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紅唇帶著一絲香檳的甜醇,毫無預兆地貼了上來。
咸澀的海風中,兩人的氣息毫無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遲顏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停轉了。
剛才飛踹沈明軒時飆升的腎上腺素,還在血管里狂野地奔騰。
肌肉因為極度興奮而殘留的戰慄感,此刻全數轉化為了另一種致命的衝動。
她本能地往後縮了半寸,想要避開這猶如飛蛾撲火般的觸碰。
「躲什麼?」
沈晚音不僅沒退開,反而伸出雙臂,死死勾住了遲顏的脖頸。
她踮起腳尖,將身體的重量完全壓了過來。
「剛才在裡面打人的時候,不是還很兇嗎?」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近在咫尺,眼底燃燒著一種將人拖入深淵的瘋狂。
曼陀羅白茶的香氣被海風吹散了一些,卻依然像一張無形的巨網。
兜頭罩下,將遲顏困得死死的。
「老闆,你喝多了。」
遲顏咬緊牙關,雙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我很清醒。」沈晚音輕咬了一下遲顏的下唇,引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這一下,就像是掉進火藥桶里的一顆火星。
遲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轟然崩斷。
三番五次被一個Omega按著頭挑釁,泥人也得被逼出三分火氣。
更何況,今晚這接連不斷的肢體接觸,早就把她的耐心磨到了極限。
「這可是你自找的。」
遲顏的嗓音徹底啞了下來,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危險。
她原本懸在半空的手,猛地落下。
一把扣住了沈晚音盈盈一握的細腰,五指瞬間收緊。
攻守之勢,在一秒鐘內徹底逆轉。
遲顏反客為主,右腿往前強勢地跨出一步。
巨大的力量直接帶著沈晚音連連後退。
「砰。」
沈晚音的後背抵上了冰涼的不鏽鋼欄杆,退無可退。
她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卻在下一秒被盡數吞沒。
遲顏低下頭,毫不客氣地封住了那張總愛說瘋話的紅唇。
這個吻不再有任何克制,帶著絕對的掠奪與懲罰意味。
海浪在遊艇下方劇烈翻湧,拍打著船舷,發出巨大的水聲。
卻掩蓋不住兩人唇齒交纏間令人臉紅心跳的輕響。
遲顏像一頭壓抑了許久的野獸,蠻橫地撬開對方的齒關,攻城掠地。
淡淡的深海烈酒氣息,終於衝破了隔離貼的最後一絲縫隙。
悄無聲息地順著皮膚的紋理滲了出來。
雖然很微弱,卻帶著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
沈晚音渾身猛地一軟,雙腿幾乎無法站立。
頂級Omega對這股氣息的臣服,是刻在基因深處的本能。
她無力地靠在欄杆上,只能死死抓著遲顏西裝的翻領,才不至於滑倒在地。
「唔……」
一聲難耐的低吟從沈晚音的喉嚨里溢出。
她的眼尾染上了一抹驚心動魄的緋紅,眼底的水光迷離到了極點。
那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總裁。
此刻就像是一灘化開的春水,任由遲顏予取予求。
這副任人採擷的模樣,簡直是催化野性的最強毒藥。
遲顏的呼吸粗重得像是在拉風箱。
她的一隻手扣著沈晚音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則順著那纖細的腰線,一路往上。
指尖挑開了星空藍高定禮服背後的隱形拉鏈。
手掌不受控制地滑入了那件昂貴晚禮服的後背。
觸手是綢緞般細膩柔滑的肌膚。
海風吹在背上有些涼,但那塊皮膚卻在遲顏掌心的摩擦下,迅速滾燙起來。
「遲顏……」
沈晚音趁著換氣的空隙,急促地喘息著,聲音軟得不像話。
她沒有推開那隻作亂的手,反而主動將身體往前送了送。
放任自己徹底沉溺在這股令人迷醉的深海烈酒氣息中。
「你身上……到底是什麼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呢喃著,試圖去探尋那股讓她靈魂發顫的根源。
遲顏心頭大駭,殘存的理智在警告她已經越界了。
要是讓這女人仔細聞出Enigma的味道,明天全淞城都會知道她的秘密。
為了堵住沈晚音的探究。
遲顏再次低頭,更加霸道地吻了上去,將那些疑問全數堵在喉嚨里。
粗糙的指腹划過沈晚音背後的蝴蝶骨。
每一次觸碰,都引起懷中女人的一陣戰慄。
兩人在無人的甲板上吻得難捨難分,仿佛要將對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海風肆虐,將遲顏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吹得凌亂。
沈晚音那件價值連城的禮服裙擺,也已經在欄杆的摩擦下皺成了一團。
右側的肩帶悄然滑落,露出大片毫無防備的雪白。
遲顏的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暗紅色。
體內的掠奪本能徹底占據了高地。
她的唇順著沈晚音的下頜線,一路往下游移。
流連在那段修長脆弱的天鵝頸上。
最終,停留在那個散發著濃郁白茶香的後頸腺體處。
只要一口。
只要犬齒刺破那層薄薄的皮膚,注入自己的信息素。
這個不可一世的千億財閥掌權人,就會徹徹底底成為她的專屬物。
遲顏的牙根隱隱發酸。
她微微張開嘴,鋒利的犬齒已經抵上了那塊跳動的皮肉。
沈晚音不僅沒有躲閃,反而仰起頭,修長的手指插入遲顏的短髮中。
這是一種毫無保留的接納姿態。
理智在酒精、海風和信息素的三重夾擊下,眼看就要全線潰敗。
就在遲顏徹底失控、即將進行實質性標記的最後一秒!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
遊艇上空為了慶祝晚宴,毫無預兆地燃放起了漫天絢爛的煙花。
這巨大的爆炸聲瞬間炸醒了遲顏的理智,她猛地鬆開手,看著沈晚音凌亂的裙擺,驚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