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那句壓低聲音的吐槽,帶著幾分無奈和打工人的辛酸。
沈晚音聽在耳朵里,卻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
她慢慢咽下嘴裡那口清甜的燕窩,轉過頭,狹長的桃花眼掃過整個項目部。
那些假裝低頭敲代碼、實則耳朵立得比天線還高的員工們,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沈晚音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白瓷勺輕輕丟進空碗裡。
「哐當」一聲脆響,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
「當紅顏禍水有什麼不好?」
她伸出食指,挑起遲顏胸前掛著的工作牌,紅唇微啟。
「我要的,就是讓全淞城的人都知道。你,遲顏,是我沈晚音的人。」
「誰敢動你一根頭髮,我就扒了誰的皮。」
這句話沒有刻意壓低音量。
在安靜的辦公區里,猶如一道驚雷,炸得所有人頭皮發麻。
遲顏的老臉瞬間紅透了。
她趕緊伸手虛掩住沈晚音的嘴,壓低嗓音哀嚎。
「祖宗!您快別說了,我以後還怎麼在公司帶團隊啊!」
沈晚音拉下她的手,順勢在遲顏的掌心捏了捏。
「下班準時坐我的車回去。敢晚一分鐘,後果自負。」
扔下這句霸道的警告,女魔頭帶著秦秘書,踩著高跟鞋揚長而去。
留給遲顏一個瀟灑冷艷的背影。
……
不出遲顏所料,這件事發酵的速度堪比火箭升空。
僅僅過了一個下午,整個淞城豪門圈和科技圈全炸鍋了。
百億資金,十分鐘強購華爾街頂級投行。
只為博紅顏一笑,掐斷一朵爛桃花。
這等霸總爽文里的逆天操作,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現實里,震撼了所有人。
遲顏徹底出名了。
她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技術總監,一躍成為了「淞城最不能招惹的女人」。
惹了沈晚音,最多也就是破產。
但要是惹了遲顏,沈總能直接把你的祖墳都給揚了!
第二天早上,遲顏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公司。
剛一踏進辦公區,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遲顏走到茶水間,準備泡杯咖啡。
迎面撞上兩個平時總愛找她聊天的年輕女程式設計師。
兩人一看到遲顏,就像活見鬼了一樣。
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扔出去,兩人貼著牆根,瘋狂往後倒退。
「遲、遲總監早!我們絕對沒有多看您一眼!」
左邊的短髮女孩舉起雙手,語速快得像燙嘴。
「我是直女!我甚至恐女!我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右邊的馬尾辮女孩更是急得快哭了。
「遲姐您離我遠點!我家就開個小賣部,經不起沈總跨國收購的折騰啊!」
兩人說完,一溜煙跑得沒影了。
遲顏端著空杯子站在原地,嘴角瘋狂抽搐。
這都叫什麼事啊!
她嘆了口氣,走回工位。
剛坐下,一份文件遠遠地滑了過來。
小助理夏喬站在三米開外,手裡拿著一根晾衣杆,把文件夾戳到了遲顏桌上。
「夏喬,你在這兒練撐杆跳呢?」
遲顏無語地看著這根兩米長的棍子。
「遲姐,求生欲使我保持距離。」
夏喬躲在隔板後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沈總昨天走的時候那眼神,簡直要殺人。我怕離你太近,明天我爸的煎餅果子攤就得宣布破產重組了。」
遲顏徹底麻木了。
好嘛,這下桃花是全斷了。
別說桃花,連狗尾巴草都不敢往她身邊湊了。
她現在就像個移動的核輻射源,方圓十米寸草不生。
遲顏無奈地翻開文件,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代碼上。
……
與此同時。
距離淞城上萬公里之外的非洲大陸。
炙熱的陽光烘烤著乾裂的紅土地。
一家破舊悶熱的分公司辦事處里,吊扇正發出老態龍鐘的吱呀聲。
「砰!」
一個玻璃酒杯被狠狠砸在斑駁的牆壁上,碎玻璃濺了一地。
沈明軒衣衫不整地癱在破沙發里,滿身都是難聞的汗臭和劣質酒精味。
這裡沒有空調,沒有豪車,更沒有前呼後擁的保鏢。
幾隻蒼蠅在他頭頂盤旋,嗡嗡作響。
「沈晚音!你這個賤人!」
他咬牙切齒地咒罵,眼底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
原本大權在握的沈家副總,如今卻被發配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荒蠻之地。
每天和當地的黑幫、酷暑打交道,過得連條狗都不如。
「老子在沈家當牛做馬這麼多年,憑什麼你一句話就能剝奪我的一切!」
沈明軒猛地坐直身子,從亂糟糟的桌面上摸出一部老式衛星電話。
他那張和沈晚音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此刻爬滿了陰鷙和瘋狂的殺意。
既然沈晚音毀了他的人生,那他也絕對不會讓那個女人好過!
撥通了一長串複雜的跨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聽筒里傳來一個粗獷低沉的男聲,背景音嘈雜,似乎是在某個地下賭場。
「沈老闆?怎麼有空聯繫兄弟們了?非洲的蚊子好咬嗎?」
對方的嘲弄毫不掩飾,沈明軒眼角抽搐了兩下,強壓下怒火。
「少廢話,黑龍。我有一筆大買賣給你做。」
「哦?」被稱為黑龍的男人吹了聲口哨。
「你現在都被掃地出門了,還有錢雇我們兄弟?」
沈明軒冷笑一聲,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不記名銀行卡。
「定金一千萬,事成之後,我再給你加兩千萬。」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三千萬的買賣,足以讓這些亡命之徒干任何事。
「說吧,沈老闆要買誰的命?」黑龍的語氣變得貪婪起來。
「不要命,我要你們綁一個人。」
沈明軒從桌上拿起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
那是遲顏的側臉。
「一個星海科技的技術總監,叫遲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Beta。」
「沈老闆,你拿兄弟們尋開心呢?」
黑龍大笑起來。
「綁一個廢物Beta,值三千萬?」
「她可不是普通的Beta。」
沈明軒的指甲死死摳進照片裡,眼神怨毒得仿佛淬了毒的利刃。
「她是沈晚音唯一的軟肋,是那個賤人的命門!」
「只要把她捏在手裡,沈晚音那個瘋子就算是交出整個寰宇資本,她也絕對願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牽扯到現在的淞城女帝,這活兒的風險極大。
但三千萬的誘惑,對這群亡命徒來說,足以抹平一切恐懼。
「行,這活我們接了。人交給我們,絕對跑不了。」
「動作要快!趁著沈晚音最近忙著清理董事局,沒空二十四小時守著她。」
沈明軒站起身,走到滿是灰塵的玻璃窗前。
刺眼的陽光照在他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上。
他盯著窗外的荒漠,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的獰笑。
「我查過她的打卡記錄了。」
沈明軒在電話里對綁匪壓低了聲音,語氣森冷。
「那個廢物Beta今天下班會走小路,直接動手,把她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