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人找了個偏殿敘話,溫思玥問哥哥,「兄長,攻打煙嵐國的是南臨。」
「妹妹怎麼這麼問?」
「三十萬精銳,這不是哪個國家能輕易拿出的。」
溫思饒知道妹妹困在這裡幾年,沒想到這邊消息這般滯後。
「不是南臨,是照乘。」
「北倉?」
「對。」雖然是親妹妹,但主子的事情同樣不能輕易透露。
「你呢,怎麼會在皇宮中。」
溫思玥拿出放妾書,「兄長我做了這煙嵐國的貴妃。當年還是皇子的皇帝救了我,後來就入了皇子後宅。」
溫思饒從未想過一向驕傲的妹妹會給人做妾,即使是皇上的貴妃,可那也是妾室。
「妹妹是被迫的?」
溫思玥想自己在哥哥心中還是幾年前那個傲嬌的小姑娘。
「兄長,這是放妾書,我沒有丟家族的臉面。」
溫思饒撫過自己的眼角,是淚水,他有很多年不曾流淚。
溫思饒還有事情要忙,可實在不放心妹妹,妹妹的性格變了許多。他怕妹妹會想不開。
轉身去找駱銘舟,「銘舟,我找到妹妹了。」
「溫思玥?」所有人都知道溫思饒在找妹妹,平時沒少幫忙。近幾年天災不斷,百姓多有遷徙,這人一直沒找到,沒想到居然跑這麼遠。
「我妹妹之前是這煙嵐國的貴妃,已經有了放妾書。我有些擔心她。
你回頭忙過這陣幫我去帶帶她,讓她幫著統計人口和庫房。回頭主子到了,我讓她去幫主子。」
「好,放心,交給我。」
皇室的人關在一起,消息傳的也很快。皇后很快知道貴妃喊叛軍將軍為哥哥。皇后抱著太子來到溫靖言身邊。
「皇上,臣妾想去求求貴妃。」
「她不會放過我們的。」
「再怎麼說,她也算是澤兒的庶母,應該會保澤兒一條性命。」
溫靖言看著只有四歲的嫡子,這是他唯一的兒子,別的嬪妃生下的都是女兒。
「貴妃知道我當年害了她孩子的事。」
「皇上,你說什麼?」
皇后臉色變得很蒼白,當年是她動的手,皇上也沒追究。
「放心,我說是我做的,沒牽連到你身上。」
皇后放下心來,「那我去見貴妃。」
皇后帶著兒子來到偏殿,溫思玥坐在桌旁,到如今一切就像做夢。她找到了哥哥,也脫離了煙嵐國皇室。
門外守著的士兵進了院子,「溫小姐,門外有位婦人抱著孩子找您。」
「麻煩小哥了。」哥哥沒有多說,她怕給哥哥惹禍,還是在人多的地方說話最保險。
出了院門,溫思玥從未見過這樣的皇后,一身布衣,她懷中的太子衣裳同樣普通。
「皇后有何事。」
皇后看著眼前的女子,依舊是那般的貌美,皇后直接跪了下來,「貴妃,求你救救我兒子。」
溫思玥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般恨眼前這個女人。
「你起來吧,我幫不了任何人。」
皇后將身邊的孩子推向貴妃,「你可以的,你看看這個孩子,你的孩子若是生下來也這般大。你忍心讓他去送死嗎?」
溫思玥看著眼前的孩子,深藏在心底的恨還是被刨出來。
溫思玥看向皇后,「你就不怕我趁著現在還亂,殺了他。我的孩子只能化作一攤血水,而你的孩子還活的好好的。」
皇后將孩子拉回自己身邊,緊緊抱著孩子,「是皇上做的。我沒害過你。」
「沒害過?當年你刻意接近我,通過我和還是太子的皇上偶遇。後來你為正室,多番磋磨我。
這些我都不怪你,溫靖言若是個好的,這些都不會發生。可為何當年我要逃跑,你要告訴他,害我被捉回來。」
皇后想辯駁卻不知從何說起。溫思玥平靜的道。
「後來我明白了,那時你應該知道我身懷有孕,所以故意折騰我,一切都如了你的意。這事在我這裡永遠都過不去。」
皇后有些怕了,她一直不知道這位這般聰明,或者說通透。
「我知道過去我做的過分,可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兒子的庶母,你不能不管他。他是煙嵐國的未來,每一個百姓都有義務護衛皇族。」
溫思玥沒想到這位臉皮都不要了。
「你們齊家不是知道我並不是煙嵐國人,而你的丈夫已經給了我放妾書。我溫思玥同你們再無關係。」
「說得好。」
駱銘舟走過來,「溫小姐不愧是溫先生的妹妹。」
駱銘舟看著這對母子,「我們沒想要誰的性命,大可放心。」
有了這話皇后也放下了心,帶著孩子匆匆離開。皇后發現只要不離開皇宮,行動並不受限制。
打聽一路終於找到關押世家的地方。還未進門就能聽到裡面的吵鬧聲。
走進院子,幾個世家都在爭吵。齊大人見女兒來了,走過來,「你怎麼過來了。」
皇后的態度很是低微,行禮,「父親,我也是打聽一路才找過來的。」
「我們進屋。」齊家人被安排在一排連著的房子裡,這裡從前是宮中奴僕居住的。
皇后的眉頭皺了皺,「齊家怎麼會住在這裡。」
皇后已經隨著父親走進了屋子裡,映入眼帘的是奴僕住的大通鋪。齊大人倒是穩得住,「屋子是隨意分配的。」
「父親我去找過貴妃,聽帶兵前來的人說不會要我們的性命。」
「攻打的將軍里真的有貴妃的哥哥,是哪個小國。」
「是草原另一邊的人,具體是哪個國家貴妃好像也不清楚。父親,這些人都在吵些什麼?」
齊大人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這些人將世家的錢財寶物都掏空了。行事作風也不像是草原部落,這是不打算走了。」
圍著的幾人都是李家嫡系兒郎,齊家長子問道,「妹妹同這位貴妃關係如何。」
齊家子孫眾多,近兩年齊大公子剛剛接觸家族事務。齊大人和皇后臉色都變了,齊大公子繼續。
「若是妹妹能交好這位,對我們齊家說不定是個新的機遇。」
齊大公子想的很好,齊家只是幾個大世家之一,若是這次把握住機會,說不定會如雲泱國的談家一樣控制這個國家。
齊大人嘆了口氣,「齊家害過貴妃。」
「兒子怎麼不知道。」
齊大人也感嘆世事無常,「你姐姐剛成為太子妃的時候。」齊大人將事情講了。齊公子只覺得天塌了,這是死仇。
你也不用太著急,主子身邊有好幾位能人,到時這些都會有人接手。」
當天夜裡生了亂事,世家與外面的私兵聯繫上。
溫思饒宣傳的不錯,大部分知道以後只要肯幹活就有飯吃,甚至還可以學些手藝。
世家本有三十幾萬人,能活下去大部分的人都動搖了,只湊出十萬人。
一夜之間血流成河,溫思饒看著路邊堆在一起的屍體,不得不承認獨孤行很適合成為一代帝王。
戰場上勇猛,治理封地有章程,更狠得下心。元破軍見溫思饒半天都沒動一下,
「溫思饒,你這是怎麼了。」
「我在想他很適合做一代帝王,說不定我們真的有大前途。」
元破軍無法理解這些文人的思路,「這不是好事嗎,若是真能統一諸國,到時你為丞相,我為大將軍。」
「那主子呢,到時若是這位變了心又有誰能阻止。」
元破軍取出一塊布擦了擦刀上的血。「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大勢所趨已經停不下來了。我們能做的只有忠心主子。
不過我看這位還不錯,帶在身邊的都是我們的人,新來的幾位也是先放在主子身邊。」
「希望是我多想了。」
兩人很忙,要處理叛軍,又要準備啟程。溫思饒走入正殿,見獨孤行正在圍著龍椅忙,好好的龍椅被獨孤行墊了幾層墊子。
「殿下,你這是在做什麼?」
獨孤行心情很好,這一路上還算順利,他距離見到惜惜又近了一步。
「惜惜來這皇宮一定會坐在這裡處理事務,這龍椅又涼又硬。」
想到惜惜一向是喜歡閃閃發光的東西,一定會喜歡坐在龍椅上,這墊子還是要鋪的厚一點。
溫思饒平時是個謹慎的人,這會不知道怎麼話就問出了口,「殿下殺了那麼多人,就不怕主子生氣?」
獨孤行動作都沒停,自己坐上試了試,「你不是知道嗎,這統一的大業哪裡有不死人的。」
獨孤行的氣勢變得強悍,「惜惜心軟,不忍心殺人或是重罰。那我就需要先將人清理。」
溫思饒只覺得一股涼意爬上心頭,「殿下是故意放鬆守衛。
之前的兩個小國也是,你故意給他們製造機會。暗地裡卻派人看著,我本想著這是殿下想探聽消息。原來是想除去隱患。」
獨孤行笑的開心,像是滿意自己的佳作。「自然,廝殺交給我,惜惜見到的只能是美好的事。沒有人能破壞。」
溫思饒贊同道,「沒有人能傷害主子,若是有隻能是死人。」獨孤行心情更好,這個溫先生一向讓他滿意。
「聽說,你找到妹妹了。」
「找到了,只是她受了些委屈。」
獨孤行安慰,「煙嵐國的皇室倒是沒有參與,你若要報仇回頭自己找機會吧。」
「屬下會的。」
獨孤行沒想到能聽到這位自稱屬下,其他人欽佩他的能力都認可了他,只有這位是個倔強的,也是個忠心的。
「我們也要準備啟程前往蘇合國,草原部落也快有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