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的警笛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晚音靜靜地站在破碎的窗欞前,月光將她修長的影子拉得斜長。
她收回目送救護車離去的視線,纖長的睫毛微微低垂,掩去了眼底最後一絲波瀾。
轉過身,她踩著高跟鞋,步履平穩地走回影棚大廳。
「吱呀——」
那扇被踹壞的木門被她順手帶上,雖然鎖不上,但也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遲顏正靠在洗手台邊,手裡還捏著一張擦臉的紙巾。
看著重新走回來的女人,她竟然覺得對方身上的氣場,似乎發生了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不再是那個需要靠冷酷來偽裝自己的豪門千金。
而是一個真正手握生殺大權、毫無破綻的上位者。
「結束了?」遲顏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試探著問了一句。
「嗯,結束了。」
沈晚音走到沙發旁,拿起那隻黑色的定製皮包。
「爺爺的時代過去了,從今往後,沈家再也沒有人能對我指手畫腳。」
她轉過頭,看著遲顏那身皺巴巴的白襯衫,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走吧,回我們的家。」
……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星期,整個淞城的商界經歷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沈家老爺子突發心梗,被連夜送進ICU搶救。
雖然命保住了,但偏癱在床,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樹倒猢猻散。
老爺子這一倒,沈家內部那些早就蠢蠢欲動的反派勢力,立刻露出了獠牙。
沈晚音的堂哥沈明軒,聯合了幾個跟著老爺子打天下的元老級董事。
他們連夜召開緊急股東大會,企圖趁亂奪權,把沈晚音從總裁的位子上踢下去。
只可惜,他們完全低估了這個女人的手段。
在那場火藥味十足的會議上。
沈明軒正唾沫橫飛地宣讀罷免提議,做著掌控千億財閥的黃粱美夢。
沈晚音卻帶著秦秘書,不緊不慢地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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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一句廢話都沒多說。
直接將厚厚一沓海外開曼群島的基金控股文件,以及資產置換的合法合規證明。
「啪」地一聲,甩在了沈明軒的臉上。
當那些老古董們看清,寰宇資本百分之六十七的絕對控股權,已經穩穩攥在沈晚音手裡時。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死寂得能聽見針掉落的聲音。
沈明軒還不死心,當場撒潑打滾,指控她這是非法轉移資產。
沈晚音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打了個響指。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保人員衝進會議室。
像拖死狗一樣,把這位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沈副總硬生生拖了出去。
雷霆手段,殺伐果斷。
那些原本還想倚老賣老的董事們,瞬間變成了啞巴,乖乖在股權認同書上簽了字。
僅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
沈晚音憑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魄力,將沈家內部盤根錯節的舊勢力徹底清洗乾淨。
寰宇資本迎來了真正的大洗牌。
這幾天,淞城的各大財經媒體、八卦小報,全都在瘋狂循環播放同一條新聞。
【震驚商界!二十五歲鐵血手腕,沈晚音正式接管千億財閥!】
【淞城史上最年輕女掌權者誕生,寰宇資本迎來「女帝」時代!】
【冷酷洗牌!沈氏舊部土崩瓦解,新王登基無人可擋!】
報紙、熱搜、短視頻,鋪天蓋地全是那個穿著黑色高定西裝的冷艷女人。
遲顏盤腿坐在大平層客廳的純毛地毯上。
手裡捧著個最新的iPad,正在津津有味地刷著這些誇張的頭條新聞。
「嘖嘖嘖,『鐵血女帝』,『商界活閻王』。」
遲顏一邊劃拉屏幕,一邊搖頭晃腦地感慨。
「這些媒體的詞彙量真是越來越匱乏了,就差把你塑造成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千年老妖了。」
她抬起頭,視線越過大理石茶几,落在了對面的真皮沙發上。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室內,在地毯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那位在外界眼裡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鐵血女帝」。
此刻正毫無形象地側躺在沙發上。
沈晚音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領口松松垮垮地滑向一側。
露出了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膚,以及精緻的鎖骨線條。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隨意地交疊著,腳趾圓潤可愛,連拖鞋都沒穿。
她手裡端著一個水晶玻璃碗,裡面裝著剛洗乾淨的進口陽光玫瑰青提。
蔥白的手指捏起一顆,慢條斯理地剝掉翠綠的果皮。
然後輕輕仰起頭,將晶瑩剔透的果肉丟進紅唇里。
咀嚼間,汁水染亮了她的唇瓣,透著一股子慵懶到極致的貓咪神態。
這反差感,簡直大得能讓人精神分裂。
遲顏放下手裡的iPad,單手托著腮幫子,盯著看了好半天。
這畫面太美,美得有些不真實。
「你盯著我幹什麼?我臉上長代碼了?」
沈晚音咽下嘴裡的提子,狹長的桃花眼微微流轉,睨了她一眼。
連帶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曼陀羅白茶香,也跟著在空氣里蕩漾開來。
「我就是覺得這世界挺魔幻的。」
遲顏嘆了口氣,把下巴磕在膝蓋上。
「外面那些人要是知道,他們怕得要死的女霸總。」
「在家裡其實是個連提子皮都要剝半天、周末能躺一天絕對不坐著的懶貓。」
遲顏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小虎牙。
「寰宇資本的股票估計還能再漲兩個漲停板。」
沈晚音冷哼了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軟枕上。
「在外面裝得那麼累,回家難道還要端著架子?」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指尖沾上的甜膩果汁。
那動作自然得毫無防備,卻看得遲顏喉頭一緊,趕緊移開了視線。
這妖精,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勾人的魅力。
遲顏深吸一口氣,強行把腦子裡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驅散。
「對了,說正事。」
遲顏從地毯上爬起來,拍了拍褲腿,走到沙發旁。
「既然你們沈家的內亂已經平息了,追捕我的懸賞令也撤了。」
她掏出手機,在沈晚音面前晃了晃。
「那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回星海科技上班了?」
一提到「上班」這兩個字,遲顏的語氣里明顯帶上了打工人的辛酸。
「陸星野那死胖子昨天給我發了九十九條微信。」
「說底層架構的代碼還差最後兩個模塊沒跑通,跪著求我趕緊回去救場。」
遲顏皺著眉頭,指著手機屏幕上的紅色未讀消息。
「再不去打卡,我這個月的全勤獎和項目績效就要泡湯了!」
沈晚音剝提子的動作驀地停住了。
她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幽幽地盯著遲顏那張寫滿「我要賺錢」的臉。
剛坐穩千億財閥掌權人位子的沈總,顯然對這個回答極其不滿意。
「全勤獎?多少錢?」
沈晚音放下手裡的水晶碗,抽出濕巾擦了擦手。
「三千塊啊!那可是我每天擠早高峰地鐵換來的血汗錢!」
遲顏理直氣壯地回答,打工人的魂在這一刻熊熊燃燒。
沈晚音突然坐直了身體。
她伸出雪白的手臂,一把攥住了遲顏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遲顏毫無防備,直接跌坐在了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沈晚音已經順勢靠了過來。
真絲睡裙的布料擦過遲顏的胳膊,帶來一陣讓人戰慄的滑膩觸感。
沈晚音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遲顏的肩膀上。
她微微仰起頭,湊近了遲顏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帶著青提的清甜,絲絲縷縷地噴灑在敏感的耳廓上。
「遲顏,你是不是對你現在的身份,還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遲顏渾身一僵,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什麼……什麼認知?」
她結結巴巴地反問,眼神飄忽,根本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那抹雪白春光。
沈晚音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三分嫵媚,七分霸道。
她伸出剛才剝好的一顆晶瑩剔透的提子。
指尖抵著那顆果肉,直接送到了遲顏緊閉的唇邊。
果汁的甜膩順著唇縫滲了進去。
遲顏下意識地張開嘴,沈晚音順勢將那顆提子塞進了她的嘴裡。
指尖甚至還有意無意地,在遲顏柔軟的唇瓣上輕輕擦過。
「遲總監。」
沈晚音彎起桃花眼,笑得像個蠱惑人心的絕世妖精。
「以後我養你,你不用去星海科技打卡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