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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危機時刻

2026-09-09 11:24:24 作者: 碧珠

  聽著外面強有力的敲門聲,大夫看向裴知聿和簡柚檸的眼神更加警惕起來,氣氛更加緊張了。

  「你們怎麼惹上軍政府了?你們是什麼人?」

  年輕大夫一聽外面是軍政府的人,自知大事不妙。

  他雖不認同如今的津北的軍政府,但是他也並不想招惹他們。

  再加上簡柚檸現在的身體狀況肯定是沒有辦法離開的,讓他們現在逃走第一不現實,第二也來不及。

  現如今只能先將二人藏起來,要不然自己也要跟著遭殃,落一個包庇的罪名,到時候解釋都解釋不清。

  感受到一旁的裴知聿陰冷的眸光,年輕大夫頓了頓,讓他們躲起來的話憋在口中沒有說出口。

  此時的裴知聿將手放在腰間,姿勢看上去隨時準備拔槍。

  如果此時年輕大夫讓他們現在立刻走,或者是要將他們給供出去,那他便毫不留情的拉他陪葬。

  既然要讓人家死總得讓人家死的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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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裴知聿聲音沙啞地冷冷開口,

  「海城督軍府少帥,裴知聿!」

  裴知聿說的極為坦然,因為在他看來,這沒什麼可隱瞞的,如果自己必然要開槍,或者是必然要面對這一切的話,那應該讓對方知道自己是誰。

  聽裴知聿這麼一說,青年大夫反而放下心來關切的跟他說。

  「藏起來,藏到米缸里,那裡有隔層。」

  裴知聿聽完一愣,他以為年輕大夫會將他攆走,不曾想他在聽到後竟然讓他們藏起來。

  雖然眼中滿是不解,但是外面的人並沒有多餘的時間留給兩人交談。

  裴知聿立刻在青年大夫的指引下,帶著簡柚檸以最快的速度藏到了米缸的隔層里。

  見兩人藏好後年輕大夫便去開門。

  門剛剛被打開個縫隙,津北軍政府的人便闖進來,極為不客氣的開口。

  「怎麼開門開的這麼慢,磨磨蹭蹭的在屋子裡幹什麼呢?」

  為首的一個人看上去是這些士兵的頭目,兇狠的質問。

  在他看來大晚上來辦這種差事,還被特意交代「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津北這麼大,他們怎麼能那麼輕易的找到兩個大活人?

  雖然無奈但這是上峰的命令,他們這些小嘍囉就只能是聽差辦事,人家怎麼交代他們就怎麼做,所以面對年輕大夫時立馬表現出了不耐煩和冷厲。

  年輕大夫見狀忙解釋。

  「都怪我,我睡得太死了,聽到門聲第一時間趕過來給你們開門,沒成想還是慢了。」

  因年輕大夫本就看上去比較老實,在津北的口碑一向是懦弱無能、任人欺負的主,所以軍政府的人在看到他的時候不自覺的被他那憨厚的外表欺騙著。

  也沒深究,但又覺得很奇怪,一濟堂明明是他們排查出來的最適合裴知聿和簡柚檸治傷的地方,於是便又追問了一句。

  「有沒有見過一對年輕的男女來你們這裡買藥或者治傷?」

  「年輕男女?」

  年輕大夫聞言假裝不解的問道。

  來人則點頭稱「是」,但見年輕大夫這一副迷茫的樣子便困惑的回應。

  「沒有啊!難道是我睡得沉進來人我不知道?不能啊,只有你們來敲門,我聽見就趕緊趕來了呀。」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在津北那個時常被欺負的憨厚老實大夫說出的話。

  原來看上去老實的人未必就真的老實,也許只是藏的深而已。

  聽著外面動靜的裴知聿心裡想著。

  「我們經過排查,城西這一片兒是他們最大概率會選擇的地方,而你應該也是他們的首選。那既然沒有來,那你這兩天就留心些,萬一他們有來的話儘量拖住他們,然後報告給我們,到時候有重賞!」

  一行人中的領頭軍官說道。

  年輕大夫忙不迭的稱「是!」

  整個人小雞啄米似得不停點頭。

  見他這個樣子,軍官環視醫館內的一切擺設,目光掃過剛剛簡柚檸取子彈的地方, 還有未擦乾淨的血跡。


  年輕大夫也注意到了這一切,雖佯裝鎮定實際上雙腿已經在打顫,緊張之情溢於言表,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軍官的一舉一動。

  氣氛一瞬間凝滯在那裡,年輕大夫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聽覺都好像被放大了一般。

  只見軍官正一步步的靠近地上的血漬,年輕大夫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上去解釋。

  現在的他正大腦飛速旋轉,尋找應對之策。

  身後的士兵見軍官上前也想跟上去查看 ,卻被軍官你抬起的手制止,之後把他們便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年輕大夫身上,仔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年輕大夫已經滿是虛汗,第一他自己不想遭受皮肉之苦,儘管家中只剩他一人不至於拖累一家老小,但是沒有必要的苦還是不吃的好;第二若是被他們發現端倪恐怕躲著的兩個人也遲早是要被發現的。

  但他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應對無法主導。

  「這是什麼?怎麼會有血跡?」

  軍官走近血跡俯身去看,眸色陰沉下來,說話的語調也跟著陰冷起來。

  「血跡?白天看病的人留下的吧!」

  年輕大夫看似滿不在意的說道,實際上內心早已慌亂無比。

  聞言,軍官蹲下身,用手指觸碰地上的血漬之後沾起,大拇指與中指揉搓。

  血液並沒有凝固,而是隨著手指的分開而拉扯出絲。

  眾人親眼所見的這一切,這血跡一看就是剛剛滴落在這裡不久的。

  本還蹲著的軍官迅速起身、拔槍,將槍口對準年輕大夫。

  「說人在哪裡?」

  見狀被槍指著的年輕大夫雖內心瑟瑟發抖,但面上依然平靜如水 ,不疾不徐的開口。

  「什麼人,這裡就我和你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身後的士兵給踢了一腳。

  「老實點!都交代了。」

  面對斥責年輕大夫明顯嚇了一跳,尤其是剛剛那一腳踹的他完全沒有準備,整個人有那麼一瞬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交代什麼?」

  年輕大夫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誠懇的詢問,表情看上去有些諂媚和木訥。

  「若是在這裡你不知道要交代什麼,那就跟我們回去,到時候就什麼都交代了。」

  軍官說著將槍口頂在年輕大夫的額頭上,將他的頭向後抵去。

  可年輕大夫即使面對此刻的場景也還是保持著笑臉。

  「我不知道要交代什麼呀!」

  他的話無疑更加激怒在場的眾人,他們本就在大晚上不睡覺的在這裡找人,面對他的撒謊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那如果我們搜出來你就要落得個包庇的罪名了!可想清楚了?」

  軍官說著眼神示意身邊的士兵去搜查。

  「我說了你們還不信,這裡除了我和你們之外就沒有別人。」

  年輕大夫的話聽上去蒼白無力,這些軍人怎會在意他說的這些,只有自己搜過了才能知道。

  「搜!」

  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各處搜查。

  如今將年輕大夫當作是包庇之人自然態度就變了,在藥櫃翻找的時候手也很重,被碰倒的,弄倒的藥瓶和中藥不計其數。

  「小心,我的藥!」

  年輕大夫心疼的喊道。

  軍官一個凌厲的眼神瞪得年輕大夫噤聲,他本以為自己藏起了那兩個人之後再將這些軍爺們打發走就完事了,誰曾想是如今這副局面,這和打、砸、搶有什麼區別。

  雖很是心疼但也無能為力,只希望他們最終找不到人,然後放了他。

  那些士兵們眼看著就要搜到米缸那裡了,年輕大夫的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腿上的顫慄感更加明顯。

  正在這時傳來一聲男子的大喝。

  「不過進來拿兩瓶金創藥,至於這麼一個大夫嗎?」

  聲音自院子裡傳來。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快去追!」


  本還看著年輕大夫的軍官馬上下令去追外面的人。

  「別為難那個傻大夫了,他都不知道我進來,睡的賊死!」

  外面的聲音極盡嘲諷之味,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就生氣了,可是年輕大夫卻一副坦然又習以為常的樣子。

  軍官聽完看著眼前跟傻子似得大夫也是一臉嫌棄,想起他剛才開門的磨蹭和整件事情處理中的呆傻的樣子也懶得理會他。

  這時跑出去的士兵大喊一聲。

  「別跑!」

  之後便是幾聲槍響,大夫嚇得整個人差點站不穩,軍官見狀本還有些的疑慮也都消失殆盡了。

  「給我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完軍官也不管大夫了,這看上去呆傻的大夫想來也不能和裴知聿他們是一夥的。

  於是便不再理會他,而是跟隨眾人一起去追外面的人。

  被推開的年輕大夫很是疑惑,雖不知道外面的男子是誰,但不用想一定是和米缸里的哪兩個人是一起的,不然他不會跑出來引開他們。

  想到這他突然後背發涼,如果剛剛自己要是將米缸內的兩人的情況告訴了這些人,那這人豈不是就是殺自己滅口的嗎?

  這麼一想,年輕大夫不更是面色慘白。

  剛剛自己的決定原來不是在救別人而是在救自己啊!

  這麼想著定了定神之後,年輕大夫立刻跑到米缸前將上面的米挪開讓裴知聿和簡柚檸出來。

  「外面的人是你們的朋友?」

  他雖然有些懼怕裴知聿但還是開口問道,因為在他看來外面的人相當於在用自己的生命救他們。

  「他是我的副官。」

  裴知聿答道,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他現在相信眼前的大夫可以算得上是他們的朋友,所以有些話也就可以直接說了。

  「那他豈不是危險了?」

  年輕大夫聽裴知聿說那是他的副官,想到剛才那一隊士兵怎麼也有十多個人對付一個副官相差如此懸殊,那那名副官豈不是凶多吉少。

  「我相信他的能力能夠化險為夷!」

  說這話的時候裴知聿整個人異常堅定,就好像他已經看到了肖毅安然無恙的逃離了一樣。

  「那最好,那最好。少帥,您看要不您帶著這位姑娘離開吧! 我這裡不安全。」

  年輕大夫誠懇的說道,他自己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他會出手救人只是出於醫者仁心的初衷,再加上津北的軍政府也著實不得民心了些。

  可歸根結底他並不想過多的參與,雖然已經幫了他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我也想抓緊離開津北,可是現在的情況來看,她的傷很重,我怕她受不了。」

  說話間,裴知聿的手輕撫簡柚檸的額頭,不摸還好,這一摸,滾燙的手感讓他大驚。

  「大夫您給看一下,她現在頭好燙!」

  順著裴知聿的聲音,年輕大夫也將手搭在簡柚檸的額頭上,的確很燙。

  「這不是好徵兆,像這位小姐這種情況最怕的就是發燒。一旦發燒了可能就意味著感染。」

  說著年輕大夫去藥櫃裡面找藥。

  雖然不想沾惹的太多,但是救人還是要救的。

  他迅速的找到退燒的藥物研磨成粉,拿水給簡柚檸送服。

  熬藥自然是來不及的,所以就直接吞服了。

  裴知聿也沒有任何異議,經歷了剛才大夫的掩護他對眼前的人已經完全信任,自然簡柚檸也就完全的交給他治療。

  看他的果斷還有剛剛應對津北軍政府的人的架勢,這個看上去略顯木訥的年輕大夫明顯是扮豬吃老虎,大智若愚型。

  「謝謝你救了她!」

  說著裴知聿拿一根小金魚遞給年輕大夫。

  年輕大夫見狀整個人呆立在那裡,他們家在津北的生活也就是個勉強維持個溫飽,再加上家族救死扶傷的祖訓,有時還要義診,當真是沒有什麼錢。

  如今見了金子一時竟不知所措起來。

  「收著吧!你贏得的,剛剛你還救了我們。」

  裴知聿見他呆愣在那裡也不上手來接,再加上之前肖毅對他這裡的情況的描述及他在這裡的所見都可見這年輕的大夫生活的並不富裕。


  「您貴姓,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裴知聿問道。

  「鄙人免貴姓王,單名一個興字。」

  年輕大夫答道。

  「王興,王大夫!」

  裴知聿重複道。

  正在這時門被推開,剛剛離開的士兵再次折返,待雙方看清彼此之後俱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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