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風襲來,燈火晃動,卻不見仙容。呂鳴鳳頗感失望,懷疑過度思念娘子,出現了幻覺。轉回頭,吐口氣,眼前的書卷竟然自行翻頁了!
他心跳加速,激動道:「娘子現身吧,我好想你啊!」
過了一會兒,被捂住眼睛,馥郁的香氣愈發清晰,「猜一猜,我是誰?」
呂鳴鳳摸到滿手的戒指,便確定她是娘子,頓覺心頭麻酥酥,「紫薇姑姑。」
「來儀公子,看書用功,姑姑不打擾你了。」
呂鳴鳳語氣急切道:「我看不進去,姑姑陪著我。」
「書中自有顏如玉,公子為何看不進去?」
「這本書無色無香,不及姑姑的十萬分之一,還沒熱乎氣,缺乏吸引力。」
賀冰被逗得咯咯笑出聲,鬆開手,嬌俏道:「二郎君,對書的要求太高了,我怎麼感覺——你說的是肉饅頭?」
呂鳴鳳敏捷地起身,一把摟住細腰,在玉面親一口,「我很想吃——香噴噴的肉饅頭。」
郎君吃得起勁,仙姑嬌媚道:「夫君還沒吃夠啊?」
「分明是娘子在吃我,不肯鬆口啊!」
仙姑又羞又盪,起承轉合,歡歡喜喜,徜徉在無邊夜色里,活色生香。
這人間煙火,與愛意並存,煞是熾熱而燦爛,令清心寡欲轉化為深深沉沉的眷戀。
天光映窗,絕色不在側畔,惟有餘香相伴,還有幾縷秀髮。
呂鳴鳳小心翼翼地拾起來,捲成一毛團,在臉上輕輕蹭了蹭,「娘子活了那麼久,居然還羞答答的,太純情了!」
還有兩句竊喜藏在心裡:她說嫁過一位「岳老」,因丈夫變心離婚了,明顯是糊弄紅狐,為了擺脫「狐攪蠻纏」。
估計天下不會再有——比娘子更靈動、更嬌媚、更甜美、更高貴的仙女!天上應該也沒有,獨一無二的存在!我能常親芳澤,何其有幸!
賀冰也在暗暗慶幸:情郎年輕氣盛,體格健美,陽氣充足。自從跟他親熱,丹田愈發溫暖,全身氣血如春水流動。
雙掌離腹九寸,呈抱腹狀,意守丹田,呼吸以九次為度,吐舊納新,輕輕意想,口中津生。猛力咽下,意念這津液深達腹部丹田,水火相濟,生化無窮。
修為顯著增長,虛鼎內煉化的一輪「小月亮」,漸漸轉變為「小太陽」,從指尖射出的靈力都透著絲絲縷縷的金光。
熱戀情濃之時,當然渴望天天在一起。但賀冰有所顧慮——擔心頻繁交合,損害情郎元氣,便約定間隔一晚相會。
這一夜,呂鳴鳳獨處,安靜讀書,反覆地苦讀幾頁,不解其意。忽覺睏倦,打個哈欠,便臥於榻上休息。
一團白色煙霧漸漸消散,現出一座金光閃閃的宮殿。呂鳴鳳自言自語道:這是皇宮嗎?我怎麼來這了?
兩扇朱紅色宮門緩緩開啟,一位手執拂塵的白髮道長邁著四方步走出來,神色嚴肅道:「泰山娘娘為你撮合婚事,你為何不遵從?」
呂鳴鳳愣了一下,正色作揖,「請問您是哪位?」
白髮道長嚴肅斥責道:「孽徒!也跟那老妖糾纏在一起!」
孽徒?老妖?呂鳴鳳怔愣之際,道長手中的拂塵輕輕一甩,他頓覺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仙長命令道:「叩頭認錯!」
呂鳴鳳感到一股威壓籠罩,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地磕個響頭,「徒兒知錯。」
「念你認錯態度好,為師賜你一枚珍貴丹藥。」仙長攤開左手心,掌心赫然多出一顆深紅色藥丸。
定是傳說中的仙藥,服下它,便可長生不老!呂鳴鳳眼睛發亮,膝行上前,「多謝師父賜藥」。
他拿起冬棗大小的藥丸,張開口,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仙長眼中精光一閃,上揚拂塵,仙童便輕輕地飄起來。
呂鳴鳳心頭大喜,暗暗叫好:我成仙了!得意之時,驟然下墜,跌入一片黑暗,失聲驚呼:「師父,救命啊!」
他拼命蹬著兩條腿,猛然驚醒,恍然發現——自己仍在榻上躺著,書還在几上,方知做了一場奇異的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應是期盼與娘子永遠相愛,天長地久,才渴望獲得仙藥。他暗覺好笑,緩緩坐起,繼續挑燈夜讀,直到夜深,竟不覺疲倦。
令他驚奇的是,再看那些晦澀文字,只讀一遍,便看懂了,把知識咀嚼出欣喜,迅速記在腦海里。
他竊喜道:無師自通!難道我在夢裡開竅了?
情郎在那事上變得持久,不疲不出。賀冰腰酸腿軟,嬌喘道:「你吃藥了?」
呂鳴鳳心中一動——難道昨夜不是夢?我真有師父!
師父帶我去天宮,賜予珍貴丹藥,不僅能改善理解和記憶,還能顯著增強雄風與耐力!
他深藏不露,為娘子擦拭香汗,靈機一動,「莫非這薰香有奇效?」
「我受不住了,夫君心疼我,就把香熄滅了。」
這一晚,賀冰留下過夜,因為實在走不動了。
依偎在健美而溫柔的情郎身旁,頓悟了那句話——只羨鴛鴦不羨仙!
繾綣之際,他輕聲道:「愛我嗎?」
她心頭一酥,柔聲道:「我愛你。」
「既然我們彼此相愛,應做長遠打算。在東京辦完大事,我帶你回西京,向爹說明,補辦婚禮。」
賀冰聞言心頭一緊,「不可。」
呂鳴鳳緊緊扣住玉臂,質問道:「難道你不想嫁給我,做名正言順的夫妻?」
「我畢竟不是凡人,不想走入婚姻。」
「狐族可以結婚,你為何偏偏不想?」
賀冰心頭一驚,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我是狐狸精?
她不說話,呂鳴鳳追問道:「難道你跟我只是玩一玩?」
賀冰立刻否認,「不是。」
「那你解釋清楚,為何只願偷偷往來,不想跟我光明正大地結婚?」
賀冰心念電轉,透露計劃:「我打算創立門派,成為一代宗師,濟世安民,不願被婚姻束縛,困在內宅之中。」
呂鳴鳳稍加思忖,摩挲玉臂,勸導道:「創派與結婚,並不矛盾。我爹向來開明,很喜愛我,從不強迫我讀書。我們聯合經營事業,相輔相成,對家族也有利。」
其實賀冰心底,還藏著一層顧慮:
襄陽府那九頭獅子,曾與她討論類似話題,等她辦完大事,再補辦婚禮。
她受不了他的強勢逼迫,以著急請神仙、解救小仙女為藉口,從官府領走一大筆賞錢。他現在還不知曉——她變卦了,另結新歡。
但是,陳嘉禾早晚會跟爹通信,要是九頭獅子知曉了——她打算跟二郎君結婚,必然怒不可遏,由愛生恨,把她費心算計的所有成果付之一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