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師姐，你在故意迴避我的問題嗎？】
【你跟他的感情不好吧？我總覺得他對你的態度不怎麼好，就跟他小叔對你小嬸一樣。】
【他們賀家人，都很看不起人。】
景顏歡盯著屏幕，眉頭皺得更緊。
今天的顧衍很不對勁。
平時他從來不會這樣。
他從來不會對她的私事刨根問底，更不會評價賀家的人。
不僅僅是賀家的人。
他的性子很淡，平時對誰都沒興趣，也不會評價任何人。
這種帶偏激性的評價，完全就不像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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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起身，靠在床頭，認真地打字：【小衍，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顧衍：【沒。】
【我只是替你不值，你應該配一個優秀，且對你好的男人。】
【但很顯然，賀聿珩對你不好。】
景顏歡：【你有什麼事就跟我，或者你姐姐講。】
【你在外面不比在國內，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學會開口，知道嗎？】
顧衍：【師姐，謝謝你。】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就你對我最好。】
【能認識你，我真的覺得特別幸運。】
她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複雜。
她想起那些關於顧衍身世的猜測，跟賀京硯的反常。
如果，如果他真的是賀聿珩同父異母的弟弟。
那他的人生就真的太不公平了。
明明是同一個爹，賀聿珩含著金鑰匙出生，他的人生是大多數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終點。
他生來尊貴，享受這世間所有的好東西。
可作為他弟弟的顧衍，卻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受盡白眼，感受的都是這個世界濃濃的惡意。
可這種沒經過證實的事，她也不該多想。
只能說，顧衍可憐，也真的很不容易。
她正打算回一句「你早點休息」，結束這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的話題。
手裡的手機就忽然，被人從身後抽走了。
「景顏歡，你是一分鐘都閒不住是麼？」
她聞言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就看見賀聿珩站在床邊。
手裡拎著一個打包袋，另一隻手捏著她的手機。
他還是穿著白天那件菸灰色馬甲，白襯衫的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看樣子，他還沒回過家。
不然，以他有輕微潔癖的性格，回到家第一件事肯定是洗澡換衣服。
男人的臉色陰沉得厲害，眉骨壓著，眼底翻湧著一層她很少見的戾氣。
他低頭翻著手機屏幕，拇指往上滑了一下，又滑了一下。
翻到顧衍最後幾條消息時，他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你，你怎麼來了？」景顏歡伸手去夠手機。
他手往後一抬，她夠了個空。
她從床上跳下來，踮著腳蹦了兩下，還是夠不著。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胳膊一抬，她連手機邊都摸不到。
這麼明顯的身高差距，讓她覺得既無力又尷尬。
賀聿珩扯了扯嘴角，目光陰冷：「我有說我不來嗎？」
「我只是去望津樓給你打包，你愛吃的水晶蝦仁，炸醬麵跟蟹黃包。」
「卻沒想到，一回來就看見你跟別的男人訴苦。」
「就這麼迫不及待麼？景顏歡。」
景顏歡聞言愣了一下。
她的心口忽然跳得很快。
賀聿珩居然又回來了。
他沒有把自己，丟在雲邸公寓門口就走。
而是，去給她打包了吃的。
望津樓，那家需要排隊的老店。
他記得她喜歡吃那裡的水晶蝦仁，炸醬麵跟蟹黃包。
她不得不承認，賀聿珩突然回來讓她驚喜跟意外。
她還以為，他又準備跟自己冷戰分居了。
可能是自虐上癮。
她居然有種失而復失的感覺，語氣都不由變軟了很多：
「不是你想的那樣，把手機還我。」
賀聿珩沒理她。
他低頭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很快，視頻通話的提示音響了起來。
景顏歡瞪大了眼睛。
她撲過去，被他單手攔住。
她看著屏幕上「顧衍」兩個字，從撥號中變成接通中，整個人都慌了：
「你幹嘛呀？」
賀聿珩勾了勾唇。
那個笑容掛在他英俊的臉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他不是很好奇我對你好不好，你愛不愛我麼？」
「我準備滿足他的好奇心。」
話音一落，他單手將女人整個人抱起來。
快步走到沙發邊坐下，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做出一個特別「犯規」的姿勢。
她掙扎了兩下，被他一隻手扣住腰，動彈不得，「別這樣……」
視頻接通了。
顧衍那張年輕帥氣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他應該是在宿舍里，身後是一面白牆，旁邊有一扇窗戶。
窗外能看見「巴爾的摩」的紅磚建築，和一棵正在落葉的楓樹。
桌上攤著幾本厚厚的英文醫學書，檯燈亮著。
他本來以為這通視頻是景顏歡打來的，俊美的臉上還洋溢著笑意和溫柔。
可笑意在看到賀聿珩的那一瞬間，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了。
「師姐，他是不是欺負你了？」看見眼前的一幕，顧衍的聲音沉下來。
鏡頭晃了一下，他似乎從椅子上坐直了。
賀聿珩輕嗤一聲。
他的目光陰冷而具有壓迫感，整個人往沙發背上一靠，把懷裡的女人扣得更緊了些。
她坐在他腿上，環著她腰的大手，正在往裡伸。
女人整個人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賀聿珩凜聲質問：「顧醫生，你知不知道你師姐已經結婚了？」
「而且，我是她的丈夫。」
顧衍的眼神陡然間冷下來。
他怔怔地看著屏幕里，被賀聿珩摟在懷裡的女人。
發現臉頰泛紅，露出不自然的神態，明顯是被強迫的。
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語氣透出一絲不加掩飾的挑釁：
「是麼？你是師姐的丈夫？」
「據我所知，你不是師姐的姐夫麼？」
「我到現在都沒參加過師姐的婚禮，也沒聽誰說過師姐已婚。
確實不知道她有你這麼個老公。」
賀聿珩的眸色一沉。
他扣住景顏歡的後腦勺，偏過頭，當著鏡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景顏歡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臉在鏡頭前漲得通紅，雙手推在他的胸口，表現地極為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