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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故友對聯,絕無僅有

2026-09-22 23:38:51 作者: 一念明心

  大相國寺開放萬姓交易之日,商品應有盡有,人們穿梭於各色帳幕之間,熱鬧非常。

  此乃北宋皇家寺廟獨特而繁華之風景,後來因金國大舉入侵而破敗,消散為京華雲煙——繁華到極致,就是悲涼。

  賀冰顯露仙術後,隱身空中,跟蹤情郎「孔雀郎君」一行人,俯視觀察。忽然在人流中發現兩張熟悉面孔,心情激盪,差點從空中跌落。

  佛殿後面的資聖門前,售賣書籍、古玩、字畫、文房四寶,是文人墨客最愛去的「淘寶地」。

  正好趕上太學放假,陳嘉禾與好友汪寒相約來此,尋覓喜歡的物件。

  陳嘉禾相中一把摺扇,扇面上畫的是「松鶴延年」,令他聯想起失蹤許久的三弟「仙鶴郎君」程錦:

  被貴戚「小霸王」劉傑欺負,由官宦子弟淪為全國通緝犯,太冤屈了!

  不知他藏身何處,過著怎樣卑微的生活?陳嘉禾思及此,眼中微微濕潤,「這把扇子多少錢?

  「四十兩,不講價。

  陳嘉禾訝異道:「一把扇子,怎麼要價這麼貴?」

  退休官員心道:我賣了一幅扇畫《瑞鶴圖》,要價三十兩,被蒙面女相中了,不還價。一個年輕官員出價四十兩,但是蒙面女撒手不放,轉手就要賣一千兩,後來我才知她是名妓李師師,可見我的畫作是相當值錢的。

  「我是退休官員,這幅扇畫是我親手所繪,頗具收藏價值。剛賣出一把《瑞鶴圖》,被人搶購,根本不愁賣。我看你像書生,既然喜歡,就趁早下手。」

  陳嘉禾確實喜歡,可是囊中羞澀。顧寒沒帶這麼多錢,幫不了朋友。

  兩人轉身要走,忽聽一聲:「書生,請留步。」

  陳嘉禾回首,竟然瞧見一位戴著網罩的女子,網罩上鑲嵌多顆寶石,遮不住絕色容顏,熠熠生輝,瞬間愣住了。

  退休官員睜大眼,暗道:包頭遮臉的蒙面女果真是名妓,換身打扮又回來了!

  他興奮道:「請問小娘子,又來買畫?」

  賀冰眉眼彎彎,「書生相中哪把扇子?」

  退休官員連忙拿起扇子,將扇面朝外,「松鶴延年,寓意吉祥。」

  賀冰轉視兩位昔日的好友,裝作不認識,「請問你們在何處讀書?」

  陳嘉禾回過神,翩翩作揖,「我們是太學生,太學是全國最高學府,位於朱雀門外,御街之東。請問小娘子,如何稱呼?」

  賀冰明眸一轉,「聽說太學生都是書生中的精英,我出個上聯,你若能對出,我就送你扇畫。」

  陳嘉禾眼睛一亮,「小娘子,請出上聯。」

  行人們罕見絕色美女,走不動道,聽她出上聯考太學生,這可是新鮮事,還帶有桃色味道,個個支棱起耳朵。

  賀冰掃視人群,將目光落在陳嘉禾臉上,聲音自帶清越的穿透力,「太學大學學無止境,朱雀門外紫氣東來。

  退休官員暗暗欽佩:不愧是名動京城、才貌雙絕的名妓,把太學生說的話嵌進上聯,應景大氣,意境雅正,一聽就是才女臨場發揮,卻頗有難度:

  裡面包含《大學》這本經典,三個疊字「學」,兩個顏色的字,還展現皇都氣象、祥瑞寓意。

  這片鬧市突然變得安靜,眾目睽睽之下,陳嘉禾思忖片刻,對出下聯:

  「經書尚書書有乾坤,黃龍城裡青雲直上。」

  退休官員興奮叫好,「不愧是太學精英,姓甚名誰?」

  

  陳嘉禾面向雅士作揖,「晚生陳嘉禾,多謝誇讚。」

  退休官員見他確實高才,且態度有禮,主動降價,「後生可畏,這幅松鶴延年扇畫,給一個優惠價三十兩,也給頗有才華的小娘子,做個順水人情。」

  賀冰面向他,眉眼彎彎,「現在身邊沒有隨從,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之前在這買了臨摹御作的扇畫,正好送給太學精英。這幅《松鶴延年圖》物有所值,不必降價,留給有眼光、有財力的買家。」

  名妓笑容特別甜美,說話很有水平,難怪皇帝偷偷溜出宮,與她私會。她也耐不住寂寞,來這物色年輕才俊。

  陳嘉禾看向絕色才女,「我請小娘子品茶,麻煩各位讓一讓。」

  有人熱心腸,幫腔道:「才子配佳人,大家讓一讓。」


  有人緊接著吹口哨,「才子要請佳人品茶,都讓一讓。」

  圍觀人群漸漸散開了,退休官員靈機一動,鋪好紙張,揮毫書絕對,一氣呵成,大聲叫賣:「絕色佳人出上聯,太學精英對下聯,絕無僅有,值得收藏。」

  好巧不巧,賀冰與情郎迎面相遇。呂鳴鳳見娘子左右有兩個男子,長相都不俗,頓時吃醋,大步近前,「他們是誰?」




  饒是賀冰足智多謀,當著探花狼的面卻不好介紹,以免連累朋友,「偶遇,此處不便逗留,換個地方再說。」

  礙於仙姑的面子,呂鳴鳳隱忍沒有發作,「去哪裡?」

  賀冰稍加思忖,「泛舟河上觀光。」

  大相國寺離州橋碼頭很近,一行人抵達碼頭,賀冰發話道:「映雪雇兩條船,我和二郎君、金蕊、真卿坐一條大船,你帶俞氏夫婦及隨從坐另一條船,順便送他們回住處。」

  梅映雪立即答應,俞鵬霄不悅道:「且慢。」

  他注視狡詐的狐狸精,「我們不著急回去,陪同貴客要緊,否則被岳父怪罪,我們擔當不起。」

  賀冰明眸一轉,「岳父看貴婿,越看越有趣,你把夫人陪好了,岳父肯定不會怪罪你。我還有其他渠道,不必麻煩你岳父,屆時還會見面。」

  俞鵬霄端詳兩位青年,都是高個子,一個濃眉大眼,端正俊雅,頗有書卷氣,另一個眼睛不大,膚色較黑,看起來也精神。

  「難道其他渠道是指他們?請問是何來歷?」

  賀冰心道:我支開你們,就是不想透露他們的來歷,以免被探花狼的魔爪染指,或者使絆子。

  「我剛剛認識他們,看著面善,還不清楚來歷。你們夫婦,就別跟著了,非得惹我生氣嗎?」

  蔡夫人挽住官人的胳膊,「我們走吧。」

  俞鵬霄不動地方,「我們也是眾生,難道花了一百兩銀子,奉上賀禮,就這待遇?沒看到扇畫,搭不上大船,說不過去吧?」

  賀冰斜他一眼,「你沒看二郎君沉著臉嗎?你非得跟著我,他會多心,你夫人也會亂想,然後告訴你岳父,他也會多心教訓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乖乖聽勸,拉手回家。」

  俞鵬霄毫不退縮,振振有詞:「俗話說:男主外,女主內。男子漢大丈夫,在外面就得說了算,岳父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夫人飽受薰陶,當然也會理解我的初衷。人爭一口氣,佛受一炷香,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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