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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迫逃難

2026-09-09 11:24:28 作者: 碧珠

  兩伙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有些意外啊,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

  「裴知聿,原來你真的在這裡。」

  一個士兵厲聲說道。

  雖然這樣的相遇不是他想遇到的,但既然碰到了那就應該各盡各的責任。

  被人喊出全名但是裴知聿本能的拔出槍,對著眼前的兩人就是射擊。

  「嘭~嘭~」

  兩聲槍響之後,王興眼見著門口的兩人紛紛倒地,震驚不已的同時看向裴知聿,眼神都跟著變了。

  這叫我如何是好?我該怎麼辦?

  他們一旦被發現我不是也得跟著陪葬。

  王興簡直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知聿,他擔心自己會因此喪命。

  「我如果不開槍殺了他們,那我們三個都將被帶走,最終的結局是我們死。他們死和我們死,你選哪一個?」

  裴知聿看出王興的顧慮,毫不客氣的將利弊講給他聽,讓他做選擇。

  王興一聽裴知聿說的在理,他們既然撞見了裴知聿在一濟堂,那就代表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被識破了,如果不除了他們,那自己必然是裴知聿的同黨。

  這麼想著王興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冷靜下來的他再看一下門口的兩具屍體,內心的想法變成了好在只來了兩個人,如果再多些的話,他也不確定會怎麼樣。

  只是這槍聲勢必會引來其他人,王興看看屍體,看看裴知聿,再看看自己的這個家,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做抉擇。

  裴知聿自小就是察言觀色的高手自然看出了王興眼中的糾結,於是開口替他做了決定。

  「別糾結了,你帶著重要的東西,簡單的衣物和銀錢跟我走,跟我去海城。」

  見王興呆愣在那裡並不行動,裴知聿催促的開口道。

  「你最好快點兒,這槍聲勢必會引來周圍其他的士兵。我們逃離的時間很短,你要抓緊。你要想好,如果你不和我們走的話,留在這裡你解釋的清嗎?」

  是啊!如果自己不走的話,留在這裡解釋的清嗎?

  剛剛的軍官本就有懷疑他,而裴知聿的副官代替了裴知聿將人引開,可之後折返回來的兩個兩名士兵又被槍殺了。

  整件事情串起來無論如何他都逃脫不了干係。

  與其這樣不如賭一把跟裴知聿走,反正他也孑然一身在這津北。

  跟他到海城又何妨?

  不過是從頭再來,既然自己是為了救他和他身邊的女子才造成如此境地,那將來到了海城,他至少也能幫他支起一家藥鋪吧?

  到那時從頭再來總比在津北受欺負的好,這麼想著王興點頭答應,於是上樓去取衣物細軟。

  「少帥,你等我!我馬上去收拾東西。」

  說完王興便上樓去了。

  

  不一會兒,他便打包好下來,同時拿了一件寬敞的大長給簡柚檸披上。

  又去藥櫃裡將一些貴重的藥材和路上他們有可能急需的藥材以及簡柚檸可能需要的東西準備好裝進自己的包袱里之後來到裴知聿身邊。

  「少帥,我已經收拾好了。事不宜遲,我們走吧!我跟你去海城。」

  此時的王興滿眼都是堅定,這是他自己要走的路,所以無論以後的路途有多坎坷他就會一如既往、奮勇向前的走下去的。

  打定主意的王興提著兩個包袱跟在裴知聿身後踏上未知的旅途。

  津北的夜起了風,今夜也沒有星星,漆黑的墨色連帶著呼嘯的風聲讓人覺得極不舒服。

  正如此時的裴知聿和王興的心境,這一頁註定了不會安穩。

  但似乎也沒有可選擇的餘地,他們現在的首要目的是離開津北。

  如今各個出城路口都被封鎖,一時之間想離開是很有難度的。

  「少帥!陸路走不了我們走水路如何?津北九條河,歷來是漕運較陸運比更發達。既然我們出城走陸路行不通不如走海路。」

  王興說的直白,一語道破他們的困境。

  可這些裴知聿何嘗不知呢?

  只是這漕運,又沒有可信得過的人,裴知聿不想也不能冒險,尤其簡柚檸現在還受著重傷,如何安穩的離開津北回到海城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興似看出裴知聿的顧忌邊繼續說道。

  「我有相識的船家,少帥跟我走。」

  王興是土生土長的津北人,他們家自他爺爺那代便來到了津北。

  他父親和他都是出生在津北的,因此對這裡很熟悉。

  他所說的認識的船家是當年他救過的人,如果沒有他的出手相助,那人恐怕早就病死了,如今讓他送他們一程應該不難。

  「少帥隨我來。」

  王興說著帶著裴知聿朝他所說的船家的住處走去。

  裴知聿緊跟在王鑫後面,

  看著王興的背影,裴知聿實在無法將他與他面相上看出的那份呆滯疊加在一起。

  與王興接觸之後,裴知聿發現他機靈的很。

  但是難能可貴的是王興機靈聰明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心底的那份善良被他始終保持著。

  這才是裴知聿相信王興的原因。

  兩人很快來到王興所說的船家處。

  津北的養船人都以船為生,整日生活在船上,睡覺也在上面。

  這裡的船夜晚大都依靠在河邊的碼頭上,人們就住在川航,白天去打魚或者是行船,晚上就將船停靠在碼頭休息。

  他們來到碼頭邊上的時候,發現這裡也有軍政府的人出現,王興看了看裴知聿和簡柚檸,咬牙開口道。

  「少帥,您和簡姑娘在這兒等我。我先去跟他們聯繫一下,然後想辦法接你們過去。」

  裴知聿此時此刻在津北唯一可相信的人就是王興了。

  如果王興有心想害裴知聿的話,那他剛才便可以把自己供出去,但他沒有,而是選擇救他們,那此刻他更沒有理由不相信他了。

  於是裴知聿點頭說「好」之後便在帶著簡柚檸找個暗處藏了起來。

  王興則一人前去船上與船家商討事宜。

  不一會兒,裴知聿便見王興帶著一個男人走過來。

  不用說,那人一定就是王興說的船家了。

  裴志玉見狀便知道事情談成了,他也不多問,只抱著簡柚檸跟在了兩人身後迅速的在夜色中前行,巧妙的躲過了軍政府的人,直接上了艘小船。

  這個船不大,明顯的可以看出船夫一家四口就生活在這個船上。

  如今再加上他們三個人便顯得有些擁擠。

  船夫讓自家人把床位騰出給簡柚檸和裴知聿,其他幾人只好擠在一起。

  但是船沒有離開碼頭,因為王興和船家商量,這大晚上的駛離太過明顯,不如大家好好的睡上一覺,等天亮了再裝作去打魚光明正大的離開,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是這樣做也有一個危險,那就是萬一有人臨時查船那他們也就被發現了。

  可是在裴知聿來之前的半小時,軍政府的這些人剛剛興師動眾的查過,正因如此,貿然離開才會引起注意,不如就這樣安靜的度過這一晚。

  幾人意見一致便也沒有人著急離開了,只等天亮,船主如網上一樣出去捕魚,他們跟著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樣才是最好的辦法。

  只是7個人擠在一艘小船上的這一晚顯得有些異樣的喧鬧。

  大家誰也沒有捅開了說,可是又都是一樣的提心弔膽,徹夜難眠。

  清晨的河面上,陽光傾灑在水面上,映射出一道道波光炫彩奪目。

  一切仿佛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船漸漸駛離了津北。

  裴知聿懸著的心也跟著放了下來,

  王興回頭看向清晨的津北,內心惆悵無比,就這樣要離開生他養他的地方,雖然有些不舍,但是顯然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只能坦然的接受這一切。

  並積極的去迎接未來發生的一切。

  簡柚檸高燒不退也還在昏迷中,按理說她並沒有傷到重要的器官,還一直昏迷就只能是傷口感染的原因。

  裴知聿悉心的照顧著簡柚檸,就如同小時候照顧生病的裴知薇一樣,這些事情他駕輕就熟,因為在他還是個孩子時就經常在做了。

  只是裴知聿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輕易就離開了津北,並且一點傷都沒受。

  他將一切都歸功於簡柚檸,認為是簡柚檸幫他擋了災,同時也因著簡柚檸受傷他們才遇到了王興,也是這次相遇他們的命運交織到了一起,才有如今王興的朋友幫助他們倆開。


  也許冥冥之中,這一切都是天意。

  在船順利的駛離津北的碼頭時,裴知聿懸著的心才算放下。

  但簡柚檸滾燙額頭又讓他的心情懸著。

  「王大夫,您給看看,她的額頭為什麼一直那麼燙,沒有藥可以吃嗎?」

  裴知聿急切的詢問著,除了他自己對簡柚檸的擔心外,裴知聿還有另外一層考量,那就是他將簡柚檸帶出了是打著讓簡柚檸照顧裴知薇的旗號,可如今簡柚檸中槍昏迷,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要如何跟簡家交代。

  到時候裴家也會拿他試問,到時候可就給了裴知序母子刁難他的機會。

  不過這些都還好,最主要的是自打簡柚檸替他擋了這一槍之後他突然意識到她對他來講很重要。

  重要到他發覺自己不能失去簡柚檸。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之前從沒有過。

  他以為是因為大多數人都是利用他、算計他,只有簡柚檸能在生死關頭捨身相救,所以自己對她的感激之情。

  總之不管為什麼,他都要簡柚檸好好的,他要不惜一切代價救她。

  「簡姑娘是發炎了,咱們的治療條件就這樣,沒有西醫的消炎藥。如今在船上,我倒是帶了些草藥,但是見效慢。」

  王興用手量了一下簡柚檸額頭的熱度後說道。

  「如今只能是給簡姑娘吃些退燒的藥,我帶來了,其餘就只能等下船再說。」

  王興交代著,他看出來裴知聿的擔心,但是現在對他來講就如同英雄無用武之地一樣。

  一切只能等上岸。

  裴知聿也不糾結,實在不行就上岸,反正他絕不會讓簡柚檸有事。

  如今這樣,裴知聿就已經很自責了,不能再嚴重下去了。

  船就這樣行駛到了晚上,已經走了一天了,津北自然是離開了。

  只是這船實在太小了,晚上再趕路就不安全了。

  裴知聿也不想在繼續走水路了。

  雖然他也很不可置信就這樣簡單的離開了津北,但事實又確實如此。

  船慢慢行駛中,留下一串浪花,裴知聿看著高燒不退的簡柚檸,默默的攥緊拳頭,心內默想:只要我裴知聿活著,津北的愁遲早要報!馬驍你給我等著!

  這樣的敗北逃亡是裴知聿不能接受的。

  他帶著江浙兩省最真摯的誠意來到津北與他們和談,可他們卻將和談當成是誘餌,誘他而來,然後行絞殺之勢。

  裴知聿突然有種茫然的失措感。

  為了那些權益和地盤之爭就要如此的趁人之危?

  假借何談之名進行圍剿!

  這違背了裴知聿參軍的初衷,他參軍是想護一方人民的安危,而不是爭奪地盤兒。

  更不是為了一己私慾。

  這麼想來陪裴知聿瞬間覺得有種淒涼感。就好像曾經被父親捨棄時一樣。

  如今他又被自己賴以信任和生存的信仰捶打著。

  再看看這些靠漁船生活的人們,亦或為了生計打拼的人們。

  有多少食不果腹的人們還要遭受戰亂的洗禮?

  沒來由的,裴知聿心裡說不出的傷感。深深吞噬著他。

  許是太過悲傷或者實在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索性裴知聿也不想了。

  船慢慢的靠向岸邊。

  裴知聿現在最擔心的是簡柚檸的安危。

  可王興也說了,除非下了船去醫院,用上消炎藥燒才有可能退下來,否則就只能維持現狀。

  夜晚船徹底停穩在岸邊的時候,裴知聿做了決定,無論如何要救下簡柚檸。

  那這樣一直坐船的話速度就有些慢了。

  於是裴知聿準備第二天早上就帶著簡柚檸下船,改換火車。

  這樣會比用著這小船一點點的駛向海城行駛要好。

  以這個船的承受力和大小來看完全不足以抵禦海上的風浪,要想坐著的這船到海城是不可能的,一開始用船離開津北也只是權宜之策而已。

  與其這樣不如早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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