總是有些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報廢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徐師傅指出過幾次後,他口頭答應會改正,卻沒有付出實際行動。
徐師傅到後面也懶得再提醒了,他們實際上也並不是真正師徒關係,現在的報廢率也是分開核算的。
所以兩人雖然在相鄰裁台做事,卻並沒有很多的交談。
不過這一切漫漫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比武備戰上了。
車間大比武的安排是元月六日下來的,時間就定在元月九日,各車間組織自己的大比武,大家需要在六號當天完成項目報名確認。
漫漫湊過去看了一下裁剪車間比武當天的安排:從早上八點開始,先進行主裁組的比武,輔裁這邊要到將近十點半才能開始。
而主裁與輔裁比賽的同時,鋪布、質檢以及打號等輔助工位也會配合著進行比賽。
針對輔裁的比武,主要分為五個項目:
項目一,多面料小件排版算料比拼;
項目二,多面料分層輔裁實操;
項目三,瑕疵樣板甄別與修正排版;
項目四,輔裁標準化分揀綑紮工藝;
項目五,崗位安全與設備規範考核。
通告上還列出了各項目的評分標準以及相關要求。
漫漫湊到高琴身邊,「師父,這個上面也沒有說要裁什麼面料和用什麼樣板啊!」
「這個當然是不能提前透露的。具體用什麼面料、哪一套樣板,要到九號比賽現場才能知道,就要看大家的臨場表現和平時工作經驗的積累了。」
趙主任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漫漫身後,他突然開口,嚇得漫漫一個激靈。
他看到陸漫漫的反應,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陸同志對這次比武有沒有信心啊?」
陸漫漫嘿嘿一笑,「我盡力而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