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顏歡想起那天在車上被弄傷的事,心裡那點小彆扭又冒上來了。
她哼了一聲,別過臉去:「我怎麼知道,你經常在不在車上幹這個?」
賀聿珩看出她那點鬧彆扭的小心思,單手扣住她纖細的軟腰,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薄唇貼著她的耳垂,氣息滾燙:「要不,今晚不用了?」
她渾身一僵,覺得不太行。
安全行駛第一位,不然秋名山車神來了也不行。
身體比理智誠實得多,她完全抗拒不了他。
可嘴上還是猶豫了一下:「不太好吧,會有可能懷-孕。」
賀聿珩把她整個人抱在懷裡。
她小他一整圈,縮在他懷裡像只被攏住的小鳥兒。
他低頭看著她,神情看不出認不認真:「懷了就生。」
「奶奶他們反正都想要抱曾孫子。」
「這是遲早的事。」
景顏歡怔住了。
真要這麼快生孩子麼?
可他們的感情,還一點都不穩定。
而且,她下半年就要開始學校,醫院兩頭跑。
醫學研究生第一年會很累。
這個時候懷孕,她都擔心肚子裡的孩子受不了。
不過,她身體一直不錯。
而且年輕,只要不是特別勞累,懷孕也沒關係的。
科室的吳老師,從懷孕開始一直都在工作,天天照樣上手術台。
一直到生孩子的前幾天,才休產假。
吳老師說,天天工作,多運動運動,有利於順產。
等生了小孩後,請兩個專門的育兒嫂帶孩子,也不會太耽誤的工作跟學校。
如果是順產,也就月子裡需要休息,出了月子她就能繼續上課。
所以,現在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就像大多數人說的,孩子是夫妻間最好的粘連劑,可以增進跟穩定夫妻感情。
有了孩子,他應該會對她更好吧?
賀聿珩不知道,自己僅僅只是一句情慾上頭的玩笑話。
景顏歡就已經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她仰起臉望著他,那張精緻的小臉上還染著方才情動的媚態。
眼底卻浮起一層他很少見到的認真。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我聽哥哥的。」
……
事後,車廂里只剩下一片曖昧的餘溫。
景顏歡趴在賀聿珩懷裡,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軟綿綿地貼在他胸口。
她的臉頰還泛著一層未褪盡的潮紅,額角沁著細密的薄汗,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鬢邊。
長裙皺成一團堆在腰間,露出大片白皙的後背。
在星空頂細碎的光影里,泛著一層柔潤的珠光。
她閉著眼,睫毛輕輕發顫,呼吸又淺又急,好半天才慢慢平復下來。
「哥。」
賀聿珩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她後腰上,掌心貼著她微涼的皮膚,一下一下地輕撫。
他的襯衫前襟敞著,鎖骨上還留著女人方才咬出的淺淺牙印。
男人眸底泄出饜足:「嗯,怎麼了?」
「還沒夠?」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木質香和淡香水味。
暖融融的,黏膩膩的,像是把兩個人裹進了一個與世隔絕的繭里。
景顏歡暈暈乎乎,眼前的小星星剛消散,嬌嗔道:「你能說點別的麼?」
等她徹底回神,睜開眼往窗外一瞟,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小區樓下的地下車庫。
車位是固定的,靠牆那一排的最裡面,燈光幽暗。
駕駛座上早就沒人了,連座椅都恢復了原樣。
她的腦子轟地炸開,耳根一路燒到脖子。
剛才她太投入了,完全沒聽見隔板什麼時候降下來的。
更不知道司機老陳是什麼時候走的。
走的時候有沒有聽見什麼動靜?
她猛地從賀聿珩懷裡彈起來,動作太急,扯到酸軟的腰,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賀聿珩垂眸看她,嗓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她縮回座位,手忙腳亂地把長裙往下拽。
又去撿散落在腳墊上的N-Y,一邊撿一邊小聲嘟囔:
「老陳什麼時候走的?他,他有沒有聽見……」
賀聿珩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他撿起搭在扶手上的礦泉水遞給她,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隔板是隔音的。」
「再說,咱倆是合法夫妻,幹什麼都是合理的。」
景顏歡接過礦泉水擰開,猛灌一口。
狠狠瞪了他一眼,耳根卻燙得更厲害,咬牙道:
「在合理,也有點太過了。」
「這可是在車上,又不是在床上。」
她剛才比誰都浪,現在卻哆哆嗦嗦連衣服都穿不利索。
指尖發軟,拉鏈拉了半天都拉不上。
賀聿珩看她這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調侃道:
「剛才不是景醫生提出要在車上做的麼?」
「現在穿上衣服,就不想認了?」
她咬了咬牙,臉紅的更厲害了,「我沒說不認。」
「我的意思是,下次如果還想在車上,我就建議你自己開車。」
「有第三個人在,我有點放不開。」
他伸手替她把拉鏈拉上,指腹不經意地擦過她精緻的蝴蝶骨。
想起剛才女人主動又極限的操作,喉嚨有點干,語調微揚:
「景醫生,你這還叫放不開?」
「那你放開是什麼樣?」
「要不晚點,你讓我見識見識?」
景顏歡其實也只在做的時候,才膽大又熱情。
這是因為想取悅他,想滿足他,怕他去外面偷吃。
可做完後,她臉皮還是很薄的。
根本就開不起這種玩笑,羞得臉都紅得要滴血了。
「哎呀,你好煩,別說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餓不餓?」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神色已然恢復了平日的從容,
「出去吃宵夜,還是點外賣回家?」
景顏歡活動了一下腿。
好酸。
腰也酸。
在車裡折騰了將近三個小時。
空間到底有限,她感覺渾身沒有一處不難受的。
她懨懨地靠回車窗,聲音沒什麼力氣:「回家點外賣,我想洗澡。」
「行。」他穿戴整齊,把腳墊上的紙團收拾進垃圾袋。
推開車門,先下了車,繞到另一側替景顏歡拉開門。
「那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