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 143 章 情緒爆發

第 143 章 情緒爆發

2026-10-18 21:31:20 作者: 葉氤

  景顏歡剛進西院的大門,就看見賀聿珩穿著一件灰色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他顯然是已經洗過澡了,頭髮半干,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整張臉愈發清貴冷峻。

  浴袍帶子系得松垮,領口敞著一大片,露出結實流暢的胸膛線條。

  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煙,煙霧繞著他的側臉往上飄,整個人慵懶又矜貴。

  像一幅被隨手勾出的寫意畫,漫不經心,卻勾得人移不開眼。

  聽見開門聲,他偏過頭,冷冷掃了她一眼。

  那目光帶著極強的侵略性,像一把鈍刀,不鋒利,但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回身繼續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語速很快,像是在處理什麼公務。

  景顏歡站在玄關,猶豫了一下。

  她本該轉身就走,回自己的房間,把他和他那些冷漠統統關在門外。

  可她真的太想他了。

  這麼久沒見,她就像X-D的人,對D-P充滿了渴望。

  欲罷不能。

  為了能跟他多待一會兒。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最終還是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賀聿珩的電話打了很久,全程用著她聽不懂的德-語。

  她靠在沙發扶手上,聽著他偶爾蹦出的幾個中文地名。

  腦子越來越沉,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不知不覺地眯了過去。

  再醒來時,一樓的客廳已經空了。

  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只剩一小截菸灰,人不見了。

  燈還亮著,冷白色的光鋪滿整間客廳,空曠得讓她心口發悶。

  她一個人靠在沙發上,風衣還穿在身上,皺巴巴地裹著,膝蓋上涼颼颼的。

  一個多月的委屈,加上今晚被他在全家人面前無視的難堪。

  

  終於在這個空蕩蕩的客廳里,壓過了最後那根弦。

  她站起來,衝上二樓,敲開他的房門。

  門開了。

  賀聿珩站在門口,還是穿著那件灰色浴袍,眉眼淡漠如霧,漫不經心地問:

  「有事?」

  景顏歡怒目圓睜,眼眶紅透了,聲音里壓著一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火:

  「賀聿珩,你是什麼意思?」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順勢把臥室的門從外面帶上,語氣很平:

  「什麼,什麼意思?」

  然後,轉身往客廳走,點了支煙。

  在沙發上坐下來,像在等她說完就散場。

  景顏歡快步跟上去,站在他面前。

  他坐著,自己站著,可她依然覺得自己比他矮了一大截。

  她聲音在抖,連聲質問:「今天為什麼要在奶奶他們面前,故意不理我?」

  「剛才我在樓下等你,等你等得睡著了,你為什麼不叫醒我?」

  「為什麼要讓我就那樣睡在沙發上?現在晚上那麼冷,我會感冒的,你不知道嗎?」

  「還有,你出差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算你哪門子老婆?有老婆連老公出差,還要從公公嘴裡知道的麼?」

  她越說越急,越說越委屈,眼淚終於湧出來,在臉上淌成兩條狼狽的線:

  「賀聿珩,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如果你不想跟我好好過,那就一直對我冷淡,可你為什麼要對我好一陣又冷一陣?」

  「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痛苦。」

  「我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啊?」

  賀聿珩彈了彈菸灰。

  他靠在沙發背上,靜靜地看著她哭到失控跟渾身顫抖。

  看著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砸在地毯上,表情沒有一絲鬆動。

  他像個局外人,安靜地看完了她整場崩潰。

  然後才開口,嗓音淡得能結霜:「你確定你沒錯嗎?」


  景顏歡咬了咬唇,哭得嗓子發顫:「我有什麼錯?」

  「如果非要說我有錯,那就是我錯在不該那麼愛你。」

  「我錯在不敢以為你對我,最起碼也有一丁點感情。」

  「錯在信了你在床上,說說而已的假話。」

  他熄滅手中的菸頭,表情淡漠,看她的眼神,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

  「景顏歡,你如果想談就冷靜點。」

  「如果你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我建議你洗個澡再來談話。」

  她不依不饒,非要講個明白:「我很冷靜。」

  「你都冷了我一個多月了,還不夠冷嗎?」

  賀聿珩冷笑一聲,精緻的眉眼間染著陡峭的譏誚:

  「你確定是我在冷你,而不是你在無理取鬧?」

  景顏歡琥珀色的眼眸猛然一縮,指著自己:「我無理取鬧?」

  男人目光鋒利如刀,帶著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他一字一句:「是誰要求我每天回家過夜?

  說什麼夫妻必須在一起生活,才算真正的兩口子。」

  「結果你呢?無緣無故兩天晚上不回家,一條信息都沒有,一個電話也沒有。」

  「景顏歡,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以後別要求別人去做。」

  她怔怔地看著他。

  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悲又可笑。

  那天晚上她在公寓裡,等了他一整夜。

  第二天又等了一整天。

  不知道他已經出差時,她發了瘋一樣刷新著手機,他連一個字都沒給她。

  可在他嘴裡,變成了她無緣無故不回家。

  變成了她雙標跟無理取鬧。

  是她的錯。

  都是她的錯。

  她眼底的光一寸寸黯淡下去。

  像一盞被人慢慢擰滅的燈,最後連那一點火星都滅了。

  須臾,她垂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一片被風吹破的紙:「是,是我的錯。」

  「是我無理取鬧,是我雙標。」

  「是我不該受了委屈就試著跟你鬧脾氣。」

  「我是誰啊我!我景顏歡算是個什麼東西。

  有什麼資格得意忘形,忘記自己的位置。」

  她說完,甚至給他鞠了個躬。

  頭低下去,脊背彎出一道單薄的弧線,像一根被壓到極限的弦。

  「對不起,我給你道歉,是我的錯。」

  話音一落,她轉身就往次臥走。

  賀聿珩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嬌小纖瘦的背影,有些失神。

  她走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秒就走不出這個客廳。

  細窄的肩膀縮著,背影比一個多月前更瘦了,風衣的下擺空蕩蕩地晃。

  看起來充滿了破碎感。

  他忽然心裡有點不舒服,像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戳了一下。

  不重,但存在感很強。

  女人拐進次臥的門,門鎖咔嗒一聲扣上。

  他坐在那裡,一動沒動。

  第一次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了?

  他何必那麼較真呢?

  景顏歡畢竟比他小八歲,他應該包容的。

  只是,自己的女人無緣無故,夜不歸宿。

  對他來說,是不可輕易原諒的。

  而且,他在家裡等了她兩天,她都沒回。

  如果,這次他輕易翻篇。

  那下次這種原則性的錯誤,是不是也能輕易去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