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李淮序的車開進陳楚澤家的小區。他輕車熟路把車停在地庫,牽著陳楚澤的手坐電梯上樓。
平日在濱縣的時候他們很少牽手或者親吻,以免被人看到。這裡是自己的老家,到處都是熟人,而且是那種熟到看背影就能認出來的,根本不敢造次。不過電梯無人,他也就隨他去了。
回到家,熟悉的桌椅上又是一層薄灰,陳楚澤手指擦過去,留下明顯的痕跡。
上次落灰也是媽媽住院的時候,陳楚澤眼裡的破碎和失落肉眼可見。
李淮序飛快的脫掉外套,找到手套口罩,給自己和陳楚澤戴上:「別愣著了,打掃衛生吧!」
家裡許久沒有住人,說話都有回音,陳楚澤收起傷感,動手開始收拾。抹布擦過家裡的每一處,都帶著滿滿的回憶。
也許是意識到這是最後一次收拾這個家,陳楚澤擦洗的格外認真,李淮序也已經從陽台收拾到廚房。廚房有許多過期調料,冰箱有許多壞掉的菜,不過異味倒是不明顯。
陳楚澤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序……序哥,這裡太髒了,讓我收拾吧。」
李淮序笑了,說:「這有啥,不就是放壞了的菜,我又不是什麼天神太子,一點點壞菜都見不得了?一起收拾吧!」
「好……好吧。」
廚房裡的東西收拾了兩個多小時,用掉兩個大號垃圾袋。時間已經不早了,不過依舊不能睡,因為臥室還沒收拾。
陳楚澤換了新手套,他的臥室床單被罩是每次回家現套,平時門窗緊閉,灰塵不多。把床頭桌椅擦了三遍,又偷偷把擺在牆上架子的,裝了十幾本暗戀日記的盒子藏進衣櫃裡,才叫李淮序進來,倆人一起鋪四件套。
李淮序狀似不經意看牆面,發現箱子被挪走,因為放了太久,牆面都有淡淡的印記。
「搞定!東西明天再收拾,今天先洗澡睡覺吧。」陳楚澤說。
李淮序點頭,光明正大的拉開衣櫃,拿出兩人放在家裡的睡衣,一把把陳楚澤橫抱起來,「我給你洗。」
「不……不用了,我傷好了,可以自己洗了。」陳楚澤無力的掙扎著。
「別亂動。」李淮序貼在他耳邊:「我還沒在你家給你洗過澡呢。你最好老實點,不然……收拾你。」
自打媽媽生病,他和序哥就沒有做過了。以他那旺盛的精力,出於各種對自己的尊重,即使是面對每天真空穿著裙子的自己,序哥也只是過點手癮。
現在距離上京有接近一千公里,那種傷感被兒時的記憶包裹,淡化了不少。如今被他抱在懷裡,感受著他的變化,陳楚澤忽的臉漲紅了。
「你臉紅什麼?不是給你洗了一個多月的澡了,還害羞?」
陳楚澤耳朵都紅了,序哥嘴唇貼上去,耳朵比他的唇燙。
「……」
李淮序把懷裡的人顛了顛,「哦,原來是我的寶寶憋不住了,想要?」
他輕鬆踢開衛生間的門,這個外面的衛生間平時使用的很少,父母洗澡一般都用他們主臥的。
李淮序沒有把陳楚澤放下,單手打開暖風後,開始剝彼此的衣服。
「你放我下來……」
李淮序不答,悶聲剝掉他的上衣,又去剝下裝。左臂倒右臂,動作嫻熟,幾秒鐘就完成。一個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嫩嫩的陳楚澤就坐在他手臂上。為保持平衡,他的一隻胳膊勾在李淮序的脖頸上。
李淮序壞笑著看陳楚澤腹(間:「還挺精神。」
「既然寶寶想要,我就不客氣啦!」
……
李淮序對陳楚澤一向是熱情的,很少像最近這幾個月這樣克制自己。陳楚澤想著,消耗一些他的體力,天亮以後收拾東西的時候,他就沒功夫看的那麼仔細。
誰知道他低估了一個壯年男性有多能折騰,這一晚上體力跟不上的是自己!鬧到一點多的時候陳楚澤實在沒力氣了,軟著嗓子求饒,那人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
陳楚澤累的一覺睡到天亮,夢都沒做一個。他翻身,鑽進李淮序懷裡,嗅著他的味道。毛茸茸的頭髮在李淮序下巴蹭一蹭,李淮序也醒了。
陳楚澤突然把他推遠:「這一大清早的,你還來?」
李淮序大長腿從被子裡伸出來,裹著被子一滾,把陳楚澤纏起來,「那就要看你的意思了?」
這清晨的青年人是真惹不起啊!
……許久之後,陳楚澤才從床上下來。
腰腿酸軟。
消耗體力這個辦法似乎是個餿主意啊!現在更沒有體力的人是自己了。
好在家裡沒有任何食材,李淮序剛剛下樓買早點去了。陳楚澤抓緊時間,忍著腰腿不適,用膠帶把寫了日記的箱子纏的緊緊的。
雖說有點此地無銀的嫌疑,那也總比被他立刻發現強的多。
吃過早飯後,兩人開始分裝行李。
他們提前準備了大小不一的紙箱子,把家裡的東西分門別類的裝好,寫上字標清楚。
陳楚澤房間裡有許許多多的書本,一個大號的箱子裝滿,陳楚澤試了一下,特別沉,可能比李淮序的體重還要重。
而李淮序一張饜足的臉上儘是笑容,只當看不到那個被膠帶纏滿的小盒子。
收拾完東西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這個時候開車,到上京就是半夜,兩人都覺得不安全,於是決定明日清晨出發。
下午在家待著也無聊,就出去溜達。
兩人大致也覺得,以後父母都不在這裡,這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走在老家的街頭。又是一個寒風凜冽的冬天,儘管距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左右,小城裡已經有了些許年味。
他們經過曾經的一中,這裡當年看著還挺氣派的大門如今也有些矮舊,裡面隱約有些讀書聲朗朗傳來。
李淮序笑著說:「要是沒有你,我可能就跟著我爸,在咱們的小城裡,過著小富即安的生活。」
陳楚澤也笑著說:「你啊,總會讓自己過的很好的。其實想想,小富即安也挺好,每天沒這麼忙。」
李淮序歪頭想了想:「我爸的工作,強度太低了,以我現在的精力來看,估計會閒出屁來,小富可以,安不了一點。我天生就是要折騰的。
所以啊,咱倆就是天定的緣分!」
陳楚澤抬頭看他,亮晶晶的眼睛裡是濃的化不開的情愫流轉。
那時候只想著,如果他成績不好,進不了尖子班,自己和他之間就不會有瓜葛了。
好在他頭腦聰明,一點就透,現在還做著自己最喜歡的事業。
可不就是,天定的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