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賀聿珩看著她,表情一言難盡,「景顏歡。」
她輕輕「嗯」了一聲:「我在的,老公。」
「你要不要換個科室?」他語氣很認真,「你們產科怎麼天天都是這種奇葩故事?」
「我擔心你被帶壞。」
她瞪大了眼睛,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浴缸邊沿翻過去。
「哎喲,老公,你是在擔心我嗎?」她揉著笑出來的眼淚,
「你放心,我心理素質好得很。」
「這種故事聽多了,只會讓我更加熱愛我的工作。」
他陡然從浴缸里站起來,水珠順著緊實的腹肌往下滾,「這跟心理素質沒關係。」
「我覺得你這個工作有點複雜,轉去別的科室單純一點。」
她趕緊扯了條大浴巾把他裹住,仰著臉看著他,目光灼灼:
「老公,我以後要成為京城產科一把刀,你信不信?」
他低頭跟女人對視一眼。
她臉上還掛著笑出來的淚痕,眼睛亮得驚人。
整個人神采飛揚的,像是剛打了一場勝仗。
他抬手在她頭頂揉了揉,動作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信。」
她笑得更燦爛了,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那你要好好支持我哦。」
他嗯了一聲,從浴缸里跨出來,順手把她整個人扛上了肩。
景顏歡驚呼一聲,雙腿亂蹬,被他抬手在-翹-臀-上輕輕拍了一下。
賀聿珩酒醒了不少,嗓音低沉:「別鬧,去睡覺了。」
她被扛著穿過走廊,頭朝下趴在他肩上。
兩隻白嫩的小手撐著他後背,嘴裡還不消停:
「老公,你放我下來,我自己會走。」
他沒理她,踢開臥室門,把人往床上一丟。
床墊彈了兩下,她整個人陷進被子裡,頭髮散了一枕頭。
「幹嘛呀!」
她剛想爬起來,他就覆身上來了。
男人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還帶著浴室里的潮氣,搭在纖細的腰上,
「不是包年麼?小景醫生。」
「一個月15次,我怕下個月要出差一趟,提前完成任務。」
景顏歡小臉一紅:「今晚就算了吧,你喝了不少酒。」
「醉後做這個,對身體不好。」
「要不明天再做吧?也不差這一天。」
他低頭睨著她,頭髮半干,幾縷漆黑的頭髮垂在額前。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胸膛還帶著熱水泡過的薄紅。
性感又魅惑。
景顏歡沒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被他看得有些發慌,眨了眨眼:「你看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低頭在她鼻尖上咬了一口。
力道很輕,牙齒碰了碰就鬆開了,更像是一種標記。
她鼻子一酸,皺起眉頭:「你咬我幹嘛?」
「你話太多了。」他翻身躺到旁邊,手臂一伸,將人撈進懷裡。
「真不要?」
她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嗯?」
兩個人之間隔著兩層浴袍,可她覺得他身上燙-得像個小火爐。
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蝸,她覺得有點癢,往旁邊躲了躲,「嗯,今晚先不要。」
她窩在他懷裡,安靜了沒兩分鐘,又開始動。
手指去摳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把自己的手指嵌進去,十指交握。
他閉著眼,由著她折騰。
她玩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面朝他,把臉埋進他頸窩裡,呼吸噴在他鎖骨上。
賀聿珩伸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嗓音啞得厲害:「景顏歡,你到底睡不睡?」
「睡。」她悶聲應,但手還在動,從他衣擺底下探進去。
指尖在他腹肌上一格一格地點,像彈鋼琴。
「老公啊,你的腹肌手感真不錯,我也想練馬甲線,你要不要教教我?」
他小腹繃緊了一瞬,深吸一口氣,把她的手從衣服里拽出來,握在自己掌心裡。
「手老實一點,小景醫生。」
「你剛才不是還要給我擬定鍛鍊計劃麼,還輪得著我教你練馬甲線?」
她在他懷裡悶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玩笑道:
「那要不我去健身房請個年輕帥氣,高大威猛,活力滿滿的私教教練?」
她仰起臉,借著窗外漏進來的夜色看他。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五官,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和陰沉下來的瞳仁。
賀聿珩目光一沉,咬牙道:「你敢……」
她哈哈大笑,雙手做投降狀:「開玩笑的,我當然不敢。」
「再說,我老公這麼英俊健碩。」
「我瞅誰都覺得不過如此,沒有人能比我老公帥。」
賀聿珩在黑暗中薄唇淺勾,「別拍馬屁。」
她忽然不鬧了,安靜下來,認認真真地看著他。
「老公。」聲音放得很輕,欲言又止。
賀聿珩:「嗯?」
她垂下眼帘,小心翼翼問:「你說,如果我們一直這樣下去……」
「會不會有一天,你也會像喜歡姐姐那樣,喜歡我?」
賀聿珩眉頭緊蹙,翻身背對著她,語氣微沉:「不早了,睡覺。」
窗外有夜風掠過樹梢,窗簾被吹得輕輕晃了一下。
月光從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床尾,襯托著景顏歡的心情格外淒涼。
她盯著他高大寬闊的後背,胸口又悶又澀。
看來人真的不能得意忘形,這好好的氣氛,就被她這張多話的嘴破壞了。
過了很久,她從身後抱住他的腰,小聲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問這種問題。」
「別生我氣好不好?」
賀聿珩其實也沒睡著。
他心情複雜,嗯了一聲:「睡吧。」
景顏歡抱他的手臂緊了緊,喃喃自語道: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
「你可以永遠都喜歡姐姐,我知道我比不上她……」
賀聿珩沉默了很久,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
他忽而開口:「沒有誰比不上誰。」
「景顏歡,你也有你的優點,別妄自菲薄。」
景顏歡向來就是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
她一秒就活了,小臉伸到他眼前,可憐兮兮問:
「那你有一點點喜歡我嗎?一點點就夠了。」
賀聿珩終於還是心軟了,「嗯,有的。」
她得寸進尺:「只有一點點?」
男人親了她一下,「嗯,比一點點多一點。」
景顏歡熱情且卑微:「謝謝你。」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