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顏歡攥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周圍是空蕩蕩的屋子。
剛才那點因為發現了「驚天秘密」而生出的興奮,被這通電話澆得涼了半截。
她低下頭,把手機擱在茶几上,慢慢坐到沙發上。
大半個月了。
他每天回來睡覺,她給他煲湯,他會喝。
她給他發信息,他也會回。
以前,她送甜品,湯之類的去他公司,他都是拒絕。
現在卻無論她送了什麼,他都會欣然接受。
她纏著他說話,他也會很有耐心回應。
她甚至以為,他們之間的那層冰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可剛才他那句「不回」,乾脆利落,像一扇門在她面前關上了。
她忽然意識到,也許他只是習慣了回家。
有個人等,有口熱湯,有乾淨的衣服換洗。
這些讓他的生活變得更方便。
可如果她不在,他的日子照樣過。
她在他心裡,大概還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他回家,可能是因為責任。
但絕對不會是因為喜歡她。
她靠在沙發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梔發來的消息:
【我跟我弟說了,他支支吾吾的,好像有什麼顧慮。】
【我再勸勸他。寶貝,謝謝你告訴我這個,你真是我弟的貴人。】
【我不在的日子,你如果方便一定幫我照顧好我這個傻弟弟。】
景顏歡看著那條消息,嘴角彎了彎,但那個弧度沒到眼底。
她回了一句:【放心吧,寶兒,我會的。】
隨後,把手機扣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
心情半天都無法回復。
她暗罵自己矯情,也就一晚上沒跟賀聿珩在一起睡覺,至於嗎?
難不成,以後她還一個人睡不成覺了?
而且,明明是自己不肯跟他回去,非要留在老宅住的。
他憑什麼要慣著?
說是這樣說,想是這樣想。
但無論景顏歡如何疏導自己,心情都還是好失落。
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的欲望是無止境的。
是會得寸進尺的。
剛結婚的時候,她覺得只要賀聿珩對她不這麼冷淡,就很滿足了。
後來想著,只要他偶爾能陪陪她就夠了。
現在,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慢慢親近了。
可她卻想要的更多了,她開始想要他的愛,想要他的全部。
這大概是種病態的占有欲吧?
她天天標榜事業女性,卻因為丈夫一晚上不回家陪自己睡覺,就鬱悶好幾個小時。
說出去都要讓人笑掉大牙了。
景顏歡想,她還得繼續修行,更努力地工作。
不能把大多數精力,用於琢磨愛情這件事情上。
-
獨自傷心到十點半,景顏歡才去洗澡。
她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沒來得及吹,濕漉漉地搭在肩上。
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洇濕了領口一小片。
她拿著毛巾擦頭髮的手,忽然停住了。
賀聿珩坐在客廳沙發上。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她完全沒聽見。
男人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綢面襯衫,紐扣解開了大半,領口敞著,露出結實流暢的胸膛。
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夾著一根煙。
煙霧繚繞在他面前,將他精緻的眉眼氤氳得有些模糊。
他微微眯著眼,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透著一種酒後的慵懶和鬆弛。
襯衫下擺從西褲里拽出來一半,褶皺隨意地堆在腰側。
那種性感帶著三分頹唐,七分漫不經心,卻依然好看的一塌糊塗。
她眼底一瞬間就亮了。
毛巾往旁邊一丟,踩著粉色拖鞋蹬蹬蹬跑過去,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兩條纖細的胳膊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鼻腔都是他身上混合了酒氣的木質香。
「老公,你怎麼回來了?」她仰起臉,眼裡是藏不住的驚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你不是說不回嗎?」
賀聿珩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變得柔和。
她頭髮濕漉漉地貼著臉頰,素麵朝天,皮膚被熱水蒸得白裡透紅,一雙杏眼亮得驚人。
他挑了挑眉,嗓音裡帶著酒後的沙啞:「你打電話,不就是想讓我回來麼?」
她連連點頭,下巴在他胸口上一下一下地點:「是是是,我確實是想老公回來。」
「老公不在,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我剛才在沙發上躺了半天,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心情都變差了好多。」
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薄唇淺淺勾起一個弧度:
「我不在你睡不著覺,下午你還不跟我回去?」
景顏歡被他捏疼下巴也不惱。
反而順勢握住他的手腕,低下頭,嘴唇從他指尖一下一下地啄吻,一路親到手腕內側。
她的唇又軟又熱,落在他微涼的皮膚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女人的聲音又甜又軟:「我還不是為了你們賀家的男丁。」
「小嬸撞到肚子了,肚子裡的可是你們賀家的兩個小少爺。」
「這不是擔心麼?換做別人,我才不會多管閒事。」
他神色淡漠地睨著她:「你小姑是別人?」
她搖了搖頭,一臉討好地笑:「當然不是。」
男人不依不饒,手指從她下巴移到她的後頸,輕輕捏了捏:
「那你說是只為了賀家的後代?」
她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去。
在他唇上親了又親,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個道理嘛。」
「賀家的後代也是我小嬸的孩子,我小嬸是我親小姑。」
「親上加親,更要上心了。」
「老公,你喝了很多酒嗎?頭疼不疼?」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有點。」
景顏歡聞言趕緊從他懷裡掙出來,拉著他的手往浴室方向走:
「走,去泡個澡,我幫你按按摩。」
賀聿珩被她拽著站起來,腳步虛浮了一下。
她趕緊伸手攬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把他往浴室帶。
浴室里水汽還沒散盡,鏡子上蒙著一層薄霧。
她替他解開襯衫剩下的扣子,把衣服扒下來掛在一邊,又蹲下去幫他脫鞋襪。
「老公,抬腳。」
賀聿珩低頭看著她蹲在自己腳邊,小小的人兒,可愛又乖巧,真像只小貓兒。
她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臉,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動作很輕,「景顏歡,你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