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洗手間的門開了。
沈晚音沒有拿筆,而是用一種足以讓遲顏理智瞬間蒸發的打扮,緩緩走了出來。
她身上套著的,赫然是一件屬於遲顏的白色男士襯衫!
這件襯衫對遲顏來說剛好合身,但穿在沈晚音身上,卻寬大得離譜。
寬闊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她走動的步伐,白皙修長的雙腿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領口的扣子被刻意解開了三顆,大片雪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精緻的鎖骨上,還掛著幾顆未擦乾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剛沐浴完的水汽,混合著極具侵略性的曼陀羅白茶香。
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遲顏舉著那張A4紙的手,瞬間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你……你身上穿的是什麼!」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聲音抖得連調都找不著了。
「那是我的備用襯衫!我昨天剛洗乾淨熨好的!」
說好的第二條規矩「嚴禁穿得過度惹火」呢?!
這女人簡直是把底線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沈晚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襯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是啊,你的襯衫。上面全都是你的味道。」
她不僅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故意伸手扯了扯寬大的領口。
「我的衣服都在剛才那場兵荒馬亂里弄髒了,沒法穿。」
沈晚音微微偏著頭,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借你一件舊衣服穿,遲總監也要這么小氣嗎?」
遲顏被堵得啞口無言,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是衣服小不小氣的問題嗎?這是嚴重考驗她心血管承受能力的問題!
沈晚音沒有說話,踩著赤裸的雙足,一步步走到遲顏面前。
那雙被水汽氤氳過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遲顏漲得通紅的臉。
「不是要談第三條規矩嗎?」
她歪了歪頭,濕漉漉的酒紅色長髮掃過遲顏的手臂,帶起一陣難耐的酥麻。
「這規矩,站著怎麼談?」
沒等遲顏反應過來,沈晚音突然伸出雙手,按住了遲顏的肩膀。
輕輕一推,直接把這位剛剛還威風八面的Enigma。
重新按回了寬大的真皮沙發里。
緊接著,沈晚音單腿一跨。
她竟然直接拋棄了所有的女王架子,毫不客氣地跨坐在了遲顏的腿上!
「轟!」
遲顏腦子裡的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感受到腿上重量的瞬間,徹底燒斷了。
沈晚音的雙臂如柔軟的藤蔓般,熟練地環住了遲顏的脖頸。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白襯衫的下擺微微捲起,肌膚相貼的溫熱觸感簡直要命。
「沈晚音!你趕緊給我下去!」
遲顏高舉著雙手,僵在半空中,根本不敢亂碰,活像個被非禮的良家婦女。
「咱們正在嚴肅談判!你這是犯規!是公然使用化學武器!」
「我怎麼犯規了?」
沈晚音把臉頰貼在遲顏的頸窩處,輕輕蹭了蹭,活像一隻慵懶的布偶貓。
她的聲音軟糯得簡直能掐出水來,帶著濃濃的鼻音。
「你不是說,以後在床上必須你在上面嗎?」
她微微仰起頭,水潤的桃花眼裡滿是委屈和控訴。
「我現在可是主動坐在你腿上,讓你在下面。這還不夠順從嗎?」
遲顏被這詭辯的邏輯驚呆了,簡直想把字典砸在這女人的臉上。
「神特麼順從!我說的在上面,是指掌控主動權!不是物理意義上的上下位!」
她抓狂地揮舞著手裡那張可憐的《同居和平條約》。
「你別以為穿成這樣就能糊弄過去!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沈晚音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
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緊地貼了上去。
「可是遲顏,我怕疼。」
她故意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絲誘哄的嬌怯和可憐。
「你每次易感期爆發,信息素那麼凶,像頭野狼一樣恨不得把我撕了。」
沈晚音修長的手指,在遲顏的喉結上輕輕畫著圈。
「如果讓你完全掌控節奏,我這副嬌弱的Omega身體,哪裡承受得住?」
遲顏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番,狠狠咽了口唾沫。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這番話,精準地踩中了她作為Enigma的軟肋。
她確實怕傷到沈晚音。
那種刻在基因里的狂暴破壞欲,一旦徹底釋放,根本無法控制分寸。
「那……那也不能每次都是你把我當抱枕揉捏啊!」
遲顏的語氣已經明顯軟了下來,剛才那股不可一世的霸道蕩然無存。
「我好歹也是要面子的!要是讓唐黎知道我天天躺平挨榨,她得笑我一輩子!」
「唐黎不會知道的。」
沈晚音湊近她的耳畔,吐氣如蘭,聲音里透著致命的蠱惑。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關起門來,你就算當個被我欺負的小可憐,又有什麼關係?」
那股甜膩的曼陀羅白茶香,被Omega刻意釋放出來。
帶著求偶的明確信號,鋪天蓋地地鑽進遲顏的每一個毛孔。
遲顏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快要爆炸了。
這哪裡是談判?這分明是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你簽不簽?」
遲顏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把手裡的A4紙舉到兩人中間。
企圖用這張薄薄的白紙,擋住那片晃眼的雪白春光。
沈晚音卻根本不看那張紙。
她微微低下頭,鼻尖幾乎碰上了遲顏的鼻尖。
那雙平時總是高高在上、殺伐果斷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
盛滿了楚楚可憐的哀求,還有一絲吃定了她的狡黠。
「遲顏……」
沈晚音用最柔弱的聲音,施展著這世上最致命的終極美人計。
「我都這麼低聲下氣地求你了,你真的忍心拒絕我嗎?」
這一聲「忍心嗎」,簡直比核彈的威力還要巨大。
遲顏渾身的骨頭在這一瞬間,酥得連一點渣都不剩了。
什麼家庭地位,什麼Enigma頂端掠食者的尊嚴。
在眼前這個嬌軟誘人的千億女總裁面前,全他媽是浮雲!
遲顏的手指一松。
那張寫滿了她「宏偉藍圖」和「打工人骨氣」的《同居條約》。
「啪嗒」一聲,從指間悄然滑落。
白紙飄飄蕩蕩,最終落在了名貴的波斯地毯上,無人問津。
這場轟轟烈烈的奪權談判,宣告徹底破裂。
遲顏在心底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痛罵自己是個沒有定力的昏君。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
面對這種級別的致命誘惑,她要是還能忍得住,那就不叫Enigma,那叫活太監!
「這可是你自找的。」
遲顏深吸一口氣,眼底的隱忍瞬間被翻湧的暗紅吞噬。
她不再猶豫,也放棄了所有無謂的掙扎。
雙手猛地探出,毫不猶豫地摟緊了那把盈盈一握的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