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
遲顏的大腦瞬間短路,看著眼前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心底剛剛築起的防線徹底崩塌了。
這女人算盤打得也太響了!剛把自己的初吻和馬甲騙走,現在連她的下半輩子都要一併算計進去!
遲顏乾笑兩聲,猛地一矮身,像條泥鰍一樣從沈晚音撐在洗手台的手臂下方鑽了出去。
「沈總,您就別拿我尋開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扶著自己酸痛得快要斷掉的後腰,一步一挪地往門外溜。
「我這全副身家加起來連五萬塊都湊不齊,哪敢高攀您這千億大財神。」
沈晚音靠在洗手台上,看著她那副落荒而逃的滑稽模樣,沒有阻攔。
只是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您先洗漱,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
遲顏扶著門框,聲音聽起來虛弱得要命,「我這身子骨要是再不補補,今天就真沒法去給您賺彩禮錢了。」
逃出洗手間,遲顏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扶著牆壁,順著寬敞的走廊,跌跌撞撞地挪進了開放式大廚房。
雙開門的雙開門大冰箱裡,食材應有盡有。
遲顏翻箱倒櫃,扒拉出一隻處理好的烏雞,又找出了紅棗、黃芪和一大把寧夏枸杞。
「打工人不補,明天就得入土。」
她嘟囔著,手腳麻利地將食材洗淨,扔進紫砂燉鍋里,開火熬煮。
隨著砂鍋里咕嘟咕嘟的水滾聲,一股濃郁的藥膳肉香漸漸在廚房裡瀰漫開來。
遲顏靠在琉璃島台上,捶著酸脹的後腰,深深嘆了口氣。
「我好歹是個頂級Enigma,體力怎麼會差成這樣?」
她回憶起昨晚在地下雜物間裡的戰況,簡直是不堪回首。
明明是她主導了整場臨時標記,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女魔頭按在牆上欺負。
可到了後半夜,沈晚音那如同八爪魚般瘋狂索取的纏人勁兒,直接反客為主。
她就像個無底洞,貪婪地汲取著深海烈酒的信息素,逼著遲顏一次又一次地釋放安撫。
這體力消耗,簡直比徒手拆了一整棟寫字樓還要誇張。
就在遲顏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時,廚房門口傳來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
「遲總監大清早就在廚房裡忙活,可真是賢惠啊。」
沈晚音換上了一件居家的真絲長裙,慵懶地倚在門框上。
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容光煥發,皮膚水潤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那雙往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病態蒼白的臉頰,此刻透著健康的粉暈。
就連眼角的眉梢,都蕩漾著被頂級信息素徹底滋養過後的媚意。
遲顏看著她這副神清氣爽的模樣,再看看自己連站直都費勁的雙腿。
心裡的落差感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沈總,您倒是紅光滿面,吸人精氣的妖精都沒您這麼滋潤。」
遲顏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轉身去拿湯勺撇去砂鍋里的浮沫。
沈晚音輕笑出聲,踩著軟底拖鞋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她停在遲顏身側,目光掃過那鍋紅棗枸杞雞湯,眼底的戲謔更濃了。
「看來在國外的這三年,遲總監確實缺乏鍛鍊。」
沈晚音伸出手指,戳了戳遲顏緊繃的後背,毫不留情地吐出四個字,「外強中乾。」
這句話就像是一根點燃的火柴,瞬間炸平了遲顏僅剩的理智。
作為Enigma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我外強中乾?!」
遲顏猛地轉過身,手裡的湯勺差點懟到沈晚音的鼻尖上。
她氣得臉色通紅,連音量都不自覺地拔高了。
「沈晚音你講不講道理!昨晚是誰哭著喊著纏著我不放的?」
「我是怕你的腺體承受不住高壓信息素,強行克制著力道!」
遲顏氣急敗壞地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悲憤交加。
「雖然我是攻,但我怎麼感覺被榨乾的是我啊!你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聽著她這番連珠炮似的控訴,沈晚音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彎下了腰。
那笑聲清脆悅耳,像銀鈴般在廚房裡迴蕩。
兩人就這麼在晨光中拌著嘴,原本因為馬甲掉落而產生的那一絲劍拔弩張,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充滿生活氣息的打情罵俏。
沈晚音笑夠了,順手拿過檯面上的抹布,替遲顏擦去了手背上不小心濺到的一滴水漬。
「行了,遲總監最厲害,是我昨晚索求無度。」
她破天荒地服了軟,語氣裡帶著濃濃的縱容和寵溺,「這鍋湯算我犒勞你的,多喝點。」
遲顏被她這突然的溫柔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耳根子又開始詭異地發燙。
她別過臉,心虛地咳了兩聲。
「那什麼,這湯還得燉半個小時。你先去臥室靠著休息會兒,好了我端給你。」
沈晚音點點頭,乖巧地轉身離開了廚房。
半小時後,燉鍋里的雞湯終於熬成了誘人的金黃色。
遲顏盛了滿滿兩大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盤上,端著朝主臥走去。
推開虛掩的房門,臥室里安靜得只有加濕器運作的微弱聲響。
沈晚音正半靠在床頭的軟枕上,手裡沒有拿往日那些枯燥的財務報表。
她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門口的方向,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遲顏端著托盤走近,剛想開口邀功,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她敏銳地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那股曼陀羅白茶的味道,不知何時又變得濃郁了起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滾燙的溫度。
沈晚音看向她的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過去那種商場上的審視,也不是面對外人時的防備。
那是一雙因為極度渴望而微微泛紅的眸子,眼底燃燒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極度危險的「飢餓」。
就像是剛嘗過腥味的猛獸,再一次盯上了最可口的獵物。
遲顏咽了口唾沫,強行穩住端著托盤發抖的手。
她乾巴巴地把雞湯放在床頭柜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沈總,湯燉好了。您趁熱喝,我……我就先去上班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溜。
一隻溫軟卻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瞬間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猛地往床上一拽。
「遲顏,湯先放著。」沈晚音的聲音低啞得要命,眼底的貪婪再也藏不住,「比起雞湯,我現在更想吃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