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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醒悟誤會,捷逕入學

2026-09-22 23:43:25 作者: 一念明心

  席舒晗想要畫出仙姑的模樣,卻畫得很醜,一分一毫都不像,正懊惱地咬著筆頭,被師哥駭了一大跳。

  「師弟,畫的是誰?」

  為了遮醜並掩蓋秘密,席舒晗趕緊把畫紙皺巴成一團,「信手塗鴉。」

  翠玄看破不說破,「我們下棋,如何?」

  席舒晗撓撓頭,「我不會。」

  翠玄微笑道:「師哥教你。」

  席舒晗不好拒絕,學棋比學畫還爛,比臨摹畫像更無趣。

  小花鹿的上半身硬生生地挺著,兩隻腳開始刨地,心裡吐槽:為何師父、師哥教學都無趣?高貴而美妙的姑姑,到底去哪了?

  翠玄在白鹿面前揮揮手,「師弟,在想什麼?」

  席舒晗回過神,「師哥,我坐不住了,想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

  席舒晗想去姑姑住過的清音閣,重溫共同生活的一點一滴,汲取渡過京城寒冬的勇氣,卻不能讓師哥看出端倪。若無其事地點點頭,一起離開住持院。

  




  呂鳴鳳牽著寶馬,走近仍在道觀的小花鹿,「小弟,不認識我啦?」

  席舒晗借著作揖,整理神情與思緒,「二哥,去哪了?」

  礙於翠玄在場,呂鳴鳳不能說出心裡話,「二哥掛念小弟,去而復返。趕路累了,小弟帶我去清音閣。」

  正中下懷,席舒晗轉視師哥,「外面挺冷,師哥回屋吧。」

  翠玄微微頷首,瞥了俊朗男子一眼,默默離去。

  直到牽馬進院,呂鳴鳳問出心中的疑惑,「小弟怎麼叫他師哥?」

  「說來話長,二哥拴好白馬,我們進屋再說。」

  廳堂空曠,一縷香氣都沒留下。席舒晗環視一圈,告訴注視自己的呂二哥:「姑姑臨行前,為我引薦——拜沖虛大夫為師,做俗家弟子,學習繪畫寫文章,為將來入太學打基礎。」

  呂鳴鳳心頭一驚,「姑姑何時離開?去往何地?」

  席舒晗傷感道:「初八中午,我和師哥來這送膳,只發現一封信,是姑姑給師父留下的。師父告訴我,姑姑去外地遊歷,囑託師父好好教導我、保護我,並未透露去往何地。」

  「保護」二字似乎印證了自己的揣測,呂鳴鳳急切地追問:「初五那天,著作郎來這,發生何事?」

  二哥想通了,可惜為時已晚。席舒晗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白姐姐看到著作郎,驚慌失色,急忙報告姑姑,竟然在她屋裡暈倒了。

  姑姑著急出來,讓我去照看白姐姐。

  後來姑姑告訴我:著作郎膽子很大,對她動手動腳,恰巧被你看到誤會了。當時她很尷尬,來不及解釋,你就怒氣沖沖地離去。

  姑姑讓我去你的住處看一看,你已經離開了。」

  著作郎發現白芷是失蹤官妓的秘密,以此威脅姑姑,藉機輕薄。

  呂鳴鳳徹底想通了,心生一股怒火,緊握拳頭,「太可惡了!我讓衛誠送百合回家,隻身騎馬上路,越想越不對勁,判斷姑姑有難言之隱,急匆匆回來,想要解開誤會,姑姑卻……」

  他聲音哽咽,眼中濕潤,後悔在心底蔓延……

  席舒晗心有戚戚焉,也忍不住掉眼淚,「我不知道——著作郎竟然這麼壞,否則我會拼命保護姑姑,不讓他進來。」

  呂鳴鳳心中大慟,如同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蟄得一揪一揪的,絲絲地痛。

  他捂住胸口,面現痛楚,「當時我目睹那一幕,被氣得……失去理智,拂袖而去。如今知道錯怪姑姑,心裡十分難過。小花鹿好好想一想,姑姑是否跟你透露過什麼線索?」

  席舒晗用手背抹一抹眼淚,「我想了許久,姑姑留京的可能性不大。京城冬天這麼冷,她們很可能乘船南下,不大可能去襄陽過冬。」

  呂鳴鳳有了克制痛楚的方向,搭上小花鹿的肩膀,「小弟聰敏,再想一想,她們最有可能去哪裡過冬?」

  席舒晗年少,而且作為過繼子嗣,不能離京去找姑姑。他有心藉助二哥的尋找,獲悉姑姑的下落,又不希望他們再見面。


  他思忖片刻,搖搖頭,「我想不出來,二哥急於趕路,回房歇息吧,我去給二哥取些飲食。」

  呂鳴鳳克制不住,溢出熱淚,「帶我去姑姑的臥房看一看,也許留下線索。」

  那盆嬌艷耐寒的山茶花不見了,證明姑姑還留戀我,帶走山茶花——那是我對她愛意的證明。

  呂鳴鳳暗下決心: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姑姑,不懼風雪交加。

  席舒晗將目光落在貴公子臉上,猜出他心裡的想法,勸導道:「天氣越來越嚴寒,二哥不宜孤身尋找姑姑,若是有緣,還會再見。莫不如回家過冬,專心讀書,考取功名,令姑姑刮目相看。」

  呂鳴鳳聞言對小花鹿另眼相看,忽然想起小仙女對席呦呦說的話:你弟弟人小鬼大!

  也許他隱藏了線索,不告訴我,不希望我和姑姑再見面,因為他暗戀姑姑。

  照此推斷,他故意誤導我,姑姑很可能還留在京城,設法為程家洗冤翻案。這是她帶白芷進京的目的,否則大可不必冒風險。

  呂鳴鳳心中篤定道: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很可能姑姑去其他道觀隱居,為了躲避著作郎糾纏。

  他穩住心神,從袖中取出手帕,擦擦臉上的淚痕,「多謝良言相勸,我暫且在此休息,有勞小弟取來飲食。」

  小花鹿離開後,呂鳴鳳躺在姑姑睡過的榻上,冷靜地思考:

  城內城外道觀,大大小小十多個,我不宜盲目尋找,浪費時光,還有可能涉足危險,拖累全家,甚至破壞姑姑的計劃。這是她之前支走我的重要原因。

  不如把精力花在讀書上,各自努力,殊途同歸。

  那盆耐寒的山茶花,賀冰並未帶走,而是在寫給住持的書信中交代:留給小花鹿做紀念。席舒晗搬到住持院,便將茶花帶走了。

  若非有這盆山茶花散發香氣,寄託溫情,白鹿怕是要夜夜失眠,變成一頭狂躁無比的瘋鹿!

  呂二哥要留在清音閣住幾天,席舒晗沒理由反對,心裡有些不情願,面子上得提供便利。

  出乎意外的是,三天後,呂二哥宣布:「我有一個好消息。」

  席舒晗心頭一顫, 「二哥找到姑姑啦!」

  呂鳴鳳微笑道:「明天二哥入太學讀書,稍後我搬到太學宿舍,但那裡不能存放馬匹,將寶馬留在這,有勞小弟細心照料。」

  席舒晗訝異地瞪圓小鹿眼,「二哥走的什麼終南山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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