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爸織的

  她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媽媽，你知道這是誰織的嗎？」

  楚狸挑眉。「你織的？」

  「不是不是！」楚唯一搖頭，小臉上帶著一點神秘的笑，「是老爸織的！沈曜老爸！他偷偷織了好久，手都被針扎了好多次！」

  楚狸愣了一下。

  沈曜。這個名字從楚唯一嘴裡蹦出來，像一顆小石子投進湖面，漾開一圈淺淺的漣漪。

  之前在北川的時候，沈曜那些笨拙的靠近、小心翼翼的試探，她都看在眼裡。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現在…她把圍巾疊好，放進包里。

  「還行。」

  楚唯一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想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點什麼。

  什麼都沒找到。

  她有點失望，但沒說什麼。

  

  寒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沒插嘴。

  「走吧，吃飯去。」

  楚狸轉身往外走。

  楚唯一沒聽出什麼，繼續嘰嘰喳喳。

  「老爸說舊金山冷，怕你凍著。他說他幫不上什麼忙，就會織個圍巾。」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還說，等考上MQ就來看你。」

  寒棲靠在欄杆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走過來，把楚唯一抱起來。「走吧，餓死了，飛機上的飯難吃得要命。」

  楚唯一摟著她的脖子，回頭沖楚狸喊。「媽媽快點！我要吃好吃的！」

  楚唯一算是看出來了，老媽來舊金山幾天已經把老爸給忘得乾乾淨淨了，難道這就是初戀的魅力嗎？

  楚狸把包挎上，跟上去。

  車裡，楚唯一坐在後排兒童座椅上，小短腿晃來晃去。她一會兒看窗外的風景，一會兒回頭跟楚狸說話。

  「媽媽，舊金山好漂亮！」

  「嗯。」

  「那個橋好紅！」

  「金門大橋。」

  「那個房子好高！」

  「……嗯。」

  楚唯一說了一路，楚狸應了一路。

  寒棲坐在副駕，從後視鏡里看了楚狸一眼。

  她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懶洋洋的，愛答不理的。

  但寒棲認識她太久了，久到能看出那點細微的不同。

  她今天的話，比平時更少。

  寒棲收回目光，沒問。

  晚餐訂在一家米其林三星，在舊金山市中心的一棟高樓頂層。落地窗外是整個舊金山的夜景，金門大橋在遠處閃著光。

  楚唯一趴在窗邊，「哇」了好大一聲。「媽媽你看！好漂亮！」

  楚狸走過來，站在她旁邊。「嗯，漂亮。」

  楚唯一回頭看她。「媽媽你每天都看這麼漂亮的夜景嗎？」

  「偶爾。」

  楚唯一滿意地點點頭。「那媽媽心情一定很好。」

  楚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還行。」

  寒棲坐在沙發上，翻著菜單，頭也不抬。「你倆別抒情了，過來點菜。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楚唯一跑過去，爬上椅子，湊到寒棲旁邊。「乾媽，我要吃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行，都點。」

  「乾媽最好了！」

  楚狸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服務員過來點菜，寒棲報了一長串，楚唯一在旁邊補充，楚狸全程沒說話，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寒棲笑了，看向楚狸。「你最近怎麼樣？研究所那邊還順利嗎？」

  楚狸點頭。「還行。」

  「馬庫斯呢？還瘋嗎？」

  「瘋。」

  寒棲笑了。「那你師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