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黑色幻影平穩地駛過長安街,車窗外的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金線。
景顏歡靠在椅背上,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她望著車頂的星空頂,那一片細碎的光落在一雙琉璃大眼睛裡。
亮晶晶的,很美,閃的人發暈。
賀聿珩覺得,這個小女人還挺耐看的。
以前不覺得美,看習慣了反而還偶爾會被誘惑到。
她沒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笑,就跟中了大獎一時沒反應過來一樣,傻兮兮的。
賀聿珩偏過頭瞟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間,她美目流轉,似有話要說,張了張粉色的唇瓣。
須臾,又閉上了。
她笑了快一整條街了,滿眼滿足的樣,終於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男人伸手捏了捏她清秀的小臉,指腹在她鼻頭輕輕蹭了一下:
「你在樂什麼?樂一晚上。」
景顏歡轉過臉,那雙杏眼亮得像浸了水的琉璃,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感激:
「今天謝謝你啊,哥。」
他挑了挑眉,手收回來搭在扶手上:「謝什麼?」
她伸手去夠他的手,指尖鑽進他的掌心裡,攥住。
他的手掌很大,她只能堪堪握住他幾根手指:「謝你今天幫我說話啊。」
賀聿珩聽她這樣說,胸口忽然悶了一下。
那感覺很輕,卻鑽得很深。
他想起下午在病房裡,她站在他身後時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想起她方才在走廊里,扶著景祺時挺直的脊背。
以前,他確實對她太刻薄了。
刻薄到連他自己都想不起來,自己以前究竟有沒有幫她說過話。
好像有吧,過年的時候,他給她解過圍。
不過,當時的態度,肯定會讓她覺得並非解圍。
而是冷漠跟不屑。
想到這裡,他心裡萌生出一絲愧疚。
不管景顏歡是如何嫁給他的,她畢竟比自己小八歲。
像這樣的小妹妹,即便是不愛她,也該愛護的。
更別提,他對她占盡了便宜。
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男人,不該那樣對待自己的妻子。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白皙的手背上慢慢摩挲,語氣放得很低:
「幫你說話不應該嗎?你是我妻子。」
景顏歡垂下腦袋,下巴幾乎要埋進領口裡。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你以前從來沒幫我說過話。」
「你是不是以前沒拿我當妻子?」
她說完又覺得這話太直白,怕他嫌自己矯情,飛快地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哥是什麼時候拿我當妻子的?」
賀聿珩沒立刻接話。
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女人低著頭,側臉被窗外掠過的路燈照得忽明忽暗。
耳尖微微發紅,濃密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下很小一片陰影。
他伸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
指腹從她的鼻尖滑到鼻樑,又滑到她的眉心。
動作很慢,像在描摹什麼。
「從現在開始。」
景顏歡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
他的眼睛深不見底,裡面的光被車外的燈火映得明明滅滅。
她害羞地彎起嘴角,心裡那點甜從胸腔一直漫到指尖。
她重重地嗯了一聲:「那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話音未落,一雙纖細的藕臂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動作又急又笨,磕在他的嘴角上,牙齒碰到了他的下唇。
可她不管這些,貼著他的唇胡亂蹭了兩下,又退開一點,呼吸撲在他鼻尖上。
賀聿珩的手搭在女人的後腰上,任由她胡鬧。
須臾,她伸手去夠他襯衫的紐扣,指尖剛摸到第一顆,就被他扣住了。
他微微垂眼,眼神漸漸暗下去:「小歡,在車上,別拱火。」
她抬起另一隻手,在車門扶手上摸了一下。
黑色隔板緩緩升起來,把駕駛室的視線徹底擋住。
女人咬了咬唇,聲音又軟又低:「老公,在車上也不是不行啊。」
景顏歡今天穿著一件大圓領的長裙,露出細白精緻的鎖骨。
因為湊得太近,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胸口。
她臉頰泛著一層薄紅,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期待。
「要不要嘛?」
他聞言喉結上下滾了滾,一把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黑色長裙的裙擺散開來,堆在兩人之間。
「這可是你要的。」
景顏歡低下頭,咬住他凸出的喉結。
牙齒輕輕磨了一下,又伸出粉色的舌尖,「嗯,是我要的。」
「別說你不想要。」
賀聿珩的手從她後腰滑下去,掌心貼著裙子的布料往下按了按。
他嗓音啞得很低:「還疼不疼?」
景顏歡搖頭,髮絲蹭著他的下巴:「不疼了。」
車廂里很暗,只有窗外掠過的路燈光一幀一幀地切進來。
女人跨坐在他結實修長的大腿上,膝蓋陷進真皮座椅里。
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臀,另一隻手從裙擺底下探進去。
掌心貼著她細嫩的皮膚,一路往上。
……
很快,她的呼吸亂得不成樣子,額頭抵在他肩膀上。
纖長的手指揪著他胸前的襯衫布料,指節發白。
有些受不住男人如狼似的掠奪。
「這就不行了?小東西。」他低頭親她的耳廓,
薄唇從耳垂滑到頸側,又滑到鎖骨。
她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睫毛抖得厲害。
車廂里冷氣開得很足,她渾身卻在發燙,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你,你好討厭…… 」
男人解皮帶的時候動作停了一下,眉頭微蹙:「車上沒-套。」
景顏歡睜開眼,雙眸氤氳著一層水汽,眼尾泛著媚紅。
像只剛被餵了半-飽的貓兒,歪著頭:「你上次不是都帶了麼?」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上次是我提前準備的。」
「平時車上不會放那個東西。」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賀聿珩低頭親了親她迷離的眼睛。
他的唇很熱,落在她眼皮上像一塊烙鐵,讓她內心悸動難-耐。
愛極了跟他親密的抱在一起,更愛他的吻。
無論是落在哪裡,都讓她忍不住沉淪。
男人嗓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不然,你以為我經常在車上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