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隨意披散在肩上。她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點開鍾玥的對話框。
【鍾玥姐，把MQ天才班的考核題發我一份。】
MQ天才班裡天才雲集，但天才也是分不同等級的天才的，天才之上還有天才。
而楚狸就是那天才中的天才，就算沒有任何訓練都能碾壓眾人的存在。
沈曜與普通人相比可以說是優秀，可若是與MQ的那些人相比天賦不夠。
沈曜想考進MQ天才班很難，但楚狸願意幫他，那麼進MQ就不難了。
發完，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拿起毛巾擦頭髮。
五分鐘後，手機瘋狂震動。
楚狸拿起來一看，鍾玥直接打過來了。
她接起來。
「餵？」
那邊傳來鍾玥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震驚。
「你要考核題幹什麼？！」
楚狸把手機夾在耳邊，繼續擦頭髮。
「有用。」
「有什麼用？你都已經通過了！而且是免考直接通過的！你要那個題幹什麼？」
楚狸沒說話。
鍾玥那邊沉默了三秒，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你不會是要和那些普通人一起去競爭吧？」
楚狸挑眉。
普通人。
在鍾玥嘴裡，除了S級的天才，其他ABCD都叫普通人。
雖然這話聽著刺耳，但事實就是這樣。
MQ天才班，天才雲集。
但天才也是分等級的。
FEDCBA，七個等級，一層一層往上爬。
每一階都是一道橫溝，將每個人的天賦殘酷地剖析衡量。
那是血淋淋的事實，是永遠都挪不動的大山。
而S級——
S級不是考核能考進去的。
S級是MQ的院士們親自在全世界精心挑選的。
楚狸六歲那年，就是這樣進去的。
楚狸淡淡開口：「不是我。是……我的朋友。」
鍾玥那邊愣了一下。
「朋友？哪個朋友這麼讓你上心啊？」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曖昧起來。
「男朋友？」
楚狸動作頓了一下。
「……不是。」
鍾玥笑了。
「你停頓了。」
楚狸面無表情。
「你聽錯了。」
鍾玥笑得更大聲了。
「行行行，不是不是。那你告訴我，這個朋友是什麼水平？」
鍾玥還特地把「朋友」兩字加強。
楚狸想了想。
「跟普通人比，挺優秀的。」
鍾玥點點頭，等她說下去。
楚狸繼續說。
「但是……」
「但是什麼？」
楚狸頓了頓。
「但是要進MQ，可能不太夠。」
鍾玥靠在椅背上，表情認真起來。
「楚狸，你應該知道MQ是什麼地方吧？」
楚狸點頭。
鍾玥繼續說。
「天才也是分等級的。FEDCBA，每一階都是一道橫溝。有點天賦的普通人拼盡全力能考上F階，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但F階在A階眼裡，什麼都不是。A階在S階眼裡，也什麼都不是。」
她頓了頓。
「你那個朋友，就算考進來了，也只是F階。到時候他面對的是什麼？是比他天賦好十倍百倍的人，每天被碾壓，每天被打擊。你覺得他能撐多久？」
楚狸靠在床頭，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臉上。
她的表情很淡。
「我知道。」
鍾玥愣了一下。
「你知道還……」
「他非要來。」
楚狸腦海里浮現出沈曜那張執著的帥臉，還真…..挺帥的
「他說想離我近一點。」
鍾玥那邊沉默了。
過了幾秒，她忽然笑了。
「行啊楚狸，有人為你拼到這個份上。」
楚狸沒說話。
鍾玥想了想，說：「題我可以給你。但你要想清楚，這不是幫他，這是推他進火坑。」
楚狸看著窗外的月光。
她想起今晚沈曜站在月光里，眼睛亮亮地說「給我一個機會」。
她想起他說「我不怕」。
她想起自己說「有我在，你不會成為墊腳石的」。
楚狸嘴角微微翹起。
「鍾玥姐。」
「嗯？」
「有我在，他不會成為墊腳石。」
鍾玥那邊安靜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行，讓你護著就是頭豬也能飛了。」
她頓了頓，語氣又變得曖昧起來。
「不過小狸，你確定這不是男朋友？」
楚狸面無表情。
「掛了。」
「別別別！我發我發！」
楚狸掛斷電話。
五秒後，手機震了一下。
鍾玥發來一份文件，附帶一條消息：
【題在這兒。替我向那個「不是男朋友」的朋友問好。】
楚狸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抽。
她打字：【滾。】
鍾玥回了一個大笑的表情。
楚狸放下手機，靠在床頭。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地板上。
她忽然想起剛才鍾玥的話。
「FEDCBA，每一階都是天塹。」
「有點天賦的普通人拼盡全力能考上F階，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到時候他面對的是什麼？是比他天賦好十倍百倍的人，每天被碾壓，每天被打擊。」
楚狸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點開那份文件，開始看題。
一頁一頁翻過去。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題，對沈曜來說，太難了。
她想了想，點開沈曜的對話框。
【睡了？】
那邊秒回：【沒有。】
楚狸看著那兩個字，嘴角翹了一下。
她打字：【明天開始，每天晚上視頻。我給你講題。】
那邊沉默了三秒。
然後發來一串煙花表情。
楚狸看著那些煙花，笑了。
她打字：【別高興太早。這些題很難。】
沈曜：【我不怕。】
楚狸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