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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獻花遭諷,含羞惹疑

2026-09-22 23:40:26 作者: 一念明心

  來儀公子呂鳴鳳盡情釋放,加之身邊有幽香絕色相伴,身心都極度舒暢,這一晚睡得特別甜香。

  他的鄰居幸運星,卻被這一場持續很久的「偷歡」干擾得失眠了,數羊直到成千上萬,還不能入睡。

  黃真卿暗暗驚異:真是看不出來!俊朗貴氣的二郎君得了「仙花」青睞,又跟「野貓」打得火熱,這隻發情的貓叫喚個不停,令人抓心撓肝!

  天順星立於窗外,偷聽許久,聽得心煩意燥,活動發漲的身體。移步院中,仰望星空,恢復冷靜,暗暗尋思:

  這歌姬膽子很肥,且有手段,勾搭上二郎君!

  姑姑回來時,我該不該告訴她?

  忽地想到一種可能——地利星也對姑姑有意,趁她不在,二郎君空虛寂寞,指使姬妾勾引他,故意讓我聽到聲音,進而破壞仙姑與二郎君的關係,使他們分手,他好漁翁得利!

  白芷獨處看書,頻頻走神,忽來一陣香風,翻起案上書卷。她猛地轉頭,瞧見姑姑穿著光鮮,艷光四射。

  她起身輕施一禮,「《荷花圖》畫完了,我這就取畫,請姑姑指點。」

  荷葉亭亭如蓋,或舒或卷,脈絡清晰。其間有一支粉白相間的荷花,吸引一隻紅蜻蜓飛來,細節逼真。

  荷葉周圍施黃色、綠色,暈染出荷塘水面,浮萍數片,錯落有致。

  別具匠心的是,右下角露出一片荷葉的局部,上方有豁口,邊緣有黑點,像是被咬掉一塊,葉片發霉了。

  通過破敗荷葉對比,凸顯荷花品性高潔。粉荷花剛剛綻放,恰似亭亭玉立的少女,蘊含生機與活力。紅蜻蜓展翅飛來,則寓意香遠益清。

  賀冰細細觀賞,眉眼彎彎,「不愧是小文君!這幅《荷花圖》栩栩如生,別具一格,姑姑甚是欣慰,獎勵你一條珍珠項鍊。」

  隨即變出一個細長禮盒,打開盒蓋,露出一條飽滿瑩潤的珍珠項鍊。

  白芷施禮道謝,令她意外的是,姑姑親自將項鍊輕輕戴在她的頸上,指尖帶著微微涼意,話語卻透著激勵,清晰地落在耳畔:「好日子,近在眼前。」

  一團憂鬱裹著心房,不知不覺,染上眉頭。

  憂鬱之色被這一句擊破了,瞬間眼中濕潤。白芷凝視絕美仙姑,道出一句真摯的感動:「仙姑貴且善,勝似親姑姑。」

  姐姐眼中含著濕意,賀冰也動容道:「蓮花性本高潔,出淤泥而不染。姑姑衷心希望:小文君活出通透自在,不困於過往,不憂於未來。」

  姑姑看懂了畫作的寓意,白芷鬱悶的心間被希望之光照亮,「小文君多謝姑姑賞識、教導,不負姑姑期望,活出通透自在,不困於過往,不憂於未來。」

  賀冰搭上她的右肩,輕輕拍了拍,「繼續看書吧,姑姑去看看百合、金蕊。」

  百合低頭繡花,模樣清純嫻靜,恰似百合。後者端坐讀書,氣質清淡如菊,二女都安分守己。

  賀冰暗暗觀察一圈,旋即隱身去往前院,入目則是另一番景象:

  天順星在庭院之中練劍,身手利落,矯若游龍,劍光閃閃。幸運星在遠處手執摺扇比劃,跟他學習一招一式,俊秀外表透著幾分英氣。

  呂鳴鳳從門市的後門出來,手裡抱著一盆花,見到這一幕,並未打擾二人,改從邊上繞行,面上帶著笑意,打算返回住處。

  梅映雪遠遠見他走近,收劍入鞘,揚聲問道:「二郎君春風滿面,可有什麼好事嗎?」

  呂鳴鳳大步走向劍客,爽朗一笑,「我逛街時遇見一個賣花女,挎著花籃,賣花給父治病。我看她可憐,買下這盆山茶花。」

  

  梅映雪低頭看看嬌艷耐凍的茶花,又抬眸觀察美男子:笑容燦爛,一點兒也看不出心虛。

  此時黃真卿走近二人,「請問二郎君,山茶花有何寓意?」

  呂鳴鳳笑著道:「花瓣層層疊疊,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散發淡雅清香,沁人心脾。我覺得山茶花好看好聞,加之看賣花女衣衫單薄,果斷買下,以免她繼續挨凍,沒問這個問題。時值冬天,仍然嬌艷,應有耐寒堅韌之寓意。」

  忽聞另一股甜香,「山茶花,乃七品三命。」

  呂鳴鳳驀然回首,見到絕色仙姑立於不遠處,金光閃閃,笑得愈發燦爛,抱著茶花緩緩走近,「願聞其詳。」

  天順星、幸運星隨即走近姑姑,施禮問好。賀冰眉眼彎彎,娓娓道來:


  「隋唐至五代,插花藝術進入黃金期。五代時期,平昌令張翊著《花經》,沿用古代官銜等級,首創將常見花卉列為九品九命之等級,其中山茶花被列為[七品三命]。

  山茶花古名海石榴,枝葉濃綠,花色嬌艷。開花於冬春之際,花期很長,有詩人讚頌:唯有山茶殊奈久,獨能探月占春風。溫州所產的茶花,頗負盛名。」

  話音落下,呂鳴鳳舉一舉山茶花,「這盆山茶,獻給姑姑。」

  賀冰甜美一笑,明眸善睞,「先放你屋裡養一養,待到開得更艷更香,二郎君再獻花也不遲。」

  她一語雙關,顯露幾分嬌俏的調情意味,呂鳴鳳被撩得心頭酥酥的,眉目也帶著濃濃的情意,「姑姑這一身更漂亮,衣服新做的?」

  「為了體面出席明日盛會,姑姑特意遠去印度,製作幾套華服,」賀冰轉視雙星,「幸運星比劃得像模像樣,也要奔向文武雙全嗎?」

  黃真卿抱扇拱手,微笑道:「俗話說,技多不壓身。我偷偷跟梅大哥學幾招,不會見怪吧?」

  梅映雪嫻熟地轉了轉手中寶劍,諷刺與歌姬偷情的另一人,「在陽光下,光明正大,談不上偷偷的。」

  賀冰心頭一緊:莫非昨晚我們親熱動靜太大,被他聽見了?

  呂鳴鳳與姑姑對視,湊近山茶花聞香,掩飾尷尬,「先前姑姑說:花卉分九品九命,不知花中一品一命,可是牡丹?」

  賀冰一本正經地糾正:「一品九命,乃最高等級。牡丹位列花中第一等,還有蘭花、蠟梅。二郎君,把茶花抱回屋吧,以免凍著了。」

  見他轉身離開,從容道:「姑姑回房打坐,你們繼續練武。」說罷倏地消失。

  回到房裡,臉上仍在發燒,暗忖道:以後不能去二郎君房裡過夜了,否則仙姑的顏面沒地方擱。

  梅映雪立在原地,注視容貌俊秀的幸運星,探問道:「昨晚你睡得好嗎?」

  俊秀書生的耳朵乍然發燙,害羞地避開敏銳目光,「小弟累了,回房看書。」

  目送書生背影遠去,梅映雪抱起雙臂,暗暗尋思:男人之間,聊些葷話,無傷大雅。他卻不接話茬,耳廓泛紅了,分明也聽到隔壁偷歡動靜,避而不談。

  梅映雪心頭一動:這副小身板,倒像一個靦腆羞澀的小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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