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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藉口逃避,引人上鉤

2026-09-22 23:32:47 作者: 一念明心

  賀冰正覺饑渴,映雪君帶回新鮮的果蔬,恭敬地請仙師享用。

  她笑盈盈,欣欣然,甜滋滋,樂陶陶,明眸里滿是欣賞——劍眉星目,皮膚古銅色,鼻樑若刀削,越看英俊青年越順眼,而且他辦事得力,立竿見影,妥妥的仙師大弟子!

  陽光透過窗戶,柔和的光線為精緻的容顏勾勒出炫目的金邊。仙師用手帕擦嘴,動作優雅,猶如一幅動態的畫作,充滿美妙的生命力、神秘的故事感。

  映雪君體貼道:「深秋時節,仙師穿得輕薄,不覺得冷嗎?」

  「我習慣了,」賀冰眉眼彎彎,反過來關心後輩,「寒衣節臨近,天氣越來越寒涼。映雪從小陶朱手裡支些錢,你和茂生都添置兩套厚衣厚鞋。」

  映雪君心生一股暖流,更想用心為仙師效力,「多謝厚愛。請問仙師,從哪裡租的董家院子?」

  賀冰心中一動,映雪君思路敏銳,發現了查案的突破口:

  董家被無賴欺負得家破人亡,那座院子八成被地頭蛇霸占,以抵債為藉口,礙於是凶宅,不敢自住,便對外地人出租。出租者很可能是地頭蛇「四王子」的爪牙,將租金上交他。

  「我去朱骷髏茶坊飲茶,給茶博士小費,向他打聽——附近可有可靠的房牙?我想租一個清幽的院子,能住一男三女。茶博士辦事麻利,讓跑腿的找來了房牙周十郎。你想順藤摸瓜嗎?」

  映雪君笑露一對酒窩,顯露幾分俏皮勁,「不出仙師所料,回頭我去朱骷髏茶坊調查。」

  賀冰眉頭微蹙,鄭重道:「春娘在董家小院養傷,關鍵是保護她的安全。等她腦子清醒,恢復記憶,向其了解詳細情況,再做打算。現在映雪不宜去茶坊調查,以免打草驚蛇,引發嚴重危機。」

  

  映雪君斂容道:「仙師考慮全面,映雪遵命,這就回去,保護春娘。」

  出了院門,恰好又見白芷,囑咐道:「我暫時不住這,小文君細心服侍。」

  白芷的心情陡然低落,如墜懸崖,她答應一聲,目送矯健的背影漸行漸遠,頭也不回,瓜子臉上的憂鬱之色越來越濃。

  賀冰見她垂頭喪氣,頓覺湛藍天空飄來一片陰雲,心生不悅——大難不死,離開樂營,現在安安穩穩,何必一大早上,就耷拉著一張臉?

  「白芷垂頭喪氣,早膳沒吃好嗎?」

  白芷心頭一緊,「吃得可以,但是離開齋堂,遇到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何事?」

  「一個書生叫許冠霖,就是昨天碰見那人,他看姑姑傻呆呆的。芳姐姐不願意搭理他,書生就跟我說話,然後兩人發生爭執,芳姐姐生氣先行,我隨即跟上,但是擔心——芳姐姐因此對我心生反感。」

  賀冰開導道:「你跟清芳認識,不過兩天。就算她對你心生反感,說明心胸狹隘,不值得交往。你應該慶幸,而不是沮喪。」

  她頓了頓,轉而嚴肅告誡:「有了全新開始,應該懷有感恩心。既來之,則安之。跟隨姑姑靜心修行,提升心性、福慧,才是立身處世之根本。

  你分不清主次嗎?是來這交友嗎?情緒豈能被別人牽著走?」

  白芷心頭一驚,深鞠一躬,「我知道錯了,請姑姑寬恕。」

  畢竟是姐姐,因我牽連,受過苦難。賀冰心頭一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雖然你不是男子,但有機緣留在我身邊,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虔誠聽從教導,好好珍惜當下,前景才能光明。」

  白芷微微頷首,謙卑表態:「感謝姑姑收留,我會聽從教導,珍惜當下。」

  賀冰淺笑道:「說到做到,從教你打坐開始。」

  室內靜謐,香菸裊裊,姑姑神態安詳,如同畫像。

  打坐不久,白芷就分神了,結印的指尖顫了顫,眼睫也跟著動了動。

  她浮想聯翩,從映雪君想到小陶朱,從書生又想到居士,漸覺如坐針氈。因為她青春貌美,實在不想做尼姑,與青燈古佛相伴啊!

  她實在難受,卻不敢擅自離開。被逼無奈,想出一個「餿主意」。

  「姑姑,我好像岔氣了。」

  賀冰聽到聲音,倏地睜開眼,發現姐姐歪倒地上呻吟。趕忙從榻上下來,近前扶起她,「躺到榻上,姑姑給你揉一揉。」

  緩緩地摩挲姐姐的小腹,溫柔道:「好些嗎?」


  「好些了。」

  賀冰暗嘆道:不知她真岔氣,還是假敷衍?修行若非發自本心,而是被迫,必然結出惡果。

  所謂:因地不真,果遭迂曲。既如此,我不好讓她打坐了。

  「要是能正常走路,就回房休息吧。」

  白芷如蒙大赦,緩步離開這個小院,長吐一口氣。

  跟姑姑相處,實在太壓抑了!並不覺得感恩,而是敬畏,還深藏著卑微。

  在高貴的仙姑面前,陪襯都算不上,就像一個女使,只有聽話的份。

  之所以願意跟清芳相處,因為地位是平等的。還有類似的不可言說的秘密,惺惺相惜。

  如今因為書生跟我搭話,想必她心生嫌隙。我不好主動去隔壁,自找沒趣,不如去林中散步放鬆。

  小徑上,紅葉與黃葉交錯零落,不小心踩碎幾片,發出沙沙輕響。

  時間也仿佛放慢了腳步,霧氣在林間流動,如薄紗般輕盈。

  溪水潺潺,似乎輕聲低語。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反倒襯得林間更幽靜。

  空山不見人,但聞鳥語響。

  返景入深林,復照紅葉上。

  清越的男聲隨秋風飄來,白芷聞詩停頓,驀然回首——望見那位書生,手執一枚紅葉走來。他身材中等,長相斯文,眼神明亮而深邃。

  她的心跳漏了一下,想起姑姑的告誡,沒有貿然搭話,轉身繼續獨行。

  不久,他跟上來,「白芷姑娘,怎麼沒跟清芳居士一起散步?」

  白芷不好失禮,一語雙關,「我們不過是剛認識。」

  「小生後來反思,今早態度欠妥,惹得清芳居士生氣了,靜不下心讀書。白姑娘長相清純,一看就是心地善良,可否幫個忙?」

  如此說來,他還是對清芳有意,與我搭話,不過是為了引起她注意。

  白芷不願介入他們拈酸吃醋,鬧彆扭的把戲,冷淡道:「我初來乍到,能幫上什麼忙啊?」

  「姑父頗有才學,出一個上聯,讓我對下聯,考考我學問。

  我冥思苦想好幾天,都沒對上來。想要與清芳居士交流,希望帶來靈感。她卻不理睬,真令人費解煩惱。」

  原來我誤會了!白芷心中一動,「什麼上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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