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裹成蟬蛹一樣的漫漫抱回臥室床上後，陳森就那樣坐在她對面看著她。
「衣服！」漫漫小聲抗議，「我衣服還在隔間。」
「好，我就去拿。」嘴裡雖然這樣答應著，他卻始終沒有動。
漫漫見他不動，從毛巾被下伸出一條腿想要踹他一腳。
不曾想，不僅沒踹到陳森，反而被他抓住了腿。
她一個不穩，直接向後倒去。
陳森怕她磕到頭，趕緊伸手護住她腦袋，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倒在了床上。
漫漫整個人往後倒進床里時，毛巾被從身上滑脫了大半，只餘一角還堪堪搭在小腹上。
她下意識拿手去拽，手忙腳亂間，反而把那一角也扯散了，整條毛巾被皺成一團壓在背後。她就這樣躺在陳森撐起的那片陰影里，渾身上下只剩心口那枚銀鎖片還貼著皮膚，被兩個人的體溫焐得發燙。
陳森的手還護在她後腦底下，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整個人懸在她上方。
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被羞紅的眼角慢慢往下走，經過鼻尖，經過嘴唇，經過頸窩，經過鎖片，繼續往下，走過的地方漫漫皮膚就跟著泛起一層細密的疙瘩。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移進來的月光落在床沿上，把兩個人的輪廓描了一圈銀邊。
「漫漫。」他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音。
漫漫偏過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她小聲開口，「今晚不要了，好不好？」
陳森沒有回答，她感覺到他的手指從後腦慢慢移下來，貼著她耳廓滑到脖頸，停在頸窩裡那個小小的凹陷處。
她縮了一下脖子，他手指便跟著往上走，捏住她耳垂，輕輕揉了揉，又鬆開，繼續往下。
這回是順著鎖片旁邊那條細細的繩子走的。
指腹貼著繩子一路滑到鎖片邊緣，在銀片旁邊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繞過鎖片，貼著她心口的位置按了按。
漫漫心跳快得厲害，一下一下頂著他掌心，她再次開口，「森哥，今晚，不要了，好不好？」
這次他終於出聲了，聲音啞得不像話，「漫漫乖，一次，就一次......」
漫漫終於忍不住睜開眼看他。
月光斜斜地照進來，他側臉一半亮著一半隱在暗處。他察覺到她目光，也抬眼來看她，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他慢慢俯下來，嘴唇落在她眉心。
漫漫閉上了眼。
他的嘴唇從眉心移到鼻樑，在鼻尖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嘴角，貼著那彎淺淺的弧度停住了。
漫漫感覺到他呼吸噴在自己唇縫間，又熱又潮。她微微張開嘴，他的嘴唇便覆上來。
她抬手環住他脖子，指尖插進他後腦那些半乾的短髮里。
他悶哼了一聲，吻得更深了些。
他手從鎖片上移開，貼著她腰側慢慢往下走，掌心帶著薄繭，擦過肋骨時她整個人弓了弓，他便跟著貼上來，胸膛抵著她胸口，中間只隔著一枚小小的銀鎖片。
不知過了多久，漫漫偏過頭喘氣，月光正好照在她仰起的脖頸上，喉間那顆小小的凸起隨著吞咽輕輕滾動。
陳森的嘴唇跟上去，含住那顆凸起，用舌尖慢慢抵了抵。
她感覺到他的手從腰側繼續往下，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漫漫的腿無意識地併攏，他的手一下動不了。
此時，他另一隻手轉而握住她併攏的膝蓋，慢慢往兩邊分。
漫漫整個人繃緊了，他抬起頭看她，那雙眼睛沉得發暗。
他就這樣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然後低頭，落在她小腹上，輕含著那處皮膚，不輕不重地吮了一下。
漫漫整個人猛地抖了一下，他繼續往下，漫漫終於受不住，伸手去掰他的頭。
他順著她的力道抬頭，嘴唇貼著她的，「漫漫……讓我看看你。」
他沒再說話，重新慢慢往下移，就著月光視線一寸一寸往下。
「陳森……」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嗯。」
「你……別......」
「寶貝，我會輕輕的。」
漫漫拿他沒轍，偏過頭去咬自己手背。
他伸手把她手拉開，十指扣住，按在枕邊。
漫漫的兩隻手都被按住了，整個人門戶大開地躺在他身下，只有那枚鎖片還貼著心口，隨著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月光慢慢從床沿移走了，屋裡暗下來，只剩兩個人交錯的喘息和偶爾的吱呀聲。
後來漫漫整個人已經軟得像被雨泡透的泥，他鬆開她兩隻手，把她攏進懷裡，讓她側躺著，自己從後面貼上去。
漫漫感覺到他胸膛滾燙地貼著她後背，心跳一下一下撞著她肩胛骨。
就著這樣的姿勢，漫漫放鬆了力氣，逐漸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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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再次醒來時，外面已經天光大亮。
漫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感覺到的是自己被禁錮著的、光露著的身體，還有身後貼著的、有力的胸膛。
以及某處堅硬的觸感......
她整個人一僵，悄悄往前挪了一點，儘量遠離那處。
這樣一動，身後的人也醒了。
陳森低低地笑了一聲，他湊過來，在她耳垂上輕輕碰了一下，「寶貝，早上好。」
這個親吻加上這聲「寶貝」，讓漫漫身體瞬間僵住。
「你你你……」漫漫深呼吸了一下，「我們不能這樣！」
陳森輕笑，「不能怎樣？」
漫漫直接從他懷裡退出來，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漲紅的臉，「你快穿衣服起來啊！」
陳森撐著胳膊側躺著看她，嘴角彎著，沒動，「寶貝，這是生理反應，我沒辦法控制的！」
漫漫拿腳在被子底下踹他，被他一把撈住腳踝，順勢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
漫漫尖叫一聲縮回腳，裹著被子往床里側滾，滾到一半被陳森連人帶被撈回來，攬在懷裡。
她掙扎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只拿後腦勺對著他。
陳森低頭在她後頸的發尾上蹭了蹭，「好，起了，起了。」
他翻身下床，從衣櫃裡拿過長褲套上，又回頭看了一眼縮成一團的漫漫，沒忍住笑出聲。
漫漫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瞪他，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穿好外衣就出了門。
漫漫聽著院子裡傳來水井的聲音、陳森洗漱的動靜，還有他在廚房裡翻動鍋蓋的聲響。
她在床上又賴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昨夜留下的痕跡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扎眼，她耳朵又燒起來，趕緊從衣櫃裡翻出乾淨衣服穿好。
等她從耳房出來，陳森已經把兩碗麵條擺在了葡萄架下的方桌上。
「過來洗漱了，吃早飯。」陳森又從廚房裡拿出兩個水煮蛋。
漫漫輕哼一聲，洗漱好，又出門上了廁所，這才在桌邊坐下來。
她拿起筷子攪了攪碗裡的面，又偷偷拿眼睛瞟他。
陳森幫她剝著雞蛋，「寶貝，你在看什麼呢？」
「看你不要臉！」漫漫恨恨地把雞蛋直接放進面碗裡，又使喚陳森去廚房取來剁椒。
陳森笑了一聲，起身去廚房用小碗裝了一點剁辣椒過來，「不能吃多了，吃多了怕嗓子疼。」
漫漫白他一眼，拿筷子尖挑了一小筷子剁椒拌進面里，「你現在別跟我說話，我要跟你冷戰十分鐘！」
看著撅著小嘴的漫漫，陳森沒再逗她，老老實實開始吃麵。
等她吃完早餐，陳森才湊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寶貝，我們現在和好，好不好？」
「你離我遠些，別動手動腳！」漫漫伸手將陳森的臉推開。
陳森才不依，他直接將漫漫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們來聊聊吧，說說你的想法？」
漫漫掙扎了幾下想要下來，卻發現屁股下觸感不對勁，她身體僵了一瞬。
「寶貝，別蹭了……」陳森把頭埋在她肩膀上，「我們聊聊，好嗎？」
「這樣，怎麼聊！」漫漫不敢再動，她回頭紅著眼睛瞪陳森，「你就不能……不能控制一下嗎？」
「我儘量好嗎？但是很多時候，生理反應不是說控制就能控制的。」陳森頭還是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你不要因此生我的氣。」
漫漫吸了吸鼻子，「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有些……有些擔心。」
「嗯？擔心什麼？」
「擔心這樣頻繁，你身子會吃不消……」漫漫越說聲音越小。
陳森一聽隨即笑出聲，他摟緊漫漫，鼻子輕蹭著她脖子，「不會的，我們享受這過程，感受到了快樂，身子不會有事的。」
「更何況，」他捏了捏她的手，「我也是因為這三天休假，才敢這樣沒有顧忌，後面上班了我就不這樣鬧你了，好嗎？」
漫漫一直低著頭不說話，陳森調整了一下她的坐姿，兩人變成面對面。
他雙手輕輕托住她的臉頰，目光柔和，「漫漫，你心裡也是願意和我親近的，是不是？」
說完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唇，「你也不討厭我抱你、親你，跟你做那種事的，對吧？」
親完，他的手從衣擺下探入，輕撫她的背，「你也是喜歡我們這樣親密無間的，對嗎？」
陳森手撫上背的瞬間，漫漫身子一僵。
感受到她身體僵硬，陳森立馬把手拿出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後背的衣衫，「漫漫，我不想勉強你，只是想知道你的感受。」
漫漫聽他說完這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抓起陳森的手，重新伸進衣擺，撫上她的背。
她看向陳森的眼睛，「嗯，我喜歡的！」
漫漫軟下身子，頭靠在陳森懷裡，「我不知道其他夫妻怎麼相處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和你這樣相處是不是對的，但是我覺得我們應該還是不要那麼頻繁。」
「嗯，我答應你，我會儘量控制的！」
聊到這個程度，漫漫突然又覺得有些害羞了，她坐直身子想要從陳森腿上下來，又被陳森摁了回去。
「你幹嘛呀，我要去洗碗。」她伸手推陳森。
陳森捏了捏她的手，「不用你洗碗，你去把昨晚的髒衣服收出來，我等下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