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了……遲顏,給我你的信息素,馬上標記我!」
沙啞到變調的祈求聲在耳邊炸開。
遲顏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道黑影夾雜著滾燙的體溫,直接將她重重地撲倒在真皮沙發上。
兩人瞬間滾作一團。
下一秒,肩膀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嘶——!」
遲顏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官因為突如其來的刺痛而瞬間扭曲。
沈晚音竟然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左肩上!
那力道大得驚人,根本不是什麼調情。
而是野獸瀕臨絕境時,不顧一切的撕咬和發泄。
隔著一層單薄的純棉睡衣,鋒利的牙齒直接穿透了布料。
深深地陷入了遲顏肩膀的皮肉里。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傷口滲了出來,淡淡的血腥味瞬間在兩人交頸的空氣中蔓延開來。
「沈晚音!你屬狗的嗎!」
遲顏疼得飆出了生理性的眼淚,雙手本能地抵住對方的肩膀,想要把人推開。
可當她的手掌觸碰到那層被冷汗浸透的真絲睡袍時,動作卻硬生生地停住了。
趴在她身上的女人,正在劇烈地顫抖。
沈晚音的呼吸急促而紊亂,喉嚨里發出類似於小獸般嗚咽的低鳴。
她在信息素的折磨下,已經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那張封閉的隔離貼擋住了她後頸的腺體泄露,卻擋不住她體內翻江倒海的燥熱。
作為一個急需安撫的頂級Omega,她本能地想要尋找Alpha的腺體來獲取信息素。
可是她找不到。
遲顏把自己的氣味藏得太好了,就像一塊沒有生命的木頭。
找不到可以依賴的標記源,沈晚音只能絕望地尋找一個宣洩口。
她死死咬住遲顏的肩膀,就像是溺水的人咬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不肯鬆口,也不能鬆口。
「疼疼疼……大姐,你真當這是紅燒肘子啊!」
遲顏疼得冷汗直冒,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她舉起右手,手刀已經高高揚起。
只要一個利落的掌劈砍在後頸,就能讓這隻發瘋的狐狸精徹底安靜下來。
但手刀懸在半空,卻怎麼也劈不下去。
因為她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液體,吧嗒一聲砸在了她的鎖骨上。
沈晚音在哭。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把長輩罵得狗血淋頭的高傲女王。
此刻竟然像個受盡委屈的流浪狗,閉著眼睛,一邊撕咬一邊流眼淚。
遲顏懸在半空的手,最終無奈地放了下來。
「算了,老子今天就當一回人肉沙包,算你工傷補償了。」
她嘆了口氣,放棄了推開對方的念頭。
遲顏伸出雙手,環住了沈晚音不斷顫抖的單薄後背。
將人牢牢地擁進自己的懷裡。
「咬吧,咬吧。只要別把你自己憋死就行。」
遲顏咬緊牙關,強忍著肩膀上傳來的陣陣撕裂感。
血腥味越來越濃。
這股味道混合著空氣中殘留的白茶香,對Enigma來說,簡直是致命的挑逗。
遲顏體內的深海烈酒血液瘋狂叫囂,想要翻身反撲的欲望猶如狂潮般湧來。
只要她現在翻個身,扯掉那張隔離貼,就能徹底標記懷裡這個誘人的獵物。
但肩膀上那鑽心的疼痛,卻成了最好的清醒劑。
劇痛像一把冰冷的刀,死死釘住了她瀕臨暴走的理智防線。
「沈總,你這牙口不去當粉碎機真是屈才了。」
遲顏一邊倒抽冷氣,一邊用沙啞的聲音沒話找話,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我這衣服可是純棉的,咬壞了你得照價賠償啊。」
懷裡的女人對她的絮叨充耳不聞,只是將臉埋得更深。
牙齒死死嵌在血肉里,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通過這個咬痕傳遞出去。
遲顏也不再廢話了。
她只是靜靜地躺在沙發上,一下又一下,有節奏地輕撫著沈晚音的脊背。
就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過度的小狗。
寬敞的客廳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疼痛讓遲顏保持著絕對的清醒,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夜雨漸漸停歇。
懷裡那具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點點地放鬆了下來。
咬在肩膀上的力道開始減弱,鋒利的牙齒慢慢鬆開。
沈晚音耗盡了所有的體力,連嗚咽聲都消失了。
她趴在遲顏的胸口,呼吸逐漸變得平穩綿長。
徹底沉沉地睡了過去。
遲顏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
她不敢亂動,生怕吵醒這個好不容易消停下來的祖宗。
只能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壓麻的胳膊,扯過旁邊掉落的蠶絲被。
單手扯著被角,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蓋住。
「這算什麼事兒啊。」
遲顏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感受著肩膀上一抽一抽的痛楚。
她苦笑了一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在這場兵荒馬亂的折騰中,她也終於抵擋不住排山倒海的疲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落地窗的薄紗,灑在凌亂的真皮沙發上。
遲顏是被肩膀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給疼醒的。
她皺著眉頭睜開眼,發現懷裡早就空了。
沈晚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此刻正背對著她,站在不遠處的酒櫃旁喝水。
女人的背影挺拔如初,那件黑色的真絲睡袍已經換成了一套保守的家居服。
隔離貼依然完好地貼在她的後頸上,阻斷了所有的信息素。
看著那個恢復了清冷高貴姿態的背影,遲顏只覺得昨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夢。
「醒了就起來,別裝死。」
沈晚音沒有回頭,聲音冷淡得像是一杯加了冰塊的白水。
遲顏翻了個白眼,撐著沙發坐了起來。
「沈總,您這拔x無情的速度,比翻書還快啊。」
她扯了扯睡衣的領口,低頭看了一眼。
左邊肩膀處的布料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大塊,乾涸後硬邦邦地貼在皮膚上。
稍微一動,就扯得皮肉生疼。
沈晚音端著水杯轉過身,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塊刺目的血跡,眼神微微一閃。
但她很快掩飾住了這抹情緒,踩著拖鞋走過來。
「昨天晚上的事,是個意外。」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遲顏,語氣里透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醫療費和衣服的錢,我會讓秦非打到你的卡上。」
說完,她轉身就朝主臥走去,連一句多餘的關心都沒有。
「嘖,真是個沒良心的資本家。」
遲顏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沒好氣地嘟囔了一句。
她扶著沙發站起身,慢吞吞地往客衛走去。
昨晚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
走進浴室,遲顏反手關上門。
她走到洗手台前,伸手解開睡衣的扣子,將沾血的上衣慢慢脫了下來。
抬起頭,視線對上鏡子裡的自己。
遲顏愣住了。
在鏡子的倒影中,她白皙的左肩上,赫然印著一個對稱、深得見血的齒痕!
牙印周圍的皮膚已經青紫發腫,兩排牙印咬得整整齊齊。
這絕對是下了死口,差點連肉都給咬下來一塊。
遲顏倒吸了一口涼氣,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傷口邊緣,疼得呲牙咧嘴。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觸目驚心的咬痕,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沈晚音趴在她身上,一邊哭一邊咬的狼狽模樣。
那種脆弱與瘋狂交織的神態,和剛才那個冷若冰霜的女總裁判若兩人。
遲顏拿過旁邊的毛巾,沾了點溫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跡。
「嘶……這女人下嘴也太狠了。」
她對著浴室的鏡子,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個對稱、深得見血的齒痕。
遲顏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平時裝得那麼高冷,這下實錘了,堂堂千億女總裁,上輩子絕對是只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