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到會所的時候，寒棲已經在了。
包廂門一推開，裡面燈光曖昧，音樂慵懶。寒棲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杯酒，旁邊整整齊齊站了一排——
男模。
楚狸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是點了一整支足球隊？」
寒棲抬頭看她，笑得慵懶：「這不是給你送行嗎？排面得大。」
楚狸走進去，在寒棲旁邊坐下。
寒棲沖那排男模揚了揚下巴：「都站著幹嘛？坐啊。」
男模們訓練有素地散開，在兩人周圍坐下。其中一個長得最帥的，自覺地坐到楚狸旁邊，遞過來一杯酒。
「楚小姐，請。」
楚狸接過來，看了他一眼。
長得確實不錯。丹鳳眼，薄唇，笑起來還有酒窩。
但她腦子裡忽然閃過另一張臉。
也是丹鳳眼，但不怎麼笑，笑起來耳根會紅。
楚狸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寒棲在旁邊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想什麼呢？」
楚狸瞥她一眼：「沒想什麼。」
寒棲湊過來，壓低聲音：「是不是在想某人？他那雙眼睛是不是很熟悉？」
「我看你是找打。」
寒棲笑得更開心了。
門又被推開。
簡雅站在門口，看著包廂里的場景，愣了三秒。
「這……」
寒棲沖她招手：「進來啊，站著幹嘛？」
簡雅猶豫了一下，走進來。
她在寒棲另一邊坐下，目光掃過周圍的男模，表情有點複雜。
寒棲看著她那個表情，笑了。
「怎麼，沒見過男模？」
簡雅搖頭：「見過。但沒一次見過這麼多。」
寒棲笑出聲。
楚狸在旁邊補刀：「沒事，習慣就好。她就這樣，一高興就點一排。」
寒棲瞪她一眼：「說得好像你不喜歡似的。」
楚狸聳肩：「我沒說我不喜歡。」
簡雅看著兩人鬥嘴，嘴角也翹起來。
寒棲遞給她一杯酒。
「來，今天高興，喝點。」
簡雅接過來，小口抿了一下。
旁邊的男模湊過來，笑得溫柔。
「簡小姐，我幫你倒酒？」
簡雅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確實帥，身材也好。
這該花了多少錢啊...
她收回目光，點點頭。
「謝謝。」
音樂換了，節奏快了一點。
寒棲靠在沙發上，看著楚狸。
「對了，你什麼時候走？」
楚狸想了想：「下周吧。手續辦完就走。」
寒棲點點頭：「那下周再給你辦個送行宴。」
楚狸笑了：「你是想把我送走還是想趁機玩？」
寒棲理直氣壯：「都想。」
簡雅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
楚狸看她一眼。
「笑什麼？」
簡雅搖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們倆感情真好。」
寒棲摟住楚狸的肩膀，一臉得意。
「那當然，我倆從穿開襠褲就認識了。」
楚狸翻了個白眼。
「你能不能別用穿開襠褲這種詞？」
「行行行這種詞配不上我們北川小天才，那小天才想要什麼詞語形容你啊？」
「隨便，高大上一點。」
「好好好。」
簡雅看著她們，心裡忽然有點羨慕。
她也有朋友，但從來沒有這樣的。
這樣的輕鬆，這樣的肆無忌憚。
寒棲忽然轉頭看她。
「簡雅，你也別羨慕。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人了。」
簡雅愣了一下，看到楚狸和寒棲同樣期待的目光，她心裡窩的慌，點了一下頭。
寒棲舉起酒杯。
「來，敬我們的新成員！」
楚狸也舉起酒杯。
簡雅看著她們，慢慢舉起自己的杯子。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鬧。
男模們開始活躍起來，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講笑話。
楚狸靠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切，嘴角一直翹著。
寒棲湊過來。
「開心嗎？」
楚狸點頭。
寒棲笑著一把抱住楚狸，臉埋在她的頸窩裡，猛吸了一口氣「那就好。」
她頓了頓，忽然問：「那個沈曜，你打算怎麼辦？」
楚狸動作頓了一下。
寒棲看著她那個反應，笑了。
「我就知道。」
楚狸瞥她一眼：「知道什麼？」
寒棲聳肩：「知道你有情況。」
「沒情況...暫時沒情況。」
寒棲眼裡笑意更濃，沒情況成了暫時沒情況。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有情況啊！
「行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決定。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怎麼選，我都站你這邊。」
「我知道。」
簡雅在旁邊聽著，心裡有點好奇。
沈曜。
就是那天在舞台上和楚狸一起彈琴的人吧？
她見過他。長得很好看，看楚狸的眼神很特別。
她忽然想起周霽。
那個人看她的眼神，好像也是那樣的。
她低下頭，喝了一口酒。
旁邊的男模還在唱歌，聲音挺好聽的。
但她腦子裡全是另一張臉。
寒棲站起來，舉起酒杯。
「來，讓我們舉杯！」
所有人都看向她。
楚狸也站起來，舉起酒杯。
簡雅跟著站起來。
寒棲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楚狸身上。
「敬天才！」
楚狸笑了。
「敬天才！」
三個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男模們也紛紛舉杯，齊聲說：
「敬天才！」
楚狸被這整齊劃一的聲音逗笑了。
寒棲也笑。
簡雅也笑。
包廂里笑聲一片，熱鬧得不行。
喝到最後，楚狸靠在沙發上，有點暈。
寒棲也差不多了，靠在她肩上。
簡雅稍微好一點，但也臉紅紅的。
寒棲忽然說：「楚狸。」
「嗯？」
「你去了那邊，要好好的。」
楚狸點頭。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別被人欺負了。」
楚狸笑了。
「誰能欺負我？」
寒棲想了想，也笑了。
「也是。」
簡雅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
「楚狸。」
楚狸轉頭看她。
簡雅看著她，認真地說。
「你很厲害。去了那邊，一定會更厲害。」
簡雅明顯不勝酒力，幾杯下肚就喝的臉紅紅的，像個小蘋果，很可愛。
「謝謝。」
簡雅搖搖頭。
「我說的實話。」
楚狸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挺可愛的。
她伸手，揉了揉簡雅的腦袋。
簡雅被她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沒躲。
寒棲在旁邊看著，笑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煽情了。走吧，送你們回家。」
三個人站起來，晃晃悠悠往外走。
男模們在後面送，齊聲說：
「楚小姐慢走！寒小姐慢走！簡小姐慢走！」
楚狸回頭看了一眼，笑了。
「這排面，真夠大的。」
寒棲摟著她的肩，得意洋洋。
「那當然。」
走出會所，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楚狸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還是那麼圓。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那個人今天站在她桌前，認真地說：
「我會追上來的。」
她笑了。
寒棲在旁邊看著，挑眉。
「又想誰呢？」
楚狸收回目光。
「沒誰。」
「嗯，沒誰。你身邊有我就夠了。」
「沒你我不行寒棲。」
「不行，你必須行，你不行怎麼去MQ天才班碾壓他們？」
「他們？他們沒我行，我不怕。」
.........
簡雅站在旁邊，看著兩人。
她覺得這樣的夜晚真好。
有朋友，有酒，有月亮。
還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