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地下洞穴
遺蹟的懸賞單貼了好幾天，一直沒人揭。
沈青每天路過懸賞板都會看一眼，那張紙還釘在那裡，邊角被風吹得翹起來，孤零零的。
「沒人接。」陸雙雙啃著包子，也湊過來看，「鍊氣四層以上，咱們三個加一起倒是夠，但人家要的是單人。」
韓七娘靠在樹幹上，閉著眼曬太陽。
「那種懸賞不靠譜。遺蹟裡面什麼情況誰都不知道，去了就是拿命賭。散修鍊氣期敢進遺蹟的，十個活不下來三個。」
沈青沒說話，把懸賞單上的地點又記了一遍。
廢棄礦洞以西二十里。
那個地方，她想去看看。
不是現在去，是先摸摸情況。
第二天，沈青找了個藉口，說想去附近山里轉轉，采點草藥。韓七娘沒多問，只說了一句「早去早回」。
沈青一個人往北走。
廢棄礦洞她去過，就是上次打石蜥蜴的地方。從礦洞往西，翻過兩道山樑，走了將近一個時辰。
地圖上標註的位置是一片亂石坡，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雜草從石縫裡鑽出來，長得半人高。
沈青站在亂石坡上，環顧四周。
什麼異常都沒有。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鐵牌，握在手心。
鐵牌沒有發燙。
這一次，鐵牌有了反應。
不是發燙，是震動。很輕微的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嗡嗡響。震動的頻率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在指引什麼方向。
沈青舉著鐵牌，慢慢往前走。
走到亂石坡中間的時候，震感最強。
她停下來，低頭看腳下。碎石堆得亂七八糟，看不出什麼名堂。但沈青注意到，有一塊大石頭下面的縫隙里，有風在往外吹。
很微弱的風，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地下是空的。
沈青蹲下來，試著搬開那塊大石頭。石頭太大了，她鍊氣三層的力氣根本搬不動。
她改用火球炸。火球砸在石頭上，炸開一團火花，石頭紋絲不動。
又試了風刃。風刃切在石頭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沈青停下手，看著那塊大石頭。
打不開。
至少以她現在的修為打不開。
她把鐵牌收好，在亂石坡上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做了個記號。幾塊石頭壘成一個三角形，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等修為夠了再來。」沈青對自己說。
她轉身往回走。
走了沒幾步，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悶響。
沈青猛地回頭。
亂石坡中間，那塊大石頭的位置，有一小片碎石在往下陷。像是什麼東西從下面頂了一下地面，碎石順著縫隙往下掉。
沈青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蹲下來，盯著那片下陷的地面。
碎石還在往下掉，速度很慢，但一直在持續。
沈青猶豫了一下，把手按在地上，將靈力探入地下。
靈力往下延伸了不到一丈，就碰到了一層硬東西。不是石頭，是某種光滑的、冰冷的材質，像金屬，又像玉石。
靈力的反饋很模糊，探不出更多信息。
但沈青確定了一件事。
下面有東西。
而且不是天然的東西。
沈青站起來，後退了幾步。她盯著那片下陷的地面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轉過好幾個念頭。
進不去。修為不夠。硬闖只會送命。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了。
這一次沒有回頭。
回到青牛鎮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韓七娘在鎮東頭等她，看見她回來，臉色緩了緩。
「採到什麼了？」
沈青搖頭：「沒什麼好東西。白跑一趟。」
韓七娘沒追問，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沈青回了破木屋，關上門，把鐵牌放在桌上。
她盯著那塊鐵牌，看了很久。
今天的事驗證了一件事。
鐵牌和那個地下洞穴有聯繫。鐵牌在洞穴附近會震動，像是在呼應什麼。
洞穴裡面有什麼？
沈青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在修為不夠之前，不能再去那個地方了。
好奇心會害死貓。
她把鐵牌收進儲物袋，拿出靈石，開始修煉。
靈力在體內運轉，膽經還在一點一點地打通。
沈青修煉得比之前更專注了。
她想變強。
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打開那個洞穴，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日子又過了兩個月。
沈青的修煉進度雖然慢，但一直在往前。膽經已經打通了七成，距離鍊氣四層越來越近了。
儲物袋裡的靈石花了一些，買了丹藥和靈符，還剩兩百多塊。
藍冰草的事，三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再賣一株。
這次還是沈青去。還是那家北頭鋪子，還是那個女掌柜。
女掌柜看見她，放下書，挑了挑眉。
「又撿到了？」
「嗯。」
沈青把第二株藍冰草放在櫃檯上。
女掌柜拿起來看了看，這次沒有多問，直接報價：「五百三。」
「成交。」
沈青接過靈石，沒有急著走。
「掌柜的，跟您打聽個事。」
「說。」
「廢棄礦洞以西二十里的亂石坡，您知道那邊有什麼嗎？」
女掌柜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了沈青一眼。這一眼和之前不一樣，不是漫不經心的打量，而是認真的、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
「你去了那個地方？」
「路過。」沈青面色不改。
女掌柜沉默了幾秒，把靈石推過來，又把藍冰草收好。
「那個地方，不是鍊氣期該去的。」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我勸你別打聽。」
沈青心裡一動，面上不露聲色：「謝掌柜提醒。」
她拿起靈石，出了鋪子。
走在青牛鎮的土路上，沈青把女掌柜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嚼。
「不是鍊氣期該去的。」
女掌柜知道那個地方。
而且知道得不少。
沈青把這件事記下了。
以後有機會，可以從女掌柜那裡再打聽。但不是現在。現在問太多，會惹人起疑。
沈青回到破木屋，把新到手的靈石收進儲物袋。
加上之前剩下的，手裡又有五百多塊靈石了。
七株藍冰草賣了兩株，還剩五株。
沈青算了算身家，覺得在散修里應該算富的了。
但她沒有亂花，靈石要花在刀刃上，修煉資源、法器、丹藥。
她拿出一顆恢復靈氣的低階丹藥吞了，開始修煉。
靈力在體內運轉，膽經又前進了一小截。
沈青閉著眼，心裡想著那個地下洞穴。
等她到鍊氣四層，就去打開它。
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