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9章 保鏢的謊言

第29章 保鏢的謊言

2026-10-14 10:32:22 作者: 秋月愛鳳梨

  茶館的燈重新亮起時,後門已經空了。

  碎瓷片散在地上,茶水順著桌腳流進木板縫。傅京辭仍握著阮星挽的手腕,拇指壓在她脈搏旁,確認她的心跳逐漸平穩後才鬆開。

  阮星挽抽回手,將桌下的錄音裝置取出來。

  「護工跑了。」

  沈硯從門外趕上來,臉色難看:「後巷沒人。三組攤販只看見一個穿黑衣的人翻牆離開。」

  「你們聽見她說什麼了嗎?」

  「只聽到電閘被關了。」

  阮星挽按下錄音。

  雜亂的腳步聲里,梁秀琴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

  「她姓梁……她讓我叫她梁——」

  傅京辭聽完,目光落向後門外那片泥地。

  鞋印從門檻一直延伸到巷口,鞋底紋路清晰,橫向三道切痕,與傅家安保隊常用的制式鞋完全一致。

  沈硯蹲下查看,臉色微沉:「是自己人。」

  傅京辭沒有立刻下令抓人。

  「封鎖消息。」他道,「對外說,梁秀琴已經被安全送走。」

  阮星挽看向他:「你想釣魚?」

  「她既然敢斷電,就一定有人在等結果。」

  

  男人轉身,吩咐沈硯:「安排一輛車,帶兩名護衛從北門離開,做出護送證人的樣子。真正的證人位置暫時不變。」

  梁秀琴雖然逃走,卻早已被茶館后街的攤販拍下正臉。阮星挽根據鞋印、留影記錄和電閘附近的指紋,很快鎖定了負責外圍保護的保鏢。

  那人名叫蔣成。

  當晚,蔣成離開住處後沒有回安保院,而是繞到舊街西側,進入一間廢棄貨倉。他不斷回頭,鞋底在地面拖出一串急促摩擦聲。

  阮星挽和傅京辭坐在對面的舊車裡,透過車窗看著他的身影。

  通訊器亮了一下。

  蔣成撥出一個號碼。

  「人已經跑了,信物也沒拿到。」

  電話另一端傳來阮真真的聲音,壓得極低:「你確定她沒有留下錄音?」

  「茶館斷電的時候,我看過桌面。她應該來不及……」

  「應該?」阮真真打斷他,「我給你的錢不是讓你猜!馬上離開舊街,別再聯繫我!」

  蔣成攥著通訊器,額角冒出冷汗:「阮小姐,剩下的錢——」

  「你還想要錢?事情辦砸了,你自己承擔!」

  通話被切斷。

  車門無聲打開。

  阮星挽下車時,傅京辭已經站在她身後。

  「人交給我。」她道。

  「可以。」

  「你別插嘴。」

  「我站在你身後。」

  「站著就行。」

  倉庫門被沈硯推開,蔣成剛轉身,便被兩名護衛按在桌邊。他掙扎著撞翻了旁邊的木箱,裡面滾出幾瓶廉價酒,刺鼻的酒精味混著灰塵衝上來。

  阮星挽走到他面前,將茶館鞋印的留影放在桌上。

  「鞋底一樣,電閘上的指紋也一樣。你還要說自己只是路過?」

  蔣成咬著牙不出聲。

  她把錄音播放到梁秀琴說出「梁」姓的位置,立刻按停。

  「你關掉電閘,是想搶走這個?」

  舊胸針被她放到桌面上。

  蔣成的視線剛碰到胸針,肩膀便繃緊了。

  傅京辭站在阮星挽身後,距離不遠不近。她只要向後退半步,就會撞進他胸膛。

  「我沒傷害任何人。」蔣成開口,「我只是拿東西。」

  「誰讓你拿?」

  「沒有人。」

  阮星挽將一張轉帳記錄推過去:「三天前,你收到一筆錢。付款帳戶經過拆分,最後指向阮真真。」

  蔣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是我替人辦事的報酬。」

  「辦什麼事?」


  「跟蹤你,記錄你的行程。茶館斷電是我臨時起意,我以為只要搶走胸針,沒人知道我來過。」

  「你知道胸針是什麼?」

  「阮小姐只是讓我拿到它,沒說別的。」

  阮星挽盯著他:「她有沒有提過護理牌?有沒有提過梁秀琴?」

  蔣成沉默片刻,低頭看向桌面。

  「我只聽見過一次。她說,只要護工不開口,舊醫院的事就永遠不會有人查到。」

  沈硯立刻打開留影器。

  蔣成咬了咬後槽牙,像是在衡量自己還能撐多久。

  阮星挽將另一份資料推到他面前:「你可以繼續替她扛。可她已經切斷支付記錄,還把茶館斷電和搶奪信物的責任全推給你。你進去之後,她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她答應過會保我!」

  「你信她?」

  女人的聲音不高,字字卻壓在桌面上。

  蔣成的手背貼著冰冷木板,指節一點點泛白。

  「我不知道調換嬰兒的事。」他終於開口,「真的不知道。我只負責跟蹤阮小姐,茶館是我擅自關的電。她要是願意替我作證,我也可以證明這些錢是她給的。」

  阮星挽按下錄音保存鍵。

  「你願意作證,律師會根據完整記錄替你爭取從輕處理。」

  「她還給過我一個帳戶。」蔣成急忙道,「不是私人帳戶,是阮家的慈善帳戶。她讓我從那個帳戶轉錢,再繞回來,這樣查不到她頭上。」

  阮星挽的眼神落在付款記錄上。

  慈善帳戶。

  這個帳戶三年來一直公開用於救助,卻被阮真真拿來支付舊案相關費用。

  她讓律師當場固定轉帳截圖、通話錄音和蔣成口供,隨後安排人將證據交給律師團隊。

  折騰到深夜,她回到挽星舊物鋪時,眼睛已經酸脹得厲害。

  剛坐下,阮星挽便用指腹揉了揉眉心。

  傅京辭看見後,吩咐人取來熱水和毛巾。

  「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拿,男人卻先一步將溫熱的毛巾覆到她眼前。

  熱氣隔著布料漫開,帶著淡淡藥草味。

  「閉眼。」

  「你現在越來越會安排人了。」

  「你也越來越不聽話。」

  毛巾下,她的睫毛輕輕掃過布面。

  【這人站在旁邊就算了,還親自給我熱敷。要是被別人看見,傅家那群人估計得把眼珠子瞪出來。】

  傅京辭垂著眼,唇角壓住一絲極淡的弧度。

  片刻後,沈硯拿著新的流水記錄走進來。

  「傅爺,阮小姐,慈善帳戶的歷史流水已經篩出來了。」

  阮星挽取下毛巾,視線仍有些模糊。

  沈硯將記錄投到牆面。

  密密麻麻的款項中,有一條固定支付每月出現,收款方始終顯示為同一家陌生舊鋪。

  阮真真三年來,從阮家慈善帳戶向那個舊鋪支付了固定款項。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