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在床上,必須我在上面!」
「我可是堂堂的Enigma,再讓我躺平挨榨,這日子沒法過了!」
遲顏把簽字筆重重地往玻璃茶几上一拍。
這幾句話簡直擲地有聲,振聾發聵,凝聚了她這幾天所有的辛酸血淚。
白紙黑字,力透紙背。
尤其是「我在上面」那四個大字,甚至因為用力過猛,險些劃破了A4紙。
大平層的客廳里,空氣詭異地安靜了兩秒。
沈晚音垂下長長的睫毛,視線落在那行狂草上。
她沒有像剛才那樣痛快地簽字,而是微微挑起了修長的秀眉。
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幽光。
「遲總監,你這是在向我抗議?」
沈晚音慢條斯理地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把玩著自己散落的酒紅色長髮。
「這不叫抗議,這叫爭取合法的家庭地位!」
遲顏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挺起了胸膛。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乾脆把這幾天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沈晚音,你摸著良心講講道理。」
遲顏指著自己依然隱隱作痛的後腰,滿臉悲憤。
「自從前天在地下室臨時標記了你之後,你這幾天的行為簡直令人髮指!」
「我明明是那個釋放信息素、占據主導地位的頂級掠食者。」
遲顏痛心疾首地控訴,「可你呢?一到晚上,你就把我當成個大型的人形玩偶!」
她回想起這幾個夜晚的遭遇,簡直是一把辛酸淚。
「你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纏著我,四肢並用把我壓在底下。」
「我稍微翻個身,你就連啃帶咬地把我拽回來!」
遲顏越說越覺得憋屈,這哪裡是Enigma該有的待遇?
「我每天早上醒來,腰酸背痛腿抽筋,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而你呢?容光煥發,神清氣爽,恨不得下樓跑個馬拉松!」
這要是讓唐黎那個大喇叭知道了。
堂堂S級變異體,居然被一個Omega在床上榨得下不來地,她以後還在不在江湖上混了?
「所以。」遲顏伸出食指,重重地點了點那份《同居和平條約》。
「為了維護大自然的生物鏈法則,也為了我的老腰著想。」
「今晚,必須由我來掌控節奏!」
遲顏目光灼灼,展現出了絕不退讓的強硬姿態。
沈晚音靜靜地聽完這番長篇大論。
她不僅沒有半點羞愧,嘴角的笑意反而越來越深。
那雙勾人的眸子裡,像是盛滿了波光粼粼的春水,蕩漾著讓人看不透的算計。
「原來,遲總監是嫌我平時壓得太狠了呀。」
沈晚音的聲音軟糯嬌媚,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把看不見的小鉤子。
她微微傾身,指尖划過茶几的邊緣。
「不過,想要掌控節奏,可是個體力活。」
沈晚音的視線在遲顏的腰線上流連了一圈,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你確定,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吃得消?」
遲顏被這明晃晃的激將法瞬間點燃了勝負欲。
「你少瞧不起人!」
遲顏瞪圓了眼睛,只覺得屬於Enigma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挑釁。
「前兩天那是顧及你的腺體還沒恢復,我處處收著力氣!」
她一巴掌拍在胸口,大言不慚地放狠話。
「今晚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狂風暴雨!」
「趕緊簽字!別想找藉口耍賴!」
沈晚音看著她這副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越發明顯。
她並沒有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發皺的居家服。
「既然遲總監下了這麼大的戰書,這件事確實事關重大。」
沈晚音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拉絲,透著一股致命的魅惑。
「身為寰宇資本的董事長,我從不輕易在沒有評估過風險的合同上簽字。」
遲顏愣了一下,「你什麼意思?還想反悔?」
「不反悔。」沈晚音輕笑出聲,轉身朝著主臥的方向走去。
「這份條款涉及核心利益,我需要去洗手間冷靜一下,好好思考五分鐘。」
她回過頭,衝著遲顏眨了眨眼睛。
「遲總監就在這裡耐心等一會兒吧。五分鐘後,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那道纖細婀娜的背影便消失在了主臥的房門後。
「咔噠。」
洗手間的門被輕輕關上。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遲顏站在茶几旁,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樂開了花。
「還思考?這分明就是心虛了!」
她得意洋洋地重新坐回真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心情簡直好到了極點。
這場曠日持久的家庭地位拉鋸戰,終於要以她的全面勝利而告終了!
她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里規划起今晚的宏偉藍圖。
首先,要用深海烈酒的信息素,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女總裁壓製得服服帖帖。
然後,她要像個真正的霸總一樣。
把沈晚音雙手反剪,牢牢釘在柔軟的大床上。
聽著她哭著求饒,看著她紅透的眼尾。
「叫你平時那麼囂張,今晚非得讓你把那句『遲總監我錯了』喊上一百遍!」
遲顏一邊腦補,一邊忍不住嘿嘿傻笑出聲。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美滋滋地灌了一大口溫水。
潤了潤嗓子,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輝煌時刻。
牆上的復古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遲顏盯著秒針,心裡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絲緊張和期待。
四分五十秒。
四分五十五秒。
五分鐘,時間到。
「咔噠。」
洗手間的門鎖,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轉動聲。
遲顏立刻放下水杯,正襟危坐。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擺出一副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威嚴姿態。
準備迎接那個出來簽字畫押的敗軍之將。
門,緩緩被推開了。
然而。
出來的沈晚音,手裡根本沒有拿任何筆。
甚至,她連剛才那身居家服都沒有穿。
當看清眼前這一幕的瞬間。
遲顏臉上的威嚴和得意,就像是被一柄大鐵錘瞬間砸了個粉碎。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地一聲,徹底斷了。
沈晚音剛洗過澡。
那頭酒紅色的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膀上,發尾還在往下滴著水珠。
水珠順著她修長白皙的天鵝頸滑落,沒入精緻的鎖骨。
但這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穿的,竟然是遲顏平時最愛穿的那件寬大白襯衫!
因為尺寸太大,白襯衫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領口的扣子被刻意解開了三顆,大片雪膩的肌膚若隱若現。
襯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兩條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雙腿,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暴露在空氣中。
她赤著雙足,踩在厚軟的地毯上。
每走一步,寬大的衣擺就隨之輕輕晃動,勾勒出若有若無的火辣曲線。
一股混合著水汽和濃烈白茶香的味道,如同海嘯般撲面而來。
純欲交織,致命誘惑。
這哪裡是出來簽字的?這分明是出來索命的!
遲顏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她剛剛喝下去的那口溫水,差點直接從鼻子裡嗆出來。
「你……你穿成這樣幹什麼?!」
遲顏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抖得連調都找不著了。
說好的第二條規矩「不許穿得太惹火」呢?!
這女人簡直是把底線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沈晚音沒有說話。
她嘴角噙著一抹魅惑至極的笑,一步步走到遲顏面前。
那雙被水汽氤氳過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遲顏那張已經漲得通紅的臉。
五分鐘後,洗手間的門開了。沈晚音沒有拿筆,而是用一種足以讓遲顏理智瞬間蒸發的打扮,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