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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Enigma的易感期有多可怕?連空氣都能被點燃

2026-10-16 17:31:20 作者: 明月庵的五形頭

  浴室的大門被猛地一把拉開。

  遲顏像一頭雙眼猩紅的孤狼,帶著滿身狂躁的烈酒氣味,一頭扎進了寬敞的客廳。

  只要衝到玄關。

  只要拉開那扇大門跑出去,沈晚音就安全了。

  遲顏低著頭,死死咬著牙,邁開長腿就要狂奔。

  「咔噠。」

  一聲極輕的門鎖轉動聲,在空曠的大平層里突兀地響起。

  主臥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抹酒紅色的真絲裙擺,恰好擋在了通往玄關的必經之路上。

  「遲顏?你怎麼洗了這麼久……」

  沈晚音慵懶的嗓音還未完全落下。

  

  她剛邁出半步,迎面撞上了渾身濕透、像個瘋子一樣的遲顏。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不足三米。

  空氣驟然凝固。

  曼陀羅白茶的甜香,毫無防備地撲面而來。

  這股平日裡勾人的味道,此刻落在易感期的Enigma鼻腔里,簡直就是最致命的催化劑。

  「轟!」

  遲顏腦海里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了。

  她的視線死死黏在沈晚音雪白的脖頸上。

  骨髓深處的占有欲瘋狂叫囂,催促著她撲上去,撕碎那件礙眼的睡裙!

  「遲顏?你眼睛怎麼了?!」

  沈晚音察覺到了不對勁,看著那雙野獸般的猩紅瞳孔,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驚慌。

  她不僅沒跑,反而往前邁了一步,想要查看遲顏的情況。

  「別過來!」

  遲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這聲音粗糲、沙啞,甚至帶著喉管撕裂的血腥味。

  她死死扣住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靠著劇痛強行剎住了前沖的腳步。

  不行!絕不能碰她!

  碰了,這個女人就毀了!

  遲顏猛地調轉方向,像逃避瘟疫一樣,連連倒退兩步。

  「砰!」

  她整個人重重地撞回洗手間,反手一巴掌將實木大門死死拍上。

  「咔噠」一聲,反鎖落下。

  「遲顏!你到底怎麼了!把門打開!」

  沈晚音焦急的拍門聲在外面響起,伴隨著門板輕微的震動。

  「滾遠點!別靠近這扇門!」

  遲顏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和冷水混合著從下巴滴落。

  外面的白茶香還在往門縫裡鑽。

  留在這裡,這扇木門根本擋不住發狂的頂級掠食者。

  她必須離開這個空間!徹底離開!

  遲顏猛地轉過頭,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了洗手間高處的那扇換氣後窗。

  這裡是二十八樓。

  窗外沒有任何陽台,只有一根貫穿整棟大樓的粗大消防排水鋼管。

  走正門已經不可能了。

  遲顏踩上大理石洗手台,沒有任何猶豫。

  她抬起右手,將Enigma恐怖的爆發力匯聚在拳峰之上。

  「嘩啦——!」

  一拳砸出,厚重的雙層隔音玻璃瞬間炸裂成無數碎片。

  尖銳的玻璃碴劃破了她的手背,鮮血飛濺。

  但她根本感覺不到痛覺,易感期早就屏蔽了神經的軟弱。

  「遲顏!你在砸什麼東西!我馬上叫阿彪來砸門!」

  門外沈晚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和恐慌。

  「別叫人!我沒事!」

  遲顏最後吼了一嗓子。

  她雙手抓住破碎的窗框,身體猛地往前一躍,毫不猶豫地鑽出了二十八樓的窗外!

  狂風瞬間灌入衣襟。

  失重感襲來,遲顏在半空中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那根冰冷的消防排水管。


  粗糙的金屬表面摩擦著掌心。

  她雙腿夾緊鋼管,像一隻不要命的壁虎,順著管道飛速往下滑落。

  二十五樓、十五樓、五樓。

  手掌的皮肉被硬生生磨破,鮮血順著管道拉出一條刺眼的紅線。

  但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幾乎是在自由落體。

  「砰!」

  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遲顏雙腿微屈,穩穩地砸在了地下二層車庫的通風口外。

  她鬆開水管,連滾帶爬地摔進了一片漆黑的地下車庫。

  地下室陰冷潮濕,常年不見陽光。

  遲顏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混合著機油味的渾濁空氣。

  遠離了沈晚音的氣息,她以為自己能稍微喘口氣。

  但她錯了。

  頂級Enigma的易感期,一旦徹底爆發,其破壞力根本無法用常理來衡量。

  那是凌駕於所有性別之上的絕對王者。

  「呃啊——!」

  遲顏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里溢出痛苦到了極點的咆哮。

  被強行壓抑了三年的信息素,終於迎來了最徹底的反撲。

  深海烈酒的味道,如同核爆一般,以她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原本死寂的地下二層車庫。

  因為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威壓,發生了異變。

  「啪嗒。」

  頭頂十米外的一盞聲控燈,因為捕捉到動靜,瞬間亮起。

  緊接著。

  「啪嗒、啪嗒、啪嗒!」

  仿佛引起了多米諾骨牌效應。

  整個車庫成百上千盞感應燈,在兩秒鐘內,齊刷刷地亮了起來!

  慘白的燈光將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

  但這只是開始。

  高壓、狂暴的信息素,已經濃烈到了干涉現實物理空間的程度。

  空氣變得肉眼可見的扭曲。

  仿佛有一團無形的火焰在燃燒,蒸發了所有的水分。

  遲顏艱難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里倒映著頭頂的燈管。

  「砰——!」

  距離她最近的那盞螢光燈,玻璃管壁發出一聲悲鳴。

  直接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磁場壓強,當場爆裂!

  碎玻璃像冰雹一樣砸了下來。

  「砰砰砰砰!」

  爆裂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一盞接一盞的燈管在黑暗中炸開,火花四濺。

  遲顏所到之處,燈光紛紛熄滅,只留下刺鼻的焦糊味。

  「閉嘴……都給我閉嘴!」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捂著自己的耳朵。

  停在車位上的那些百萬豪車,電子安保系統徹底紊亂。

  「滴嗚——滴嗚——!」

  各種型號的車載警報器瘋狂鳴叫起來。

  車燈交替閃爍,整個地下車庫活像一個群魔亂舞的重金屬演出現場。

  太吵了。

  這些聲音都在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遲顏靠在一根粗大的承重柱上,指甲深深摳進水泥縫隙里。

  「回去……找她……」

  一個充滿蠱惑的聲音,在她腦海最深處不斷迴蕩。

  「她是你的……回去標記她……撕碎她……」

  Enigma的基因在拼命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雙腿不聽使喚地想要轉身,想要走向電梯,回到那個充滿白茶香的二十八樓。

  「不准去!」

  遲顏猛地抬起手,用沾滿鮮血的右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嘴角直接被打裂,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滾回去!滾回骨頭裡去!」


  她衝著空氣怒吼,像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惡魔搏鬥。

  理智和本能在腦海里瘋狂撕扯,幾乎要把她的靈魂撕成兩半。

  溫度還在飆升。

  她周圍的空氣干烈得仿佛一點火星就能瞬間爆炸。

  遲顏大喘著氣,汗水模糊了視線。

  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了,必須找個地方把自己徹底關起來。

  視線在光怪陸離的車庫裡艱難地掃視。

  終於。

  在車庫最深處的角落裡,她看到了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那是一個廢棄已久的雜物間,平時根本沒人靠近。

  「就是那裡……」

  遲顏咬著牙,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步朝著那個角落挪動。

  身後的警報聲還在瘋狂作響,地上的碎玻璃扎進了鞋底。

  她渾然不覺。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鎖住自己,保護她。

  走到鐵門前,遲顏用力拉開沉重的門栓。

  裡面堆滿了發霉的舊紙箱和廢棄輪胎,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

  但這對現在的遲顏來說,簡直就是最完美的避難所。

  她連滾帶爬地摔進門檻。

  沒有任何猶豫,遲顏轉過身。

  雙手抓住冰冷的生鏽門把手,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狠狠往回一拽!

  「哐當——!」

  厚重的鐵門嚴絲合縫地閉合。

  她摸索著門背後的老式插銷。

  「咔噠,咔噠。」

  反手推上插銷,加上了最後一道鎖。

  做完這一切,遲顏徹底脫力了。

  她順著鐵門緩緩滑倒,一屁股跌坐在布滿灰塵的水泥地上。

  黑暗徹底籠罩了她。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只有她自己粗重如野獸般的喘息。

  「安全了……」

  遲顏將頭深深埋進雙膝之間,十指死死抓著頭髮。

  深海烈酒的味道在這個封閉的鐵皮盒子裡迅速膨脹,濃度達到了駭人的地步。

  她就像一隻被關進鐵籠的凶獸。

  在黑暗中獨自承受著剝皮抽筋般的痛苦。

  「沈晚音……」

  遲顏的喉嚨里,發出一聲破碎的呢喃。

  眼底的猩紅在黑暗中幽幽閃爍,那是她留給這個世界最後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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