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狸跟楚景回了老宅。
一進門，楚狸把包往玄關柜上一甩，整個人癱進沙發里，腿搭在扶手上，像一隻終於回到窩裡的貓。
楚景跟在她後面，進門第一件事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酒精噴霧，對著門把手開始噴。
楚狸翻了個白眼。「你幹嘛呢。」
「消毒。」楚景理直氣壯，又掏出一包酒精濕巾，開始擦玄關櫃的台面，「外面到處都是細菌。」
「家裡有自淨系統，你在那裡把自己當啥病毒了。」
楚景的手頓住了。「啥時候裝的，我咋不知道。」
王媽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慈祥地笑。「是狸狸小姐兩年前設計的。之前大小姐在世界各國找設計師都沒有設計出來，狸狸小姐兩周就設計出來了。」
楚景：「…………」
他轉頭看向癱在沙發上的楚狸。她正伸手去夠茶几上的遙控器，藍灰色的挑染頭髮散了一沙發，表情懶洋洋的，好像剛才王媽說的不是她一樣。
楚景沉默了一秒。
「我靠……真厲害。不愧是我妹。」
楚狸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楚景：「……」
嗯，不愧是他妹。很狂。
他繼續噴他的酒精，楚狸打開電視，換到一檔音樂節目，屏幕上正在播一首老歌的MV。
客廳里安靜了沒多久，門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楚狸偏頭看了一眼，隔著落地窗看見一群保鏢圍著一個人從花園走進來。
是楚瑟回來了。
門開了，楚瑟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裙，頭髮挽著，耳垂上一對很小的鑽石耳釘。
她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到門口就停住了，轉身退了出去。
楚瑟掃了一眼客廳，楚景在擦茶几，楚狸癱在沙發上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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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在這兒幹啥呢。」
楚景頭也不抬。「消毒。」
楚瑟看了他一眼，懶得說什麼。
王媽，「大小姐回來了。」
「嗯。」
「今天廚房裡燉了您愛喝的雞湯，要不先吃碗梨羹清清口再喝湯。」
「先不用。」
「好。」
楚瑟脫下西裝外套遞給王媽，走到沙發旁邊坐下來。
楚狸往旁邊挪了挪，給楚瑟騰出位置，但腿還搭在扶手上沒收。
「很累嗎？」楚瑟開口，手上卻接過楚狸的腳腕，給她捏了捏。
「不累呀。」
「明天生日宴有個舞蹈環節，要跳舞。你們倆的舞伴都定了嗎？」
楚景手上的動作停了。
夏喻的臉在他腦子裡自動跳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有」，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他不確定夏喻願不願意當他的舞伴。
楚狸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寒棲。
【寒棲：就知道我家狸狸辦事效率高，你哥那冷麵閻王經紀人答應了，謝謝啦～】
楚狸嘴角彎了一下。寒棲誇她，這招對她很受用。
她打字回過去，語氣傲嬌得很。
【楚狸：en，小事。】
【寒棲：哎呀，謝謝我家狸狸了～】
楚狸看著那個波浪號，心裡甜得很。楚瑟在旁邊說什麼她完全沒聽進去，腦子裡全是寒棲那句「我家狸狸」。
楚瑟說了一通，發現楚狸根本沒在聽，皺眉看了她一眼。「楚狸。」
「嗯？」楚狸抬起頭。
「你舞伴有打算了嗎？」
「都行，隨便，你安排吧。」
楚瑟挑了下眉，以為自家妹妹對這個不在意。「那行，我給你安排吧。」
「嗯。」楚狸應了一聲，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
寒棲發了一個小貓比心的表情包，她盯著那隻貓看了一會兒，嘴角翹著。
楚景坐在旁邊，把酒精噴霧收進口袋，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
他剝了一半停下來，偏頭看了看楚狸，又看了看楚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低下頭繼續剝橘子，剝好之後掰了一半放在楚瑟手邊，另一半自己拿著，一瓣一瓣慢慢吃。
夏喻。
他得找個機會問她。
客廳里電視還開著，MV播完了，切進GG。
楚瑟拿起手邊的平板開始看文件，楚狸癱在沙發上刷手機。
楚景吃完了橘子，把皮扔進垃圾桶，起身往樓上走。
樓梯間很安靜，他掏出手機，點開夏喻的對話框。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最後他發了一句。
【楚景：後天生日宴，我缺個舞伴。】
發完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了，攥在手裡，站在樓梯拐角的窗戶旁邊，看著外面北川的夜色。
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機震了。他沒急著看，又站了幾秒，才低頭。
【夏喻：知道了。】
楚景看著這三個字，嘴角慢慢彎起來。
他靠在窗框上，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胸口，看著窗外。
樓下客廳里傳來楚瑟打電話的聲音和楚狸偶爾的笑聲，隔著幾層樓板，模模糊糊的。
「姐！這個車你給不給我嘛！我的車都沒你的多我吃醋了！我不管你給我嘛！」
「好好好，給你給你。」
但他心情很好。
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