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顏毫不猶豫地摟緊了那把盈盈一握的細腰。
觸手微涼,隔著單薄的襯衫布料,那滑膩的觸感簡直讓人發瘋。
「沈晚音,你真是個妖精。」
遲顏喉嚨里溢出一聲絕望的低吼,直接低頭咬住了那片嬌艷的紅唇。
美人計對她來說,實在太好用了!
什麼《同居和平條約》,什麼打工人的鋼鐵骨氣,在這一刻全碎成了渣。
那張寫滿規矩的A4紙,孤零零地飄落在波斯地毯上。
被兩人糾纏的腳步無情踩過,留下了一道皺巴巴的摺痕。
空氣中的曼陀羅白茶香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
深海烈酒的信息素瞬間被引燃,兩種頂級的氣味在寬敞的客廳里瘋狂絞殺。
遲顏一把將懷裡的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著主臥走去。
「不是怕疼嗎?待會兒可別哭著求饒。」
她把沈晚音扔在柔軟的真皮大床上,居高臨下地扯掉了自己的領帶。
沈晚音陷在被子裡,白襯衫凌亂不堪,半遮半掩的模樣簡直是在瘋狂試探底線。
她不僅沒躲,反而主動抬起修長的雙腿,輕輕勾住了遲顏的腰。
「遲總監,我只怕你給的不夠。」
這句挑釁簡直是往火藥桶里扔了一把火。
遲顏眼底的暗紅徹底翻湧,像一頭餓狼般撲了上去。
這一夜,荒唐到了極點。
遲顏悲哀地發現,自己精心策劃的「翻身農奴把歌唱」計劃,徹頭徹尾地破產了。
只要沈晚音一放軟身段,眼尾擠出兩滴要掉不掉的眼淚。
她那點引以為傲的Enigma骨氣,就會瞬間蒸發得無影無蹤。
明明說好了要在上面掌控絕對的節奏。
結果一到關鍵時刻,沈晚音稍微哼唧兩聲,軟綿綿地喊一句「顏顏我手酸」。
遲顏就像個被下了降頭的昏君,滿腦子只剩下憐香惜玉。
她老老實實地墊在下面,心甘情願地當起了全自動的人形恆溫床墊。
直到窗外的夜雨停歇,天邊泛起魚肚白。
這場極度消耗體力的荷爾蒙交鋒,才在一聲慵懶的嘆息中宣告結束。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了進來。
遲顏頂著一頭亂髮,生無可戀地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後腰傳來一陣熟悉的、被大卡車來回碾壓過的酸痛感。
她機械地轉過頭,看向身旁。
罪魁禍首正睡得極其香甜,酒紅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沈晚音的臉色紅潤得能滴出水來,皮膚泛著健康的光澤,連呼吸都透著饜足的甜香。
遲顏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她這輩子,註定是栽在這個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女人手裡了。
什麼反向拿捏,什麼家庭地位,全都是扯淡。
只要沈晚音沖她勾勾手指,她能把自己的命都雙手奉上。
「醒了?」
旁邊傳來一聲帶著濃濃鼻音的嬌嗔。
沈晚音連眼睛都沒睜開,十分自然地滾進了遲顏的懷裡。
她像只黏人的布偶貓,拿臉頰在遲顏的鎖骨上親昵地蹭了蹭。
遲顏嘆了口氣,伸手摟住那具柔軟的身軀,熟練地替她掖好被角。
「醒了。沈總昨晚這招以退為進,玩得真是爐火純青。」
沈晚音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終於睜開了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遲總監過獎了。兵不厭詐,商場上的規矩,情場上也一樣適用。」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在遲顏的胸口畫著圈圈。
「那張條約我還簽字嗎?如果遲總監堅持,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服從一下。」
遲顏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手,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簽個鬼。我看你就是仗著我捨不得弄疼你,肆無忌憚地欺負老實人。」
她算是徹底看透了。
在這個家裡,Enigma的威嚴只能用來對外兇狠,對內就是個擺設。
接下來的幾天,大平層里的日子過得沒羞沒臊。
沈晚音徹底適應了「黏人精」的新設定。
遲顏去廚房熱杯牛奶,她要像個掛件一樣從背後抱著。
遲顏在陽台接個工作電話,她非要湊過來咬遲顏的耳垂,搗亂得理直氣壯。
甚至連遲顏去洗個澡,她都要搬把椅子坐在浴室玻璃門外,隔著水霧盯著看。
遲顏雖然嘴上天天吐槽這戀愛談得太窒息,但眼角的笑意卻比AK還要難壓。
她甚至開始習慣了每天下班,被一排防爆車護送回家的誇張待遇。
反正只要能抱著這個女人,當個被圈養的國寶大熊貓也挺好。
誰能想到,堂堂淞城第一名門的女帝,私底下竟然是這副黏糊糊的模樣。
遲顏覺得,自己這碗軟飯,吃得是越來越香了。
然而,這種平靜而安逸的二人世界,並沒有維持太久。
外界的那些暗流涌動,從來就不會因為她們的閉門不出而停止。
周末的下午。
遲顏剛在健身房裡跑完五公里,拿著毛巾擦著滿頭的汗水,推門走回客廳。
沈晚音正在臥室里換衣服,說是下午有個重要的跨國財報要看。
遲顏走到島台前,剛想給自己倒杯冰水。
她的視線隨意地掃過客廳,腳步猛地一頓。
在那張擦得一塵不染的玻璃茶几正中央。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張極其扎眼的精美卡片。
純黑的底色,上面燙著繁複的暗金花紋,透著一股奢靡而高傲的氣息。
遲顏放下毛巾,走過去拿起了那張卡片。
一股名貴香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顯然是剛送來不久。
她翻開硬質的卡紙,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幾行燙金小字。
這是一場專門針對淞城頂級上流圈層的私人名媛茶話會邀請函。
時間就定在明天的下午。
而在邀請人的落款處,赫然印著一個讓遲顏眼神瞬間轉冷的名字。
陸家大小姐,陸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