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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舊鋪老闆的條件

2026-10-14 10:32:26 作者: 秋月愛鳳梨

  沈硯把流水記錄放大,固定收款方的名稱終於顯露出來。

  城南,梁記裁縫鋪。

  阮星挽盯著那五個字,指腹停在留影器邊緣,先前急促的心跳一點點壓了下去。

  「梁秀琴。」

  這個名字,和舊醫院檔案上的簽字完全一致。

  傅京辭坐在她對面,黑手套搭在膝上,目光從帳單移到她臉上。

  「去城南。」

  車停在城南舊巷時,阮星挽率先下車。

  梁記裁縫鋪的招牌只剩半邊,木門上掛著褪色的布簾。門縫裡飄出皂角和漿糊混雜的氣味,櫃檯後擺著幾台老式縫紉機,針腳聲斷斷續續。

  阮星挽剛走到門口,裡面的針聲便停了。

  她掀開布簾:「梁老闆在嗎?」

  一個年輕夥計從裡間出來,打量她兩眼,搖頭道:「老闆不見客。」

  「我姓阮。」

  夥計的手指在圍裙上蹭了一下,神色有了變化。

  阮星挽把舊醫院檔案的照片放在櫃檯上:「告訴她,我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當年做過什麼。」

  夥計沒敢碰照片,轉身進了後屋。

  沒過多久,他重新出來,手裡多了一張折好的紙。

  「老闆說,想知道當年的事,先把她的一件舊物拿回來。」

  阮星挽拆開紙條。

  上面只寫著一句話:缺角銀鎖,物歸原主,才談舊事。

  「銀鎖是什麼樣的?」她問。

  夥計搖頭:「老闆沒說。」

  

  傅京辭從門外進來,輪椅碾過門檻,輪胎壓在舊布屑上,發出輕微的沙聲。

  夥計看見他,臉上的血色退了些,匆忙低下頭。

  阮星挽將紙條收起,視線掃過牆面。

  裁縫鋪最裡面掛著一張舊照片。照片上的鋪子還沒有改名,門口站著幾個年輕女工。右側一個女人抱著布包,胸前露出一小截銀色鏈子。

  靈眸在心率平穩後開啟。

  照片褪去灰色,銀鏈的紋路逐漸清晰。

  鎖身呈橢圓形,左上角缺了一塊,內層還有一道細長的刻痕。

  她收回靈眸:「銀鎖在阮家。」

  傅京辭看向她:「確定?」

  「阮家拍賣清單里有一隻缺角銀鎖,來源寫的是舊宅遺物,編號和照片裡那隻一致。」

  她立刻讓沈硯調出阮家最近的拍賣安排。

  結果剛傳過來,阮真真的名字便出現在拍賣主辦名單中。

  拍賣就在當天。

  阮星挽捏著通訊器,唇角壓出一抹鋒利的弧度。

  「她知道我查到梁姨了。」

  傅京辭的指腹輕輕敲了一下扶手:「她想把東西賣掉。」

  「那就讓她賣不成。」

  拍賣廳設在城北舊會館。

  阮星挽以匿名買家的身份提前聯繫了幾名古玩商,放出消息,稱那隻銀鎖可能涉及重要家族舊案,若能完成鑑定,價值遠超普通銀器。

  入場時,阮真真正站在台側。

  她穿著白色長裙,脖頸上戴著一串珍珠,笑容溫婉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姐姐也對這隻銀鎖感興趣?」她故意開口。

  阮星挽坐到前排:「阮小姐公開拍賣阮家舊物,我來看看它值不值得買。」

  「這東西只是母親整理舊宅時發現的,姐姐若喜歡,我可以讓拍賣師給你留面子。」

  「你的面子值幾個錢?」

  阮真真唇邊的笑意僵了一下。

  拍賣師很快宣布銀鎖開始競價。

  銀鎖被放在黑色絨布上,鎖身老舊,缺角位置清晰可見。台下有人開始加價,數字一路上升。

  阮星挽卻始終沒有舉牌。

  她等的,是銀鎖被送到鑑定台的機會。

  價格達到最高時,她按下桌邊的申請鈕。


  「這件拍品需要暫停。」

  拍賣師皺眉:「這位客人,拍賣已經進入確認環節。」

  阮星挽站起身,將一份鑑定委託憑證投到大屏上。

  「我提前委託三名鑑定師覆核過銀鎖。它的外層銀材和年代沒有問題,問題在編號。」

  台下響起一陣議論。

  阮真真走上前:「姐姐,你買不起就直說,何必污衊拍品?」

  阮星挽拿起放大鏡,指向銀鎖內側:「銀鎖原本有一組鑄造編號,後天被人用細砂輪磨掉。磨痕還在,邊緣殘留金屬粉末,說明它曾被人為處理。」

  拍賣師接過檢測片,面色迅速變了。

  鑑定師將銀鎖放進檢測儀,屏幕上浮出一段斷裂的刻痕。

  「確實有人磨掉過編號!」

  人群一下沸騰。

  「沒有完整編號,怎麼證明來源?」

  「拍賣清單寫的是阮家舊宅遺物,難道是故意洗掉的?」

  阮真真臉上的血色褪去:「一隻舊銀鎖而已,磨掉編號也不能證明它是贗品!」

  「我沒說它是贗品。」阮星挽看著她,「我說它的來源被人為遮掩,拍賣方必須解釋。」

  拍賣廳的門在這時被推開。

  傅京辭由沈硯推著進來,廳內的嘈雜聲像被一隻手按住。

  他抬眼看向台上的銀鎖,語氣平靜:「拍賣繼續。」

  阮星挽側過身:「傅京辭,你要買?」

  「你想要。」

  「價格已經超過正常估值。」

  「那就繼續加。」

  拍賣重新開始。

  沒人敢和傅京辭競價。最後一聲落槌,銀鎖以全場最高價成交。

  阮真真站在台邊,指甲陷進掌心,幾乎掐破皮膚。

  工作人員把銀鎖送到傅京辭面前。

  男人沒有收進自己的盒子,直接將它遞給阮星挽。

  銀鎖落在她掌心,冰涼的重量壓住了那點躁意。

  「這不是施捨。」傅京辭看著她,「是你贏來的戰利品。」

  阮星挽握住銀鎖:「我會把錢還你。」

  「隨你。」

  「利息也算。」

  「可以。」

  兩人的視線在銀鎖上方撞在一起,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阮星挽先移開目光,轉身離開拍賣廳。

  一個小時後,梁記裁縫鋪的門再次被推開。

  夥計看見她手裡的銀鎖,急忙退到一旁。

  後屋傳來剪刀落地的聲音。

  花白頭髮的女人緩緩走出來,正是舊醫院檔案上的梁秀琴。

  她看著銀鎖,肩背像被抽走了力氣。

  「你真的拿回來了?」

  阮星挽將銀鎖放在桌上:「現在可以說了嗎?」

  梁姨伸手碰了碰鎖身,指腹在缺角處停留許久。

  「當年有人命令我,把兩個孩子分開。」

  她說完,視線越過阮星挽,落在門外的傅京辭身上。

  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在頃刻間失去所有血色。

  梁姨死死盯著他,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話。

  「你不該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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