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不堪重負的鐵門發出一聲慘烈的悲鳴。
生鏽的暗鎖在連續的重擊下,終於徹底崩斷。
沉重的鐵皮門板無力地向內滑開。
大片慘白的感應燈光,猶如決堤的洪水,瞬間照亮了陰暗潮濕的雜物間。
遲顏跪坐在角落裡,猛地抬起手臂擋在眼前。
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她眼底生疼。
透過指縫,她看到了那道跌跌撞撞衝進來的身影。
沈晚音扔掉了手裡變形的滅火器。
她白皙的雙手沾滿了鐵鏽和自己掌心磨破的鮮血。
那件昂貴的真絲睡裙早就被冷汗打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卻起伏劇烈的曲線。
赤裸的雙足踩在滿是灰塵和碎石的水泥地上,劃出一道道細小的血痕。
可她仿佛失去了痛覺。
那雙紅透了的桃花眼,死死鎖定在角落裡的遲顏身上。
「你真的躲在這裡。」
沈晚音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被拋棄的怨恨。
隨著她跨進門檻。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曼陀羅白茶香,洶湧地撲進了狹小的雜物間。
這不是平時那種帶著克制和高冷的淡香。
這是頂級Omega在極度恐慌和紊亂期雙重刺激下,毫無保留釋放出的求偶信息素。
甜膩、霸道、帶著勾人魂魄的鉤子。
這股味道撞進遲顏鼻腔的瞬間。
對於一個已經在失控邊緣苦苦掙扎的Enigma來說,無異於直接往烈火里潑了一大桶汽油!
「轟!」
遲顏覺得自己的天靈蓋都要炸開了。
血液里的溫度瞬間衝破了沸點。
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緊繃而開始劇烈痙攣。
「出去……」
遲顏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連連往後退,直到後背死死撞上粗糙的磚牆。
「沈晚音,我叫你出去!」
她抬起頭,雙眼已經爬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再靠近一步,我會殺了你!」
沈晚音沒有停下腳步。
她踩著地上的廢舊紙箱,一步步朝著那個縮在角落裡的怪物走去。
「你殺啊。」
她冷笑一聲,眼淚卻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地板上。
「你連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你拿什麼殺我?」
白茶的香氣越來越濃烈,幾乎抽乾了雜物間裡所有的氧氣。
遲顏死死摳著大腿,指甲已經嵌進了肉里,鮮血染紅了西褲。
「你瘋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是什麼狀態!」
她大口喘著粗氣,聲音粗糲得像砂紙在摩擦。
「我不是Beta……我是個瘋子!我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我知道你不是Beta。」
沈晚音在距離她半米的地方停下,聲音出奇的平靜。
遲顏猛地僵住,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錯愕。
「你說什麼?」
「三年前,那場煙花下。」
沈晚音緩緩蹲下身子,毫不在意地上的油污弄髒了她的裙擺。
她伸出沾著血跡的雙手,輕輕捧住了遲顏滿是冷汗的臉頰。
「你強吻我的時候,我就聞到了。」
沈晚音的拇指溫柔地摩挲著遲顏的眼角。
「那股藏在骨子裡的、很冷很霸道的烈酒味。」
遲顏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大腦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
「你早就知道?那你為什麼還要……」
「為什麼還要當眾羞辱你,逼你發毒誓,趕你出國?」
沈晚音替她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眼底閃過一抹痛楚,苦笑著搖了搖頭。
「因為爺爺發現了端倪。他知道你是個還沒覺醒的危險變異體。」
沈晚音的額頭抵上了遲顏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如果我不先下手毀了你,沈家的保鏢當晚就會把你扔進江里餵魚。」
「遲顏,你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拿什麼跟千億財閥斗?」
真相如同鋒利的手術刀,狠狠剖開了遲顏心裡那道潰爛了三年的傷疤。
所有的怨恨、不甘、自卑。
在這一瞬間,全被這個女人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遲顏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混合著汗水砸了下來。
「你是個傻子嗎?」
她反手抓住沈晚音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骨頭。
「你把所有的罪名都背在自己身上,讓我恨了你整整三年!」
「為了護著我,你連自己的名聲都不要了?!」
沈晚音沒有掙扎,任由她捏著自己的手腕。
她看著遲顏痛苦的模樣,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釋然的笑。
「名聲算什麼東西。」
她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嘴唇擦過遲顏的鼻尖。
「現在,老頭子倒了,沈家是我的了。」
沈晚音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魅惑,像海妖在吟唱。
「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
她伸出另一隻手,主動扯開了自己睡裙的領口。
原本就松垮的真絲布料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陰冷的空氣中。
最要命的是。
她毫不保留地,將自己後頸處那塊腫脹發燙的腺體,直接湊到了遲顏的唇邊。
「咬我。」
沈晚音閉上眼睛,長睫毛劇烈地顫抖著。
她在獻祭。
在用自己最脆弱的命門,去安撫一頭即將暴走的猛獸。
「我不要你忍著。」
她感受著遲顏粗重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慄。
「如果你要失控,就只准在我的身上失控。」
「撕碎我,標記我,把你的味道徹底灌進來。」
那股甜到發膩的曼陀羅花香,順著沈晚音的腺體瘋狂噴涌。
遲顏腦海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徹底崩斷了。
她體內的深海烈酒信息素,終於衝破了所有的封鎖。
那塊卷邊的隔離貼被徹底撐爆,掉落在地上。
「轟——!」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帶著毀天滅地般壓迫感的Enigma威壓。
瞬間在狹小的雜物間裡炸開!
「啪!啪!」
連連爆裂,碎玻璃濺了一地。
沈晚音被這股威壓震得雙腿發軟,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她軟綿綿地癱倒在遲顏的懷裡。
不僅沒有害怕,眼底反而綻放出了一種瘋狂而病態的喜悅。
她喚醒了這頭猛獸。
遲顏猩紅著雙眼,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低吼。
整個人徹底失控了。
她猛地翻身,將沈晚音狠狠壓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粗暴的動作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味。
遲顏的一隻手死死扣住沈晚音的雙手手腕,將它們按在頭頂。
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沈晚音纖細的下巴,強迫她仰起頭。
尖銳的犬齒已經抵在了那塊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雪白皮肉上。
滾燙的溫度在兩人貼合的肌膚間迅速蔓延。
遲顏低著頭,灼熱的呼吸打在沈晚音的耳廓上。
聲音沙啞、危險,透著絕對的支配慾。
「這可是你自己求我的。待會兒疼的時候,別哭著求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