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
楚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地望過來，小跑著從棚里穿過來，皮夾克的下擺隨著步子晃，像一隻看到主人回家的狗。
「找你有事兒。」
「啥事兒，你手機上說一聲不就行了，反正晚上我也回去。」
楚狸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交疊著。「偶爾探探班，增加一下兄妹感情，不行嗎。」
她把「兄妹」兩個字咬得很緊，像是故意說給誰聽的。
楚景沒聽出那層意思，但唇角還是漾起了笑意。「行呀。」
楚景助理端著一托盤奶茶過來，杯壁上凝著水珠，五顏六色的。「哥，Claire請的奶茶，全組都有。」
楚景隨手拿了一杯，轉手遞給楚狸。「給我妹喝。」
助理這才看到椅子上坐著的人，眼睛一下子直了。克萊因藍襯衫，卡其色短裙，藍灰色的頭髮，那張臉精緻得不像在現實中能看到的。「哥，原來你還有個這麼漂亮的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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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尾巴翹起來了。「那當然，我這麼帥，我妹能差嗎？」
助理使勁點頭，覺得這話沒毛病。
不遠處，Claire聽到動靜轉過頭來。她穿著一件螢光粉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銀色亮片內搭，腳踩十五厘米的恨天高，整個人像一棵會走路的聖誕樹。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楚狸身上，先看到了那雙腿，然後看到了那張臉。
她愣住了。
魔鬼身材，天使……哦不，妖精臉蛋。那雙狐狸眼微微上挑，冷白皮在燈光下反著光，整個人又冷又妖，像一隻從畫裡走出來的漂亮狐狸。
Claire踩著恨天高「噔噔噔」地衝過來，速度快得像一顆粉色的炮彈。
「Oh my god！」
她繞著楚狸轉了一圈，目光從頭髮絲掃到腳尖，又掃回來。「這麼漂亮的女孩！夏，這是你新簽的藝人嗎？」
她轉頭看向夏喻，語氣里全是激動。「天啊，你的眼光真好。這個天使一樣的女孩一定會爆紅的，絕對的，我有預感，全球都會為她瘋狂的！」
夏喻站在旁邊，手裡的平板攥得緊緊的。她看了楚狸一眼，又看了看楚景，語氣很平。「不是，她不是藝人。她是楚景的妹妹。」
Claire瞪大了眼睛。「妹妹？」
她重新看向楚狸的臉，仔細看了看那雙眉眼，又看了看楚景。確實像。但楚景是漂亮的，精緻的，帶著少年氣的。而楚狸是那種讓人有壓迫感的漂亮，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天啊，夏，這可不像你的風格，」Claire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不懂行」的失望，「這麼漂亮的、有紅潛力的女孩子，你竟然還不簽下來。」
楚景在旁邊聽不下去了。「Claire，我妹對這個圈子不感興趣，你別打她的主意。」
Claire看著他，表情裡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胡話」的惋惜。「Oh my god，小天使！這真的是太可惜了。如果你的這張臉讓全世界認識，那將是全世界的幸運。」她轉回來看向楚狸，雙手合十，「你們簡直就是在埋沒這個女孩的天賦。」
楚狸端著奶茶，喝了一口，表情沒什麼變化。
Claire往前湊了湊，語氣變得認真。「小寶貝兒，聽姐姐的，來簽到我們雜誌社當模特吧。我一定會把你捧紅的，封面、代言、走秀，只要你想，什麼都可以。」
楚狸放下奶茶，笑了一下。「如果我答應你了，我家姐姐會打死我的。」
Claire愣了一下。「你姐姐？」
「嗯。」楚狸沒多解釋，站起來，把奶茶放在旁邊的桌上，「放心，全世界不會等太久的。只是不是用這張臉。」
Claire看著她，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楚狸手裡。
「小寶貝兒，」她的語氣認真了很多，沒了剛才那種浮誇的調子，「如果哪天你改變主意了，一定要來找我。」
楚狸低頭看了一眼名片，黑色的卡紙，金色的字，Claire的名字印在上面。她把名片收進口袋。「好。」
楚景站在旁邊，看著Claire那副依依不捨的樣子，覺得自己妹妹再待下去可能真要被拐走了。到時候楚瑟不把他撕了才怪。
「收工了收工了，」他拍了拍手，轉過去對工作人員喊了一嗓子，「今天哥請客，走，一起去吃火鍋。」
棚里響起一陣歡呼。楚景轉回來看楚狸，又看了一眼夏喻。「你也去。」
夏喻頓了一下。「我不……」
楚狸開口，「去吧」
夏喻轉頭看她。
楚狸靠在椅背上，手裡還攥著那杯沒喝完的奶茶，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但那雙狐狸眼裡有一種很直接的東西——不藏不掖，坦坦蕩蕩。
夏喻沉默了一秒。
「你是經紀人，」楚狸又說，語氣隨意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慶功宴經紀人不在，像什麼話。」
夏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