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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老房子是怎樣著火的③

2026-10-14 10:24:42 作者: 洋柿子品鑑師

  你和秦昭山關係有所緩和,難得相安無事幾天,只是訂婚的日子漸漸逼近,你不免還是有些焦躁。

  這天你洗完澡後跑去陽台發呆。

  天空逐漸染上暗色,一如你不斷下沉的心。

  難不成自己真的就只能認命嗎?去做一輩子的籠中鳥?

  身後的推門聲打斷了你的思考。

  「怎麼坐在這裡?」

  秦昭山還沒來得及換下工作時的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流暢的肌肉線條。

  你的臉上還帶著迷茫,想開個玩笑自嘲,「在想要不直接跳下去算了。」

  秦昭山的眉頭瞬間擰緊,「你說什麼?」

  你擺擺手,「開玩笑啦,別當真。」

  他抓住你的手臂,嚴肅道,「不許開這種玩笑。」

  你有些驚訝,「喂喂喂,我還是很惜命的,況且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像個老古板。」

  秦昭山身形一僵,撇開臉沒有反駁,「......先把頭髮吹乾。」

  你被他幾乎半拖著回到客廳的沙發坐好,接著他拿出吹風機。

  「秦、秦昭山?難道你要親自幫我吹頭髮?」

  他點點頭,伸手就要去碰你的長髮。

  你可受不起,趕忙躲開,沒想到起身太猛絆到了旁邊的茶几,「咚」地一聲就往秦昭山身上撲去。




  「小心——」

  堅硬溫熱的懷抱穩穩接住了自己,但是由於太過意外,秦昭山也沒能完全穩住身體,你們雙雙歪倒在沙發上。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你發現自己趴在秦昭山堅實的胸肌上,他的大掌虛虛放在你的腦後。

  「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你的手撐在他脖子兩側,探頭探腦地去觀察他有沒有磕到哪裡。

  秦昭山屏住呼吸,好像有些氣悶,「......沒事。」

  「真的嗎?你一把老骨頭了,別給你撞壞了。」

  「......我還沒有到那種地步。」

  你的呼吸近在咫尺,一下一下撲灑在他的頸間,秦昭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偏頭躲開,「你先起來。」

  你這才意識到這個姿勢有點詭異,連滾帶爬地起身,「啊、不、不好意思。」

  秦昭山輕咳一聲,「過來,還沒吹頭髮,會感冒。」

  你這次乖乖坐下任他擺布。

  

  秦昭山沒有做過這種事,害怕扯疼你的頭髮,顯得有些笨手笨腳,你不禁撲哧笑出聲,「原來老師也有不擅長的事啊。」

  耳邊只有吹風機嗡嗡的輕響,發間是秦昭山溫柔穿梭的手指,逐漸安撫你焦慮煩悶的心。

  由於背對著對方,你沒看到秦昭山嘴角輕揚的弧度,「是你把我想得太無所不能了。」

  你燃起八卦之心,「哦?難道你也會有煩心事嗎?」

  「......嗯。」

  居然有事能難倒這個萬能的男人,你更想刨根問底了,「說說看?萬一我能幫你呢?」

  秦昭山關上吹風機,罕見地沒有打發你,而是嘆息般吐出一句「你幫不了我」。

  你不信,而且此時你對於秦昭山的好奇已經蓋過了一切,「說嘛說嘛。」

  你像小時候那樣拉住他的手臂搖晃,眼神亮晶晶的,滿是迫切的好奇心。

  秦昭山不動聲色地避開你的視線,「......別撒嬌。」

  你吐吐舌頭,「古板,你這樣是找不到師母的。」

  他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隱秘的心事,深深看了你一眼,喉結艱澀滾動,「行了,睡前把牛奶喝了,我有事要出門一趟。」

  「老頭子這麼晚還給你下達任務?太沒有人性了吧!」

  秦昭山扶額,「老爺是您的父親。」

  你聳聳肩,「那你注意安全,我先去睡了。」

  「嗯。」

  你本來以為秦昭山最晚到凌晨就回來了,沒想到直到第二天的夜裡還沒有回來。


  雖然你不贊同秦昭山把你近乎軟禁起來的行徑,但是畢竟這段時間的衣食起居都是他在照顧,要說完全不擔心他的情況是假的。

  依稀記得在你十八歲那年,秦昭山被老頭子派去處理刺殺自己的敵對勢力,他雖然成功復命,但也身受重傷臥床半個月。

  難道這次也是同樣的情況嗎?

  你咽了咽口水,決定久違地給自己所謂的父親打一通電話問個究竟。

  剛拿起手機,就聽見玄關的動靜。

  秦昭山輕輕合上門,看見客廳里的你有些訝然,「怎麼還沒睡?」

  他的肩膀好像受傷了,血跡順著一條袖子流下,他動動胳膊,鮮血滲出來更多。

  「你、你受傷了?」

  你顧不得那麼多,疾步過去查看傷勢,「怎麼沒去醫院?」

  「小傷,自己包紮一下就好。」他滿不在乎地搖頭,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這怎麼能是小傷呢?!」你幽怨地看他一眼,學著他之前的樣子把人強拉到沙發上。

  秦昭山的臉上絲毫沒有通宵完成任務的疲憊,反而眼神柔和地盯著你拿著藥和繃帶的手,「我自己來就行。」

  「不行,」你強硬地拒絕,「傷口在肩膀上,你自己不方便包紮,把上衣脫掉。」

  看著你認真嚴肅的樣子,秦昭山唇角的弧度更大了,無奈又寵溺。

  你愣了神。

  從沒見過他這樣的表情,就像是慢慢融化的堅冰,底下藏著即將破土而出的春天。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眼看秦昭山還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坐在那裡,你乾脆上前自己動手解他襯衫的扣子。

  秦昭山被你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咳......我自己解。」

  你正在為他的傷口焦急,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多麼大膽。

  隨著掀開的襯衫映入眼帘的是比你想像中還要猙獰的傷口,以及他身上顏色或淺或深的傷疤。

  由於家族情況的需要,你從小也跟著秦昭山學過包紮的技能,沒一會就完成了傷口的處理。

  秦昭山看你一直盯著他身上的傷疤,有些不自在,「很難看吧。」

  你聞言抬頭看他,「當然不是,我只是在想......過去的這麼多年,你好辛苦。」

  秦昭山沒有想到你會這麼說,突然沉默了,眼神複雜地望著你,好像下一秒就要袒露自己心底的秘密。

  但他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男人的聲音幾不可聞,嗓音低啞沉重,「......謝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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