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惜安排好丹若國的事務,啟程前往煙嵐國。
進入皇宮,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雖然收拾的乾淨,沈言惜也能想到沒少死人。
一位美人等在大殿前,見沈言惜帶著一群人,忙上前行禮,「主子,屬下溫思玥。」
「溫思玥,你是溫思饒的妹妹?」
溫思玥沒想到哥哥這般受重視,主子居然知道哥哥的名字。
「是,我的哥哥是溫思饒。駱先生讓我粗略整理了一下庫房等待主子到來。」
「好,我們進入看看。」
進了皇宮,所有人開始各司其職,沈言惜負責查看登錄的冊子。
大殿外傳來哭聲,還有拉扯聲。沈言惜走到大殿外,一個婦人抱著孩子哭訴著。
「怎麼回事?」
侍衛年紀小,這會有些慌亂。
「主子,這人趁著我們換防闖進來的,懷裡抱著孩子,我們也不敢攔。」
「沒事,將人帶過來吧。」
侍衛將人壓過來,也不敢鬆懈,十幾個人圍在這婦人身邊。
「你是?」
「我是皇后,你身邊這個人是貴妃。」
齊皇后情緒激動,一股腦將所有事都說了,甚至包括齊家害溫思玥的事。
溫思玥跪在一邊,沈言惜沒想到這麼曲折。
「也就是說已經有了放妾書。」
皇后不解,怎麼就提到了放妾書,「是,有放妾書。」
「既然如此,溫小姐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皇后想說既然做了宮妃又怎麼可能撇得清關係,聽到眼前女子接著道,「你來這裡只是想說這件事。」
皇后有些怕了,想起前幾日的清洗,那真是血流成河。
「皇上想念貴妃,想見一面。」
沈言惜看向溫思玥,溫思玥忙站起來,「主子,那我去一下。」
溫思玥聽主子說的話明白主子的態度,沈言惜派了人保護溫思玥。
煙嵐國雖然是幾個小國中的強國,但這煙嵐國的皇宮同大國皇宮無法相比。
獨孤行清理過一遍,世家不剩多少人,而皇室很幸運的沒有人參與。
一座殿宇中皇室的人和幾個世家的主事人都到了。
因為與溫思玥結過仇,齊家沒敢摻和進那些世家之中。各個世家都想控制煙嵐國,將皇族排除在外。
見皇后帶著一女子走入大殿,所有人都湊過來。見溫思玥進了門,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溫靖言幾日時間憔悴了許多,不等溫靖言說什麼,齊家大公子搶在前面。
「貴妃娘娘當時可是承諾不會死人的。」
溫思玥不理會眼前這位,「溫靖言,你也這麼想。」
「是他們自己找死。」
「總算有個明白人。諸位沒死,只要老實些,相信都會安全的。」
齊大人是只老狐狸,笑著道,「貴妃娘娘,再怎麼說您也嫁入了我們煙嵐國皇室。
老夫知道我們齊家對不住您。我這女兒願意讓出正妻之位,只求做個妾室。」
溫思玥見皇后居然沒有反對,這是要算計她,不過都不重要了。
「放妾書已經收下,我與皇室再無關係,這次來只是想勸一勸各位老實點。說不定下場能好些。」
話畢不再停留,溫思玥出了大殿。
皇后拉著父親,「父親,怎麼辦。若是沒了貴妃,叛軍還會善待皇室和世家嗎。」
齊大人想貴妃的哥哥地位應該不低,憑著這層關係,也會善待皇室之人。
若是貴妃成了正妻,怎麼也能封皇上做個逍遙王侯,到時對他們這些世家也能善待一二。能保下一條命就好。
沈言惜坐在龍椅上處理事務,抬起頭來見溫思玥回來。
「沒受委屈吧,若是情分不多,便不用理會他們。他們只是憂慮富貴生活還會不會有。」
溫思玥如今有些看不明白,「那會有嗎?」
「不會,若是占了個小國就封賞公國爵位,那我要封賞出去的爵位豈不是太多了。」
「主子,我只是想看看那些人的下場。他們將我困在後宮幾年,磨平了我的稜角。我也想看看他們落魄的樣子。」
獨孤行每七日都會送信給她,溫思玥的事她都是知道的,煙嵐國皇帝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當年承諾只娶溫思玥一人。
結果讓溫思玥做了側妃。溫思玥想離開逃離多次,最後一次是被齊家捉回來的,全因為溫思玥身懷有孕。
齊家買通了太醫,溫思玥自己都不知道的孩子就這麼被齊家害的墮了胎。
蘇合國,長公主匆忙回到皇城沒有回公主府直接前往皇宮。弟弟還在鬥蛐蛐,顧不得其他,長公主宣宗親入宮。
小皇帝不知道姐姐去了煙嵐國一趟怎麼這般慌亂。
「皇姐,你怎麼了。」
長公主握著弟弟的手才有有了真實感,「弟弟,我們得逃,有敵軍攻過來了。」
「皇姐,我們不應該召各位將軍抵禦敵軍嗎。」
「這些年我們的士兵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你姐姐我心中還是有數的。召集宗親,我們經過幾個部落逃到草原那邊。」
小皇帝想著部落的兇悍,「皇姐,那些部落一向不好說話。」
長公主摸摸弟弟的頭,「沒事,我們給他們送消息,他們只會更忙。從今日開始不要再自稱朕,身上也不要帶貴重的物品。」
「皇姐。」
小皇帝有些知道皇姐想做什麼,他知道皇姐一向心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永遠留給自己。
「姐姐想用宗親吸引草原部落的注意。」
「那些宗親從你登位就難為我們,好處沒少占,半個朝堂都是他們的人。也該是付出點代價的時候了。」
「我都聽姐姐的。若是只能有一人脫離危險,還請姐姐放棄我離開。這些年姐姐辛苦了。」
長公主找出書房中的令牌,給弟弟找來便服。「別亂說,去換衣服。」
獨孤行僅僅用了十日便攻下了蘇合國,這還包括用在路上的時間。進了蘇合國皇宮,宮中只剩下太監宮女還有守衛的死士。
元破軍審訊過太監宮女,「殿下,皇族逃了,而且是向草原部落的方向。」
「李義留下,防範動亂,其他人急行軍。我們要儘快攻下汐寧國,火藥給先頭部隊,若是需要直接一路炸過去。」
汐寧國是六個小國中的第一大國,有大國三個州府的大小,兵強馬壯。
沈言惜帶人趕到蘇合國時,見李義留下善後,就覺得事情不尋常。聽了事情經過沈言惜很是擔心。
「李義,前面攻占的小國有多少人想上戰場,無論是百姓或者我們的侍衛都可以,馬匹直接用繳獲的。」
溫思玥一直跟在主子身邊,「主子我們可以強制讓他們上戰場。」
「不行,若是到時有一兩個禍亂人心的,就是大患。」
溫思玥只覺得主子善良,她自小學習兵法,南臨曾經有將軍用普通百姓做軍隊的肉盾。
五日後李義徵兵十五萬人,大部分是侍衛,因為待遇下降曾經的分紅沒有了。
做的都是建城的夥計,如今終於有了新的機遇。還有少部分是普通百姓,想為全家求一條生路。
李義帶著五萬的騎兵先行前往汐寧國支援,剩下的十萬步兵還要幾日才能從另外兩國趕過來。
此時獨孤行確實深陷困局,兩個草原部落都來支援。獨孤行可以說是前後被夾擊。
火藥用在了城牆上,城中的軍隊出城作戰。
大地像個血肉磨盤,幾日的功夫再也看不見土地的顏色,地上鋪了一層黏膩膩的血水。
溫思饒這個文官都拿起了佩劍,「殿下,我們要不要給主子去信,請求支援。」
獨孤行毫不猶豫拒絕,「不用,惜惜若是得到消息一定會趕過來,她湊到的兵馬可不一定靠譜。我不能讓她身處危險。
如今只剩下草原部落還有戰鬥力,所有剩下的火藥去炸城牆,我們退到城池中休整。」
「是。」溫思饒領命去安排。
看著李義帶領的兵馬離開,沈言惜回到大殿開始安排。
「田望岳守衛蘇合國,沈耀川,張維,張原趕去前面的幾個小國邊境進行守衛。到了直接強制徵兵守衛城池。
尤其是那些侍衛,若是不服全家可以去挖礦做苦工,這輩子別想出來。
若是有想做逃兵的直接斬了。袁浩然,我知道你身手不錯,和我一起去草原部落。」
獨孤行帶著軍隊進了城池,汐寧國的兵馬應該很久不上戰場,有些畏戰,尤其是近兩日逃兵很多。
倒是草原部落的十五萬兵馬,很是強悍,都是騎兵很有優勢。
如今他還剩下二十萬人,是三方中人數最多的。
汐寧國已經被打殘,但應該還有援兵,而草原部落也只剩下十萬人。「我們休整一日再出戰。」
元破軍巡視過受傷的兵將,走上城牆。
「殿下,草原部落同樣在休整。明日屬下請求出戰。」
獨孤行道,「不必,我沒受傷,而且明日所有人都得出戰,我們要在五日內解決這些人。若不然又是兩面夾擊。」
「殿下的意思是汐寧國會有援兵。」
獨孤行審問過抓獲的小將,「汐寧國的皇帝還是王爺的時候領兵出征,號稱戰神,曾同草原部落合作攻占了附近的部落和兩個小國,戰績頗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