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沈曜被程既白幾人拉去籃球場。
「走走走，打球打球！」程既白摟著他的肩，「別整天想那些有的沒的，運動運動！」
沈曜被他拽著往前走，一臉無奈。
周霽跟在後面，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
程既白回頭看他一眼：「你瘋了？」
周霽笑得合不攏嘴：「你們知道嗎？簡雅是北藝的！」
夏知津點頭：「知道啊，被你叨叨的，全北川都要知道了。」
「不僅如此我家雅雅還是北藝的校花！」周霽強調，「這次晚會是聯合舉辦！我能見到雅雅了！」
程既白：「……」
夏知津：「……」
沈曜：「……所以呢？」
周霽握緊拳頭，眼裡燃燒著熊熊鬥志：「所以這次我一定要見到她！一定要和好！絕對不能再讓雅雅對我失望！」
三人沉默地看著他。
程既白率先開口：「兄弟，你上個月也是這麼說的。」
夏知津補刀：「上上個月也是。」
沈曜面無表情：「去年也是。」
周霽毫不動搖：「那是因為之前沒機會！這次不一樣！這次是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程既白扶額：「完了，徹底沒救了。」
幾人走到籃球場，開始熱身。
周霽一邊拍球一邊還在念叨：「你們說雅雅會不會報名節目？她跳舞那麼好看，肯定會報的吧？到時候我在台下給她鼓掌，她一感動，說不定就原諒我了……」
程既白受不了了，把球往地上一砸：「你能不能專心打球？」
周霽接住球，一臉無辜：「我在專心啊。」
夏知津嘆了口氣，看向沈曜：「對了曜哥，你說楚狸會不會報節目？」
沈曜正準備投籃，手頓了一下。
夏知津繼續分析：「楚狸那樣的人，高高在上的，怎麼可能和我們這些小人物混跡那種小舞台？」
這話倒是不假。
圈子裡誰不知道楚家么女？就算要登台，那也是她姐給她安排的世界級舞台。北川中學的小破晚會？想什麼呢。
程既白也點頭：「就是就是，她出場費那麼高，咱們學校付不起。」
沈曜沉默了兩秒，投籃。
球劃出一道弧線，「唰」地空心入網。
「不知道。」
程既白和夏知津對視一眼。
程既白小聲說：「他肯定在想楚狸。」
夏知津小聲回：「還用你說？」
周霽在旁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要不要給雅雅準備一束花？她最喜歡粉色的玫瑰……」
三人齊齊看他，又齊齊嘆氣。
真的沒救了。
與此同時，校門口。
一輛黑色的車緩緩停下。
楚狸剛走出來，就看見寒棲靠在車邊沖她招手。
「這兒！」
楚狸走過去：「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有事嗎？」
寒棲笑著打開車門：「事兒辦完了，正好來接你。上車。」
楚狸坐進副駕，系好安全帶。
寒棲發動車子，隨口問：「對了，你們學校那個晚會，定下來了？」
楚狸「嗯」了一聲：「下周五，和北藝一起辦。」
寒棲笑了：「和北藝一起辦？你們怎麼可能比得過他們？」
楚狸看她一眼：「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必輸一樣。」
寒棲挑眉：「難道不是嗎？人家專門搞藝術的，你們一群刷題的學霸，拿什麼比？」
楚狸想了想，好像確實沒什麼可反駁的。
「隨便吧，」她靠在座椅上，「反正我不上。」
寒棲笑出聲：「就知道你懶得動。」
車子駛入車流，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
寒棲忽然開口：「對了，我那個經紀公司的事，你猜我最近在策劃什麼新項目？」
楚狸側頭看她：「什麼？」
「偶像選秀。」
楚狸愣了一下：「……什麼？」
寒棲笑得意味深長：「換個說法，叫偶像孵化計劃。我本來想過段時間去北藝挑苗子來著。」
楚狸挑眉：「所以？」
「所以——」寒棲拖長了聲音，「你們學校這次晚會，是個不錯的機會啊。」
楚狸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明白過來。
「你要來看我們學校的晚會？」
寒棲眨眨眼：「可以嗎？校董大boss？」
楚狸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准了。」
寒棲笑得更開心了：「那我得好好準備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苗子。」
楚狸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忽然問：「你真覺得我們兩個學校能有你要的苗子？」
寒棲想了想：「不知道，但看看總沒錯。萬一有呢？」
楚狸沒說話。
寒棲瞥她一眼：「怎麼？怕我去你們學校挖人，看到你們學校晚會輸得慘？」
楚狸嗤笑一聲：「我怕什麼？我又不上台。」
寒棲笑：「那不就得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楚狸的手機震了一下。
楚唯一：【媽媽媽媽！舅舅接到我了！我們現在去吃好吃的！】
【你和乾媽好好吃飯！早點回家！愛你！】
楚狸看著那個「愛你」，嘴角又翹了一下。
寒棲瞥見她的表情，笑了：「我干閨女發的？」
楚狸「嗯」了一聲，把手機收起來。
寒棲感嘆：「你最近笑得次數變多了。」
楚狸一愣：「有嗎？」
「有。」寒棲點頭，「以前你一天都笑不了幾次，現在一天能笑好幾回。」
楚狸沉默了兩秒，別開目光。
「……熱了。」
寒棲笑出聲：「行，熱了。」
車裡放著輕快的音樂，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